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山魔将那一声充满无尽怨毒和疯狂的“一起死吧!!!”,如同丧钟的最后一声鸣响,狠狠敲在了我(影·墨影·煞)的(伪装的)心尖上!自爆元婴?!又来?!大哥!你们魔将是不是都一个培训班出来的?打不过就自爆?能不能有点新意?!而且这次是元婴自爆!不是魔器!威力能他妈把这座山都掀飞喽!周老鬼!你的“千丝禁元剑阵”呢?快拿出来再用一次啊!再不用咱们就真要“一起死吧”了!
“温水大爷!祖宗!醒醒!别睡了!要炸了!要炸了!裂山那憨货要玩真的了!元婴自爆!核弹级别的!咱们要变成‘魔造烟花’升天了!快想想办法啊!您老不是能‘屏蔽’吗?快把咱们屏蔽到异次元去啊!”我内视着那滩已经彻底“沉睡”、连个意念泡泡都懒得冒的能量,用“魂飞魄散”的意念发出“最后的哀嚎”。
匿影珠……匿影珠这次是真的“过载”了,不是演的!在感应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元婴自爆波动时,它直接模拟出了“被至高毁灭性能量锁定,神魂冻结,意识空白,唯余绝望”的终极濒死状态(这次九成真!一成是演技!)。
就在我以为下一秒就要和这个美丽(?)的世界说再见,甚至开始回顾我这条咸鱼(魔)的卧底生涯到底图个啥的时候——
“冥河镇魂!封!”
周正严那冰冷到极致、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骤然响起!
嗡——!!!
一股比裂山魔将自爆波动更加深邃、更加冰冷、仿佛来自九幽黄泉的法则之力,以周正严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虚空中,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冥河奔流而过,所过之处,万物凝固,时空冻结!
那原本即将爆开的、毁灭性的元婴自爆能量,在这股冥河之力的镇压下,竟然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冰水之中,剧烈地闪烁、挣扎了一下,然后……硬生生地被“冻”住了!膨胀的魔躯停滞,狂暴的能量被强行压缩、禁锢!
裂山魔将那张狰狞的魔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绝望!他拼尽最后一丝魔魂引动的自爆,竟然……又被中断了?!
“灭。”
周正严没有丝毫停顿,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灭一切生机的灰色剑光,如同死神的镰刀,悄无声息地划过虚空,精准地点在了被暂时禁锢的裂山魔将的眉心——魔婴所在之处!
噗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裂山魔将猩红的魔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他体内那颗被禁锢的、充满毁灭能量的魔婴,如同被刺破的气球,能量瞬间溃散、湮灭,没有产生任何爆炸。他那庞大的魔躯,也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碎裂,最终化作漫天飞灰,消散在冥河剑意之中。
形神俱灭!
第二位元婴魔将,卒!
魔尊座下先锋军“蚀骨”部的最高统帅,全军覆没!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悬崖上下,所有仙门弟子,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元婴自爆,竟然被强行中断、并轻描淡写地一剑点灭?!这是何等神通?!周长老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片刻之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山崩海啸般爆发开来!
“周长老神威!”
“魔将伏诛!大获全胜!”
“天衍剑宗万胜!”
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胜利喜悦之中。连我身边那两名负责“保护”我的执法堂弟子,都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拳头。
我:“!!!”
卧槽!周老鬼!牛逼!(破音!乘以100!)连元婴自爆都能单手掐灭?!您老这是元婴后期?还是大圆满?还是……隐藏了修为?这实力,也太逆天了吧?!魔尊老儿派这两个憨憨来,简直是送菜啊!不,是送经验包!周老鬼,您这是刷副本呢?!
