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奢华的五进大宅院坐落在黎山城的城东。
住在这里的,正是创办了“万里车行”大名鼎鼎的万宝来。
徐川在远处徘徊了许久,思索着怎么混进这座宅院。
“我一个车行的普通车夫,守门的家丁肯定不会放我进去。得另辟蹊径。”
他想潜入万家,是为了得到一件万宝来的“贴身之物”。
在《神魂夺舍秘法》中,记载的一种低阶秘法“附身”,需要一件蕴含对方气息的贴身之物来配合“附身符录”。
徐川思来想去,他不可能从正门进入万家,只能从下人进出的侧门或是后门潜入。
他在后门耐心观察了两个时辰,终于找到一个机会:有个进去的家丁没有关门,门虚掩着。
他壮着胆子悄然摸了进去。
进了万家宅院,他轻手轻脚、探头探脑,尽量避开其他人、以免被人发现。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来往的下人、丫鬟们各个面无表情、神情麻木地劳作着,没人在意他这个陌生面孔。
“正合我意。”
他一路摸索,进入后花园。
花园中有一汪清澈的池塘,水中几尾锦鲤游弋。
池塘边有座凉亭,亭中摆放着一张枣红色的实木茶桌。茶桌上除了茶壶茶杯,角落里还放着一对儿盘的锃亮的文玩核桃。
“这应该是万宝来的东西吧。”
徐川如此想着,偷偷将一颗核桃藏进衣服里。
正当他快步离开后花园的时候,前方传来年轻女子的娇声:“老爷,妾身最近新学了一曲,待会儿弹给你听……”
徐川迎面遇上二人:万宝来和他的妾室柳婉。
万宝来满脸老年斑和褶皱,须发灰白,他右手拄着一支金丝楠木的拐杖,左手被柳婉搀着。
柳婉二十来岁的模样,略施粉黛,容貌娇俏,穿着一袭素色裙袍。
三人迎面撞上,皆是一愣。
柳婉最先反应过来,她原本笑意盈盈的脸色瞬间冷若寒霜,大声呵斥:“你是哪个?怎么在这儿?”
徐川认得万宝来,比他记忆中更苍老一些。
他弯腰俯身,拱手行礼,显得无比躬敬:“见过万老爷,小的有礼了。”
随后他满脸委屈的神色:“万老爷,您得给小的做主啊。车行新来的管事不讲道理,欺负人…”
这是徐川提前想好的“误闯”万家的理由:告状。
“恩?你慢慢说。”
万宝来眉头皱起,面色威严。他虽年迈,但馀威尚在。
“我爹在咱车行拉了一辈子车,一个月前过世了。他原本签的年租,还剩三个月租期呢,结果新来的钱管事把车抢走,不退租子不说,还强要了三两银子的修车钱……
我实在没办法,日子过不下去了,只能来找您做主。”
徐川哭丧着脸,委屈的神情极为真实。
原来是告状的。
万宝来得知徐川的来意,心中没有丝毫波动。对他来说,这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十几年前他还管着车行的时候,类似的事情做过不少。
“你怎么进来的?”
“我、我从前门进不来,见后门没关就进来碰运气。万老爷,我是被逼无奈,想请您主持公道啊。”
“哼!”万宝来冷哼一声。
“再怎么也不能随意闯进来!看在你是车行车夫的份儿上,这次饶了你。
还有,我早就不管车行的事,有事找现在的掌柜。
来人!”
他喊来两个人高马大的青壮家丁:“把他给我带出去。下次再有外人闯进来,你们都挨鞭子!”
“是,老爷。”
两个青壮家丁心惊胆战,连忙带着徐川离开。
他们将徐川扔出门外:“你小子滚远点,差点害我们挨鞭子。再敢靠近,小心打断你的狗腿!”
————
徐川灰溜溜的离开万家宅院。
比他预想中的结果好一些,他原本想着很可能挨一顿毒打。
“东西到手,接下来就看《神魂夺舍秘法》记载的秘法是否有那般神奇的功效。”
之后他去准备施法所需的物品。
他现在实力低微,想施展神魂秘法没那么容易,需要一些外物辅助。
夜晚。
东郭坊。
徐川的房间,地面上平铺着一张三尺长宽的宣纸,旁边摆着一碗新鲜的鸡血。
绘制“附身符录”需要新鲜的五牲血。
他拿起毛笔,蘸了一点鸡血,在宣纸上按照《神魂夺舍秘法》中的记载开始一笔一划绘制符录。
他极为认真。
等到“附身符录”绘制好,他在空白的姓名位置写下“万宝来”三个字。
又过了两个时辰,夜深人静,附身符录上的血迹早已干涸。
“这个时间,万宝来应该睡熟了。”
徐川心想。
熟睡状态下的抵抗程度更低,他更容易成功。
能否成功,还取决于二人的神魂强度差距。
徐川是年轻人,用《冥想炼魂诀》修行神魂多日,还服用了辅助修行神魂的药汤,神魂强度远超普通人。
而万宝来是年迈老者,神魂强度弱。
这正是徐川选择万宝来作为目标的原因之一。
“开始吧。第一次使用秘法,希望能成。”
他心中期待着。
若是成功,这秘法将成为他逆天改命的关键。
他盘膝坐于附身符录上,面朝万家宅院的方向。
手中握着那颗被万宝来盘的油亮的文玩核桃。
“开始!”
他凝神静气,闭上双眼,以冥想的状态默念秘法心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约莫半炷香之后,徐川感知到手中核桃上那一缕气息。
顺着这缕气息,他的意识飘飞到几里外的万家宅院。
无边黑暗中,万宝来的气息尤如暗夜中的萤火虫般显眼。
徐川的意识朝着其冲去。
————
“恩?”
徐川艰难地睁开眼皮,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他,成功附身万宝来!
此刻万宝来的神魂被他完全压制、陷入沉睡,不会知道此刻发生的事情。
而徐川暂时获得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好奇怪的感觉。”
他慢悠悠爬起身,这种控制他人身躯的感觉很奇特,并不象控制自己的身体那般得心应手。
他观察四周,身旁躺着白天见过的那位姑娘。
徐川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该如何称呼。
他起身的动作惊醒了柳婉。
“老爷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