左冷禅闻言眼睛一眯,喝道:“哼!好你个萧霆,竟然反咬一口!明明是你故意杀人,竟然反过来说是我师弟带人围杀你!哼,岳不群,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萧霆笑了笑,说道:“左师伯,小子与你派的陆师叔等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为何要杀陆师叔?”
“哼!为何杀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哦?恕晚辈无知,小子还真不清楚,请左师伯指点!”
左冷禅见萧霆胡搅蛮缠,当即看向岳不群:“岳掌门,怎么,你门下弟子在这胡搅蛮缠,你没有话说吗?”
岳不群捋了捋长须,笑道:“回左盟主,我这弟子虽然武艺平平,但是为人还算正直!当不会乱杀同道!想必诸位掌门也是知道我这弟子的。”
说着,看向了诸位各派掌门。
莫大一直都很欣赏萧霆,当即点点头,上前说道:“恩,不错!萧师侄为人谦逊有礼,在我派时也是对我躬敬有加,老夫相信萧师侄的人品。”
泰山派的天门道人和恒山派的定闲定逸也是开口说道:“不错,数年前,萧师侄上山拜会,言语间对我等长辈躬敬有加,对我门下弟子也是言语亲切,交手切磋时更是多次手下留情。所以,这件事其中恐怕是有什么误会?”
左冷禅没想到萧霆在这些人的心中竟有如此良好的印象,当即脸色一黑,喝道:“萧霆!你既然敢杀人,难道不敢承认吗?”
萧霆看向岳不群,见岳不群点头,当即心下一定,上前说道:“不错!这些人,是我杀的。”
此言既出,不论是各派掌门、弟子,还是自己身后的师弟师妹,也是尽皆哗然,难以置信的看向萧霆。
萧霆面不改色,开口说道:“不但是这些人,我半年多前刚刚下山时,还在山西境内与人交手过一次,当时江湖上还传出了我被杀身亡的消息,诸位长辈应该都听说过。”
闻言,众人皆是点了点头。
萧霆又说道:“自我下山之日开始,便一直暗中有人跟踪与我!不过最开始我跟着清泉镖局的人一起行动,那些人便没有动手。不过,在山西太原府前,我与镖局的人分手后,一队杀手便跟在我身后,一直追我到密林之中,出手围杀与我。”
“好在当时天色已晚,晚辈趁着夜色与敌周旋,最终将那队人马尽数斩杀!不过,晚辈也于那一战,受了重伤!”说着,萧霆掀开了衣服,露出了右肩上泛红的伤疤。
定闲师太上前检查,点头道:“不错,确实是最近半年新受的伤!”
萧霆点头谢过定闲师太,合上衣服,继续说道:“我怕还有杀手,于是一路乔装打扮,本想先回华山,但是我怕那些人堵着我的后路,于是我一路向东,进入了河南境内,想着河南在左大盟主的治理下,必然安全。
于是我便寻了个小山谷休养生息。但那射中我肩头的飞镖上带了剧毒!晚辈只好在那山谷里徘徊数月,方才用浅薄的内力将毒素逼出。
那一日,我在山谷垂钓,想钓些鲜鱼果腹,哪料,一行十一人的黑衣杀手还是找上了门来!晚辈使尽浑身解数,与之周旋,最后,终于在我华山派高深剑法的帮助下,将那些黑衣杀手尽数杀死!”
说到这,萧霆深深的看了一眼左冷禅,道:“我将那些黑衣人杀死后,也想探知到底是谁想杀我,于是我便上前将黑衣人的面罩掀开,谁知”
“谁知什么?”天门道人性子急,当先开口追问。
最后,处理完了尸体,我便快马回到华山,向师父他老人家汇报了此事!没想到,今日左盟主居然带着这些杀手的尸体上门问罪!”
岳不群点点头,道:“不错!霆儿一回山便跟我说了此事,只不过临近年关,岳某便想着等过了年再向左盟主汇报此事。没想到,左盟主先找上了门来。”
“哼!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你说是陆柏师弟带人围杀的你?你有何证据?”左冷禅冷笑一声,现在死无对证,他胜券在握。
萧霆与岳不群对视一眼,岳不群当即点头,萧霆便转身说道:“三师弟,将那奸细押上来!”
闻言,众人纷纷向着那边看去,只见一名华山弟子,押着一个浑身捆满绳索的中年汉子,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跪下!”梁发再次踹中劳德诺的膝弯,那劳德诺当即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看到劳德诺,左冷禅当即面色大变,但很快又面无表情:“岳掌门,这是?”
