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和煦,阳光通过树叶的缝隙,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风渊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张不知从哪弄来的沙滩椅上,戴着副墨镜,嘴里甚至还叼着根草茎,俨然一副海滨度假的派头。
虽然这里没有海只有草,但舒服就行了。
古月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茶杯和水壶,一副侍女做派。
她看着风渊这副悠闲自在的模样,银牙暗咬。
‘他绝对认出我了!他就是在故意折腾我!’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古月运用精神力,将饱含怒意的声音精准地传入风渊耳中。
这家伙来了好几天,啥正事不干,就跟个退休老干部似的天天晒太阳,鬼才信他没别的目的!
风渊象是没听见,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墨镜下的眼睛瞥了她一眼,也用精神力懒洋洋地回道。
“晒太阳啊,这么大太阳看不见?还能干什么。”
“别装傻!你知道我是谁!这样遮遮掩掩的有意思吗?”
“我倒是坦荡得很,”
风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至于你是谁……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老老实实当你的端茶丫头。你也不想让那边那个傻小子知道,你接近他其实是别有用心吧?”
“你——!!!”
古月气结,这赤裸裸的威胁让她恨不得一道元素潮汐轰过去,但理智告诉她绝不能这么做。
“只要你别碰他,你想要什么,我……我尽量满足你。”
她压下怒火,试图谈判,金龙王的力量至关重要,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满足我?”风渊嗤笑一声,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篾,“就凭你们现在这穷酸样,拿什么满足我?你的肉体吗?”
“抱歉,我对发育不完全的小丫头没兴趣,放在以前,你这种级别的给我当点心,我都得挑挑拣拣嫌塞牙。”
他的话如同冰冷的刀子,彻底斩断了古月谈判的念头——对方根本不屑于和她做交易。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响,伴随着舞长空清冷的声音。
“停!”
“谢邂,你的侧翼突袭意图太明显,下盘不稳,又被舞麟抓住了破绽。”
唐舞麟和谢邂的训练结束了。
谢邂垂头丧气地走过来,准备接替古月“伺候”这位大爷。
古月深吸一口气,将托盘塞到谢邂手里,冷冷地瞪了风渊一眼,转身离开。
她心情极差,估计待会儿唐舞麟要莫明其妙地承受她的低气压了。
风渊对古月的怒气毫不在意,目光落在像只斗败公鸡似的谢邂身上。
“又输了?”他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你是真菜啊,小匕仔。”
谢邂嘴角抽搐,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
打不过,惹不起,他只能默默忍受这份屈辱。
他扭过头,不想搭理这个恶劣的家伙,眼框却不争气地有点发红——连续失败加之被持续嘲讽,委屈感涌了上来。
“哟哟哟,多大人了还掉金豆子?”风渊用脚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就说你两句,内心这么脆弱?”
“不用你管!”谢邂带着哭腔回怼,“天天欺负我有意思吗?”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碰上这么个煞星。
“唉——”风渊故意拉长声调,慢悠悠地说,“本来嘛,看你这么可怜,还想教你一套我自创的、威力无穷、足以打败唐舞麟的绝世刀法来着……没想到啊,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喽~”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块巨石!封号斗罗的自创刀法!
谢邂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巨大的诱惑瞬间冲淡了委屈,不学白不学!就当是这些天精神损失费的补偿了!他内心迅速完成了一番自我攻略。
他猛地转过头,恰好对上风渊那双隐藏在墨镜后、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视线碰撞的瞬间,谢邂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有种小心思被彻底看穿的羞窘。
“呦呵?还脸红了?”风渊乐了,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满是戏谑的眼睛,“小孩就是脸皮薄,得练,知道吗?”
“你……你耍我?!”
谢邂恼羞成怒。
“没有啊,”风渊一脸无辜,“耍你是戏弄你,什么都不给。但我这是‘逗’你玩,‘逗’开心了,我是真会教你的。明白这里面的区别了吗,我亲爱的小——匕——仔?”
“小匕仔”这三个字,如同魔音贯耳。
不远处一直留意这边动静的古月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连舞长空的眼皮都狠狠跳了一下。
只有唐舞麟茫然地眨眨眼,没搞懂笑点在哪。
“你……!唉?!你干嘛?!”
谢邂的抗议声戛然而止,因为风渊已经象拎小鸡一样把他提溜了起来。
“小长空,这小匕仔我先借走用用,晚点还你!”
话音未落,风渊的身影已带着谢邂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小匕仔?这是谢邂的新外号吗?”
唐舞麟后知后觉地挠头。
舞长空面无表情地深吸一口气
“专心训练。谢邂……那边不用你们操心。”
嘴上是怎么说但心里想到确是。
“希望那家伙的道德下限,能比我想象的再高那么一点点。”
学院后山,僻静小树林。
风渊随手柄谢邂丢在草地上。
第一次体验这种近乎空间穿梭的高速移动,谢邂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趴在地上干呕了好几下,才勉强缓过劲,狼狈地爬起来。
“看看你这副德行,”风渊抱着骼膊评价,“真的是太逊了,难怪被唐舞麟压着打。”
“谁……谁被压着打了!我们那是势均力敌!”
谢邂顽强地维护着最后一丝尊严。
“但你没赢过。”
风渊轻飘飘一句话,精准补刀。
谢邂感觉自己胸口又被插了一箭。
是啊,势均力敌再多次,没赢就是没赢。
“你……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羞辱我吗?!”
他指着风渊,声音因愤怒和委屈而颤斗。
“啪!”
一个清脆的脑瓜崩精准命中他的额头。
“嗷!”
“教你刀法呢,没大没小,用手指人?”风渊收回手,没好气地说,“真是皮痒了!把你那两把小刀……掏出来。快点,小匕仔!”
谢邂捂着发红的额头,欲哭无泪。
‘匕首!是匕首啊!’他在内心咆哮,但最终还是认命地放弃纠正,默默召唤出了自己的武魂——光龙匕与影龙匕。
两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出现在他手中。
“接下来,我教你第一招,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风渊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地朝旁边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树挥了挥手。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驱赶一只苍蝇。
然而,下一瞬间——
“嗤——!”
一道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切割声响起。
谢邂瞪大了眼睛,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只见那棵粗壮的大树,树干上突兀地出现了一道极其纤细、却贯穿了整个树身的平滑切面!上半截树冠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沿着切面缓缓地、无声地向下滑落!
“轰隆!!!”
巨大的树冠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激起漫天尘土。
谢邂呆呆地看着那平滑如镜的树干切口,又看了看风渊那连魂力波动都似乎没有泛起的手,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本能的惊呼脱口而出。
“我……我去!好……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