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周正严那一声“回宗”最终判决般落下时,我(影·墨影·煞)那颗悬在嗓子眼、蹦跶了整整一晚上的小心肝(伪装的),终于“噗通”一声,砸回了肚子里(差点砸出内伤)。结束了!这场要命的乙三峡谷伏击战,总算是……结束了!仙门大获全胜!魔军全军覆没!而我影煞……成功苟活!
“温水大爷!祖宗!天亮了!收工了!下班了!可以打卡回家……啊不,是回宗‘养伤’了!咱们……咱们好像……活下来了?”我内视着那滩睡得天昏地暗、雷打不动、连个“zzz”都懒得冒的能量,用“劫后余生、虚脱无力”的意念发出“胜利宣言”。没有回应,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沉睡”。得,这位爷是彻底进入“休眠模式”了,估计天塌下来都懒得睁眼。
匿影珠也终于从“超频演出”状态中解脱出来,切换到了“大战之后、身心俱疲、伤势沉重、急需静养”的虚弱模式(演的,但疲惫是真的)。
天色,已经微明。黎明的曙光,如同羞怯的少女,小心翼翼地探入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屠杀的峡谷。然而,这光,却无法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重血腥味、焦糊味、以及那令人作呕的魔气残留。它只是冷冷地照亮了这片……修罗场。
我“虚弱”地(装的)在两名执法堂弟子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装的)跟着大部队撤离乙三峡谷。目光所及,一片狼藉,触目惊心。
峡谷两侧的岩壁,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巨大的坑洞、以及被魔火灼烧过的焦黑痕迹。地面上,更是惨不忍睹。魔物的残肢断臂随处可见,破碎的魔器散发着不祥的黑气,暗红色的魔血几乎将土壤浸透,汇聚成一片片小小的血洼。空气中弥漫的能量乱流,依旧刺得皮肤生疼。
当然,也少不了仙门弟子的遗体。他们有的与魔物同归于尽,紧紧扭打在一起,直至僵硬;有的被魔气侵蚀,面色青黑;有的则被强大的法术或自爆波及,尸骨不全……数十具曾经鲜活的生命,此刻静静地躺在这片冰冷的土地上,再也无法回到宗门,见到明天的太阳。
哀伤的气氛,如同无形的薄雾,在胜利的欢呼过后,悄然弥漫开来。活下来的弟子们,脸上兴奋的红潮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疲惫、后怕,以及……对同门逝去的悲痛。有人默默收敛着同袍的遗体,有人低头擦拭着染血的飞剑,有人望着远方怔怔出神。胜利的代价,是如此沉重。
“张师兄……他为了救我……”一名年轻弟子哽咽着,跪在一具遗体旁,肩膀耸动。
“王师侄的阵法造诣,本可大有作为……唉……”一位长老叹息摇头,眼神黯淡。
“清理战场,收敛遗体,统计伤亡。”周正严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凌空而立,独眼扫过整个峡谷,最终落在那些阵亡弟子身上,久久不语。
就连我身边那两位“监工”赵铁和柳莺,此刻也沉默了许多。赵铁依旧面无表情,但握剑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柳莺则俏脸含霜,美眸中闪过一丝痛惜。
我:“……”这场面……有点压抑啊。虽然死的都是“敌人”(仙门弟子),但……毕竟是一条条人命啊。哦,我是魔,好像不该有这种感慨?不对,我现在是“墨影”,是仙门师叔!得入戏!
我赶紧“努力”挤出几分“悲戚”和“沉痛”之色(装的),看着一具被抬走的弟子遗体,“黯然”叹息:“魔孽凶残……可惜了这些好儿郎……宗门之殇啊……”语气“沉重”,充满“惋惜”(装的)。心里却有点发毛:这么多死人……周老鬼这次玩得是不是太大了点?不过……效果真好!魔军先锋全军覆没,够魔尊老儿肉疼好久了吧?我这“投名状”交得,分量十足啊!
“师叔不必过于伤怀。”柳莺在一旁轻声安慰道,“斩妖除魔,卫我正道,死得其所。他们的牺牲,换来了宗门安宁,重创了魔焰,价值无量。”
“柳师侄说的是……”我“勉强”点头,脸上露出“释然”又“坚毅”的表情(装的),“吾辈当继承遗志,斩尽魔孽,告慰英灵!”口号喊得震天响,心里补充:前提是别把我自己给“斩”进去了。
返回宗门的路上,气氛肃穆而沉重。虽然是一场大胜,但没有人欢呼雀跃,只有默默的行走,和偶尔响起的压抑的啜泣声。护山大阵的光辉在黎明中显得格外柔和,仿佛在安抚着归来的伤痕累累的弟子们。
我作为“重伤英雄”,受到了“特殊关照”,被直接送回了翠微峰北区的静室“休养”。赵铁和柳莺亲自“护送”(监视)我回去,并留下了足够的丹药,嘱咐我好好疗伤,近期不必承担宗门事务。
关上静室的门,布下几道隔音禁制(习惯性动作),我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噗通”一声瘫在了蒲团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次有七分是真的累瘫了)。
“呼——哧——呼——哧——”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真的喘),感觉灵魂都快要出窍了。这一晚上,太刺激了!比在魔域被仇家追杀了三千里还累!心累!身体也累(装的也很累)!
“温水大爷……祖宗……咱们……算是……暂时……安全了吧?”我内视着那滩死水,用“气若游丝”的意念问道。依旧没回应。
匿影珠缓缓停止模拟,恢复了最基础的“筑基期水灵力”平稳运转状态(真的在休息)。
安全了吗?我躺在冰冷的蒲团上,望着静室顶部单调的浮雕,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
胜利的代价,我已经看到了。仙门付出了数十条人命和更多重伤的代价。而魔尊那边,损失了两名元婴魔将和三百精锐!这仇,结大了!魔尊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疯狂的报复?更阴险的渗透?还是……直接把我这个“叛徒”揪出来碾死?
周正严那边呢?他真的完全相信我了?还是说,这只是“养猪”的开始?把我放在执法堂眼皮子底下,更方便观察、试探?裂山魔将他们临死前的怒吼,他真的毫不在意?那双冰冷的独眼,每次扫过我,都让我如芒在背。
还有宗门内部……这次死了这么多弟子,会不会有人迁怒于我?毕竟,魔军是冲着我“发现”的“乙三阵眼”来的(虽然是我瞎编的)。虽然我“立功”了,但也“招灾”了。会不会有流言蜚语?会不会有暗箭难防?
前途,依旧是一片迷雾,危机四伏。
“妈的……这班上的……提心吊胆,出生入死,最后还得防着自己人……比在魔域当散修还累!”我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感觉无比心塞。
但不管怎样,眼下这一关,总算是熬过去了。小命保住了,还混了个“英雄”的身份和执法堂执事的虚职。算是……阶段性胜利?
“算了,不想了……先‘养伤’吧……得‘养’得像模像样才行……”我挣扎着坐起来,吞下几颗柳莺给的“疗伤圣药”(不吃白不吃),开始“运功疗伤”(其实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