劫后余生的狂喜(主要是庆幸自己没被炸死),混合着对周老鬼实力的深深忌惮(以及一丝抱紧大腿的猥琐想法),让我“虚弱”的身体都忍不住“激动”地颤抖起来(这次有三分是真的激动)。
“咳咳……咳咳咳……”我“适时”地“剧烈”咳嗽起来(憋笑憋的),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长老神威”的“无限敬仰”(装的),“周长老……神通盖世……弟子……五体投地……”
“师叔!您没事吧?”一名弟子连忙扶住我。
“无妨……无妨……只是……太过激动……”我“虚弱”地摆摆手,心里乐开了花:没死!又活下来了!还亲眼目睹了周老鬼的惊天手段!这波不亏!虽然差点被吓尿,但长见识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战彻底结束,可以打扫战场、欢庆胜利的时候,周正严那冰冷的目光,却扫过了悬崖下方那些侥幸在第二伏击圈剑网下存活、此刻正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逃窜的……最后十几名魔卒亲卫。
这些魔卒,是裂山魔将最核心的亲卫,实力较强,刚才见机得快,没有被剑网瞬间绞杀,此刻正试图趁乱钻入山林逃命。
“除恶务尽。”周正严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峡谷。
下一刻,他和那位红脸长老,化作两道惊天长虹,如同猛虎扑食,朝着那些逃窜的魔卒追杀了过去!剑光纵横,烈焰滔天!
百里距离,对于元婴修士而言,转瞬即至!
那些魔卒虽然拼死逃窜,但在两位盛怒(?)的元婴长老面前,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被一道道凌厉的剑光和焚天烈焰追上、绞杀、净化!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周正严和红脸长老便去而复返,衣袂飘飘,纤尘不染。显然,那些漏网之鱼,已经被彻底清除干净。
魔尊派来偷袭青云宗的先锋军“蚀骨”部——两名元婴魔将,三百精锐魔卒,全军覆没!一个不留!
真正的……全歼!
“回宗。”周正严扫视了一眼满目疮痍、但已经恢复平静的峡谷,淡淡下令。
“谨遵长老法旨!”众弟子齐声应诺,声音中充满了自豪和激动。
大战,终于彻底落下了帷幕。仙门,取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我“强撑”着“重伤之体”(装的),在两名弟子的“搀扶”下,跟着大部队,开始返回宗门。一路上,接受着众多弟子敬佩、感激、甚至崇拜的目光。我“谦逊”地低着头,脸上带着“疲惫”而“欣慰”的笑容(装的),心里却如同开了锅的饺子,上下翻腾。
赢了!真的赢了!周老鬼牛逼!仙门牛逼!我影煞……也牛逼(演的)!成功混成了“英雄”!小命保住了!还升职了!虽然过程惊险刺激了点,差点吓出心脏病(如果魔有心脏的话),但结果……是好的!
“温水大爷!祖宗!别睡了!醒醒!收工了!下班了!咱们……咱们好像……混过去了?还混成英雄了?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结果是好的!对吧?魔军死光了!咱们活下来了!周老鬼好像……暂时信了咱们?这波……算不算……血赚?”我内视着那滩彻底“沉睡”的能量,用“劫后余生、喜极而泣”的意念进行“战后总结”。
没有回应。那滩能量睡得跟死猪一样。
我:“……”得,您老睡您的,我乐我的。
匿影珠缓缓平复,模拟出“经历惨烈大战、身心俱疲、但最终见证胜利、心怀欣慰”的复杂灵力波动(演的,但欣慰有三分真)。
然而,在这“胜利”的喜悦之下,一丝冰冷的寒意,却始终如同跗骨之蛆,缠绕在我的心头。
魔军全灭了。魔尊的报复,还会远吗?
裂山魔将和蚀魂魔君临死前,那充满怨毒的“暗子”、“背叛”的嘶吼,周正严真的……一点都没往心里去吗?
我现在是“英雄”,是“功臣”。但这份“荣耀”,是建立在魔军尸骨之上的。是踩着同族(伪)的鲜血换来的。魔尊一旦得知真相……
我仿佛已经看到,魔域深处,那双燃烧着滔天怒火的魔眼,已经死死地锁定了我。
前方的路,依然布满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