岳不群冷笑了一声,道:“这人,乃是别派安插在我华山的奸细!此次霆儿下山,沿途轨迹尽被此人出卖给某人,所以我这徒儿才会被人一路追杀!”
闻言,众人这才明白,为何萧霆这一路一直在被人追杀。
说到这,岳不群面色一冷,怒视左冷禅,问道:“左盟主,你可识得此人?”
左冷禅看向岳不群,心中已然慌乱,但面上却无异色,道:“我怎知此人是谁?这件事,又跟萧霆杀我师弟有何关系?”
岳不群冷笑道:“既然左盟主不愿承认,那便让他自己说吧。劳德诺,你还不从实招来?”说罢,转身怒视劳德诺。
劳德诺看到岳不群那充满杀意的眼神,顿时浑身一冷,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可是,当他看向左冷禅时,才发现左冷禅也在怒视着他。顿时,劳德诺面色一苦,只能低下头,一言不发。
萧霆转身走到了劳德诺的面前,将劳德诺从地上扶了起来。
萧霆的话语,仿若魔音,回荡在劳德诺的内心之中,萧霆的眼中,一缕淡蓝色的光晕一闪而过,劳德诺的眼中也露出一丝淡蓝色光晕。
顿时,劳德诺面无表情,跪在了地上,开口说道:“我叫劳德诺,是河南洛阳人士,十七年前,拜入嵩山派,成为嵩山派一名普通弟子。
左冷禅接任掌门后,将我收入门下,传我武功。四年前,华山派重新开山收徒,我受左冷禅之命,假借与华山前任掌门宁道长有旧,拜入华山门下,实为打探消息。
三年前,我寻得一个机会,暗自偷跑到华山派祖坟之地,亲眼看到了华山前掌门宁清羽道长的坟墓,确定宁清羽已死,我便将这个消息以飞鸽传书的形式,通知了左冷禅。”
“住口!”左冷禅当即怒吼,身子一晃就来到了劳德诺的面前,一掌对着劳德诺的头顶拍下!
哪知,岳不群早就防着左冷禅暴起,几乎同时出手,拦截左冷禅。
两人自半空互相对掌,两大高手的内劲恐怖如斯,自接掌处,掀起一股飓风!萧霆当即飞身而去,护住了内功薄弱的梁发,带走了劳德诺。
众人皆被这掌风吹得后退三步。
待劲风吹过,众人这才看清,岳不群与左冷禅在剑坪上对峙,互不相让。
“怎么?左盟主这是要杀人灭口?”岳不群冷笑一声,淡淡的开口说道。
左冷禅神色一冷,通过刚才的对掌,他发现这岳不群的实力竟然已不在他之下!
“岳不群,不知你从哪找来的这人,竟在此胡说八道,毁我声誉!”
岳不群冷笑一声,并不答话。
“左盟主!你你居然杀我?”被萧霆用移魂大法控制住的劳德诺,也在掌风的碰撞中清醒了过来,他看到左冷禅竟然要杀自己,当即吓出一身冷汗。
“哼!你这鼠辈,安敢在此胡说八道!”左冷禅怒目圆睁,还想用威压胁迫劳德诺。
可惜,旁边的岳不群微微侧步,挡住了左冷禅:“左盟主,如果你自持清白,何须怕这宵小所言?”
左冷禅眼神一眯,心中杀意汹涌,但此刻众人皆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当即只能咬牙切齿的看向劳德诺,说道:“你想清楚再说!”
“左师伯,你这算是威胁吗?”旁边护住师弟的萧霆顿时走出,将劳德诺护在身后。
跪在地上的劳德诺苦笑两声:“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如今我竟沦落到两面不是人的地步!”
当即,也不再顾忌左冷禅,站直了身子,走到各派掌门面前,躬身下拜,说道:“我劳德诺对天发誓,若今日有半句虚言,必叫我不得好死!死后下无间地狱,受尽拔舌之刑!”
其馀掌门,见劳德诺发此重誓,当即信了七分,天门道人上前一步,护住劳德诺的同时,看向了左冷禅,说道:“劳德诺,你尽管说来!有我天门道人在此,外人休想伤你一根汗毛!”
“不错!施主尽管说出实情,贫尼自会护施主周全!”就连一向性子淡泊的定闲师太都忍不住开口了。
因为陆柏,身为长辈,竟带人围杀别派晚辈,这事不管从哪说起,都是骇人听闻,令人不齿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