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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漂泊神秘岛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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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如同沉入了无边的黑暗深海,冰冷、沉重、令人窒息。

只有紫府深处那一点薪火,依旧顽强地燃烧着,如同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却始终不肯熄灭,为这即将彻底沉沦的意识,保留着最后一丝温暖与光明。

石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仿佛只剩下这一点微弱的意识,在无边的虚无与黑暗中随波逐流。

痛,无处不在的痛,却又似乎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变得麻木而遥远。是经脉崩裂的刺痛,是金丹受损的绞痛,是神魂透支的撕裂痛,是强行引动龙煞归墟之力带来的、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撕裂又重组的剧痛。

混沌镇海剑似乎还紧紧握在手中,又似乎已经脱手,只有一丝微弱的、血脉相连的感应,证明它还在。

“要死了吗……”一个念头,如同水底的气泡,在即将寂灭的意识中浮起。

不,还不能死。

澜沧遗族还在守望礁,等待着他回去。

镇海碑的传承,薪火的延续,还肩负在他身上。

敖苍的解脱与期望,水云泽族长的托付,岩刚、凌波、阿水他们的信赖……

还有,那个神秘的“圣主”,泣血谷与归墟的异变,百鬼门与阴魂宗的威胁……

太多未了之事,太多需要守护的存在。

“我……不能死……”

那一点薪火,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灵魂深处最执拗的求生意志,猛然间,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光芒!虽然依旧微弱,却带着一种“焚尽此身,亦要照亮前路”的决绝!

光芒所及,那无边的黑暗与冰冷,似乎被驱散了一丝。麻木的痛感,如同潮水般重新涌回,带来了更加清晰的、几乎要摧毁意志的剧痛,却也让他重新“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

他“看到”了,自己残破的身体,正被一股温和而坚韧的、呈现淡金色的水流包裹着,在深海中缓缓漂流。这股水流似乎拥有奇异的力量,不仅隔绝了周围海水的压力与侵蚀,更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持续不断的速度,滋养、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与肉身,甚至试图安抚那布满裂痕的混沌金丹。

是龙鳞石的力量?还是……敖苍最后馈赠中,那一点纯粹的守护本源在发挥作用?

石岳不知道。他现在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动地感受着身体的缓慢恢复,以及那股淡金色水流带来的、仿佛回归母体般的温暖与安宁。

时间,在这无意识的漂流与修复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数日、数月。

当石岳再次恢复一丝模糊的感知,能够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时,他发现自己似乎……躺在了一片柔软的、温热的“地面”上?

视线模糊,光影斑驳。他努力凝聚心神,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

这里似乎是一处……洞穴?不大,约莫数丈见方,顶部是天然形成的、布满了钟乳石的岩壁,有微弱的光芒,透过洞穴入口处垂落的、如同水帘般的淡金色光幕照射进来,在洞内投下粼粼波光。

而他身下,并非泥土或岩石,而是一种极其柔软、温润、仿佛最上等的暖玉般的白色“沙地”,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沙地似乎还在微微起伏,如同呼吸。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自己那残破重伤的身体,在这白色“沙地”和洞穴内弥漫的、精纯到难以想象、却又充满勃勃生机的奇异能量滋养下,恢复的速度,竟然比之前在那淡金色水流中,还要快上数倍!崩裂的经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受损的金丹裂纹也在缓缓收口,甚至连损耗巨大的神魂,都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清明。

“这是……什么地方?”石岳心中惊疑。泣血谷外围,怎会有如此神奇、充满生机之地?这精纯的能量,既非普通灵气,也非水元力,更非龙煞,而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却感觉与自身“混沌镇海薪龙劲”隐隐相合的、仿佛包容了生命、水、光、甚至一丝……空间之力的复合能量。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但手指确实能动了。他又尝试运转一丝微弱的混沌镇海薪龙劲,经脉传来滞涩与刺痛,但真元确是开始缓慢、艰难地流转起来。

“还活着……而且,似乎在快速恢复。”石岳心中涌起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却是对这陌生之地的警惕。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探查一下周围环境。

然而,就在他身体刚刚抬起一点,动作牵动伤势,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的刹那——

“你醒了?”

一个清脆、空灵、如同山涧清泉滴落玉石、又带着一丝好奇与懵懂的声音,突然在洞穴中响起。

石岳身体猛地一僵,霍然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洞穴入口处,那淡金色的光幕水帘之后。

光幕微微荡漾,一个娇小的身影,如同游鱼般,悄无声息地“穿”过光幕,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年纪的少女。

她有着一头如同最纯净海藻般、泛着淡淡蓝绿色光泽的及腰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发梢还带着晶莹的水珠。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上好的羊脂玉,隐隐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尤其是一双眼睛,大而明亮,瞳孔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如同最深邃海洋般的蔚蓝色,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蕴含着星河流转,正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打量着石岳。

她身上穿着一件不知何种材料织就的、如同水波般流动变幻的淡蓝色衣裙,赤着双足,足踝纤细,脚趾如同珍珠般圆润。周身并无强大的修为波动,却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种与这洞穴、与这白色沙地、与周围那精纯能量完美融合的、纯净而古老的气息。

最让石岳心神震动的是,少女的眉心处,有一个极其细微、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的、形似一片……逆鳞的印记!那印记散发出的气息,竟让他怀中的龙鳞石,以及体内的那丝敖苍龙源,产生了强烈的、亲切的共鸣!

