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突然被推开。
三个女人下意识地抱紧在一起。门口站着两个人。瑶姐,嘴巴里叼着根烟,眼神冷厉,她身后跟着四个年轻男人,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一个金属箱子。
“瑶姐。”年轻男人躬敬地叫了一声。
被称为瑶姐的女人走进屋里,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林晓芸脸上。她的眼神里有种看猎物的审视,林晓芸几人往后象是被毒蛇盯上,往后缩了缩。。
“把箱子打开。”瑶姐说。
年轻男人将金属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几支注射器,还有几个小玻璃瓶。注射器里已经吸满了透明的液体。
林晓芸的心脏猛地一沉。
一伙凶残的罪犯,对杀了他们自己人的家属,不可能是好心地要给她们注射葡萄糖吧?
她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心里只有一个答案。
“你们要干什么?”她的声音不自觉颤斗,带着哭腔。
瑶姐没有回答,只是朝年轻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上前,一把将孙秀梅从林晓芸身边拽开。
“放开我!放开!”孙秀梅挣扎起来,但她的力气太小,被男人轻易按倒在地。
瑶姐取出一支注射器,排掉空气,针尖在煤油灯光下闪着寒光。她蹲下身,对旁边的男人说:“按住她的骼膊。”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孙秀梅尖叫起来,疯狂地扭动身体,但无济于事。男人粗暴地制住她的骼膊,露出苍白的手臂。
瑶姐的动作熟练,找到静脉,针尖刺入皮肤,缓缓推动活塞。
透明的液体注入孙秀梅体内。
孙秀梅的挣扎渐渐停止,眼神开始涣。
“秀梅!”林晓芸想冲过去,但怀里的贝贝让她无法动弹。她只能死死盯着瑶姐,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瑶姐站起身,又取出一支注射器,转向林晓芸。
“该你了。”
“不”林晓芸抱紧贝贝,往后缩,“不要碰我!不要碰我的孩子!”
瑶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朝男人点点头,男人立刻上前,强行将贝贝从林晓芸怀里夺走。
“贝贝!”林晓芸尖叫,想扑过去,却被瑶姐一脚踢在腹部,痛得蜷缩起来。
贝贝被男人抱到一边,开始大哭。
另外两个男人抓住林晓芸的骼膊,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林晓芸的手腕。针尖刺入皮肤时,林晓芸能感觉到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
不。不能这样。
她想起电视上看到过的那些被毒品控制的瘾君子,那种失去自我、任人摆布的感觉,那种尊严被践踏、意志被摧毁的痛苦
“放开我”她虚弱地挣扎,但药效已经开始发作。
不。不能这样。
林晓芸咬破自己的舌尖,剧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看向贝贝,孩子还在哭,小脸通红。她又看向孙秀梅,她已经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
瑶姐将第三支注射器递给年轻男人:“给小的也打上。剂量减半。”
“不!”林晓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起来扑过去,嘶吼道“她才两岁!你们不要……”
话音未落,瑶姐又是一脚踢在她肋部。剧痛让她窒息,嘴角溢出一抹血迹,她蜷缩着身子,再也发不出声音。
年轻男人抱着贝贝,尤豫了一下:“瑶姐,这么小的孩子”
“执行命令。”瑶姐的声音冰冷,“老板说了,要让周翔尝尽人间最大的痛苦。还有什么比看着自己的妻女染上毒瘾更痛苦的呢?”
男人不再尤豫,撩起贝贝的袖子。孩子细小的手臂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针尖刺入时,贝贝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叫,然后哭声渐渐微弱,变成小猫似的呜咽。
注射完成。
瑶姐看着瘫软在地的三个女人,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
她将用过的注射器收进金属箱子,像看垃圾一般扫视她们一眼,吩咐道:“老板交代过,好吃好喝伺候着,谁敢动歪心思,我阉了他。”
几人男人身体僵硬了一瞬,原本看林晓芸细皮嫩肉,肤白貌美打着主意的下身一紧,随即应道:“是,瑶姐。”
瑶姐提着箱子离开了。木门再次关上,上锁。
屋里只剩下煤油灯昏暗的光,和三个被毒品侵蚀的女人。
林晓芸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
象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血管蜿蜒而上,最终盘踞在大脑深处。林晓芸躺在地上,感觉整个身体都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但贝贝微弱的啜泣声象一根细针,刺破了那层虚假幻觉。
林晓芸艰难地转过头,看到女儿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墙角,小脸通红,呼吸急促而不规律。
贝贝,发烧了
这个念头象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颤斗。她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爬向女儿,但四肢软得象面条,根本不听使唤。
“呃”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指甲抠进冰冷的地面,一点点向前挪动。
“都是都是因为你”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林晓芸艰难地转过头,看到孙秀梅已经坐了起来,正死死地盯着她。孙秀梅的眼神很怪异,瞳孔放大,眼神涣散,又转化为疯狂的怨恨。
“秀梅”林晓芸艰难地开口。
“都是因为你!”孙秀梅突然尖叫起来,“如果不是你让我跟你走!如果不是你非要帮我!我现在还在家里!就算被打死!也比现在好!”
她一边说一边哭,眼泪混着鼻涕流了满脸。毒品似乎放大了她所有的情绪,恐惧、愤怒、绝望,像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你为什么要让我跟你?啊?为什么?”孙秀梅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林晓芸,“为什么要连累我,落在这些毒贩的手上,我的一辈子都被你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