“龙族?!”石岳心中剧震,几乎脱口而出。但这少女身上的气息,又与敖苍那种浩瀚、威严、古老的龙威截然不同,更加纯净、空灵,充满生机,仿佛……初生的幼龙?不,似乎又有些不同。

“你认识我?不对,你不认识我。”少女歪了歪头,眨了眨那双蔚蓝的大眼睛,声音清脆,“但你身上,有‘爷爷’的味道,还有……‘家’的味道,暖暖的,亮亮的。”她指了指石岳的胸口(龙鳞石和薪火本源所在),又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爷爷?家?暖暖的,亮亮的?石岳一怔,随即明白,对方说的“爷爷的味道”,很可能是指敖苍的龙源气息。而“家”和“暖暖亮亮”,难道是指……镇海碑?或者薪火传承?

“这里是何处?你又是谁?是你救了我?”石岳压下心中惊涛骇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他伤势依旧沉重,在这神秘之地,面对这来历不明的奇异少女,必须谨慎。

“这里是我的‘摇篮’呀。”少女似乎没什么心机,很自然地回答道,走到石岳身边,蹲下身,好奇地伸手戳了戳他手臂上正在愈合的伤口,“你是从外面‘掉’进来的,身上破破烂烂的,还有好多黑黑的、坏坏的东西(指龙煞和鬼气残留),我就让‘摇篮’把你吞进来啦。‘摇篮’很喜欢你身上的味道,说你能帮它。”

摇篮?吞进来?帮它?

石岳听得更加糊涂。但他注意到,少女触碰他伤口时,指尖传来一丝温润的、充满生机的能量,让他伤口的愈合速度似乎又快了一丝。而且,对方似乎对他并无恶意。

“你叫什么名字?你的‘爷爷’……在哪里?”石岳试探着问道。他必须弄清楚,这少女与敖苍,与这神秘之地,到底有何关系。

“名字?”少女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困惑,想了一会儿,才道,“‘爷爷’以前好像叫我……‘璃’?嗯,应该是璃。爷爷他……睡着了,在一个好远好远、好黑好冷的地方。璃很久很久没看到爷爷了。”说到“爷爷”,少女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与思念,那情绪纯粹而浓烈,让石岳都为之动容。

璃?敖苍的……孙女?还是后裔?石岳心中念头急转。敖苍曾为上古水族公主,有子嗣后裔并不奇怪。但若真是其后裔,为何会出现在泣血谷附近?还在这如此神奇的“摇篮”之中?而且,听其意思,敖苍似乎早已陷入沉睡(或被封印),她独自在此,已不知度过了多少岁月。

“你一直一个人在这里?靠这个‘摇篮’……生活?”石岳看向周围这奇异的洞穴和白色沙地。

“嗯!”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以前有‘摇篮’陪着我,还有好多亮晶晶的‘星星’(指洞顶那些发光的钟乳石?),不闷。但最近,‘摇篮’好像生病了,外面的水变得黑黑的,臭臭的,还有坏东西想进来。‘摇篮’的力量在变弱,璃有点害怕。”

她看向石岳,蔚蓝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期盼:“你身上有爷爷的味道,还有能让‘摇篮’舒服的亮亮暖暖的东西,你能帮‘摇篮’治病吗?璃不想‘摇篮’死掉。”

石岳心中一动。泣血谷异变,龙煞扩散,归墟之力侵蚀,这片海域正在被污染。这所谓的“摇篮”,很可能是一处与敖苍、甚至与上古水族有关的、独立的、充满生机的秘境或小世界,如今也受到了外围煞气与混乱的侵蚀。

而他身负镇海碑传承与薪火之力,或许……真的能对此地有所帮助?

但这少女来历太过神秘,这“摇篮”也诡异莫测,是机缘,还是另一个陷阱?

正当石岳心中权衡,思忖该如何回应时——

洞穴之外,那淡金色的光幕,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狠狠撞击了一下!紧接着,一阵充满了暴戾、贪婪、与毁灭欲望的、如同无数野兽混合的嘶吼,隐约从光幕外传来!

璃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眼中露出惊恐:“那些坏东西……又来了!它们想打破‘摇篮’!”

石岳心中一沉。麻烦,果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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