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鲁智深洗漱完毕,正捧着一盆菱角开啃呢。
忽听外面丫鬟报:“回禀姑娘,宝姑娘来了!”
鲁智深嘴里的菱角还没咽完,就见薛宝钗掀帘而入。
她一身月白旗袍,襟上别着支赤金点翠步摇,手里捧着个锦盒,笑盈盈道:“听说林妹妹今日精神好些,姐姐我特意来瞧瞧。”
鲁智深瞅着她那端庄模样,想起自己方才喝粥的狼狈相,顿时有些不自在,往椅子上缩了缩,裙摆却勾住了桌腿,差点带翻了粥碗。
薛宝钗眼疾手快扶住桌子,笑道:“妹妹仔细些,这桌子腿滑。”
此时,宝玉也挑门帘进门。
他一进门便忙着打圆场:“宝姐姐来得正好,林妹妹刚还念叨想吃点带滋味的呢。”
薛宝钗打开锦盒,里面躺着几粒莹白的丸子,散发着清苦的香气:“这是我新配的冷香丸,太医说能安神顺气,妹妹若不嫌弃,试试?”
鲁智深盯着那丸子,心里犯嘀咕:这玩意儿能有啥用?莫不是跟那苦药一个路数?
但见薛宝钗笑得恳切,又想起自己这身子骨弱得风一吹就倒,便伸手捏了一粒——入手冰凉,倒象握着块碎冰。
“这玩意儿怎么吃?”
他举着丸子问,手指捏得太紧,丸子差点从指缝溜走。
薛宝钗忍着笑:“温水送服便好。”
雪雁忙倒来杯温水,鲁智深仰头就把丸子扔进嘴里,就着水“咕咚”咽了下去。
刚咽完,就觉一股凉气从嗓子眼直窜到肚子里,跟着又慢慢散开,化成股说不清的暖意,倒比喝了热茶还舒坦。
鲁智深愣了愣,试着攥了攥拳头——咦?好象比刚才有力气了?
“妹妹感觉怎么样?”
薛宝钗关切地问。
鲁智深没答话,他默运内力,竟然发现在丹田之处存有一股久违的内力在悄然运转着。
气感,这是真气啊!
他心里暗喜:好家伙!这冷香丸竟有这等功效?比洒家在五台山吃的斋饭管用多了!
“倒……倒还不错。”
他故作淡定,手指却忍不住在桌腿上敲了敲——这力道,竟比刚才稳了些。
贾宝玉见他脸色缓和,笑道:“我就说宝姐姐的药灵验,妹妹这气色看着就好多了。”
鲁智深心里盘算着:得多讨几粒才好!
便故意皱着眉:“就是……有点太凉了,不知多吃几粒会不会好些?”薛宝钗愣了愣,随即笑道:“这药性平和,每日一粒便好,多吃了反倒不妥。”
他一听急了,刚想再要,忽觉肚子里那股暖意越来越盛,竟让他想起当年在桃花山喝的热酒,浑身都松快了。
他试着站起身,裙摆虽仍碍事,却没象往常那样绊得他趔趄,心里越发欢喜:这冷香丸,简直是宝贝!
薛宝钗又坐了会儿,说了些家常话便告辞了。
她刚走,鲁智深就拽着雪雁问:“喂喂,那冷香丸还有吗?再给我来两粒!”
雪雁吓了一跳:“姑娘怎么了?太医说这药得按方子吃,可不能多吃。”
“哪那么多婆婆妈妈的狗屎规矩!”
鲁智深瞪着眼,却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又软下来。
“好姐姐,就让我尝尝,不多吃,行不?”
雪雁无奈,只得去药箱里又拿了一粒给他。
他捏着丸子,像得了宝贝似的揣进怀里,心里琢磨:等夜深人静,偷偷吃了,说不定明天就能把这牢笼般的怡红院大观园统统都拆了!
正得意着,他赫然发现,自己的胸变大了。
哦,这是二次发育了吗?!
“恩嗯,虽然还不如前世那么浮夸,但是有总比没有的强。”
“罢了罢了,先顾着力气再说。”
鲁智深对着镜子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觉得自己的容颜在娇柔之馀,倒比往日多了几分英气。
但是鲁智深突然惊恐的发现
——
“洒家,竟然来了大姨妈?”
鲁智深此时也不知道是该哭该笑。
忽然之间,他只觉腹中暖意越发汹涌,竟似有股气在皮肉间窜动,象是喝了三碗烈酒般浑身燥热。
“娘的,这又是咋了?”
他正纳闷,后腰突然传来撕裂声,布裙的接缝处裂开道大口子,露出后腰结实的肌肉——那绝不是纤细的林黛玉该有的模样!
鲁智深心里咯噔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原本纤细的手指正在变粗,指节处隐隐浮现出常年握禅杖的厚茧,连手腕都粗壮了一圈。
他慌了神,想去摸脸,却发现骼膊也在变长变粗,袖子“嘶啦”被撑破,露出毛茸茸的小臂。
“不好!”他猛地想起前世在五台山听老和尚说过的“肉身返本”的异闻,难不成这冷香丸竟有这等效力?
他挣扎着想脱衣服,可身体变化太快,那月白布裙早已变成紧绷的束缚,领口勒得脖子生疼,裤腰处更是撕裂声不断,转眼间就成了破布条挂在身上。
更让他惊骇的是,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黏糊糊的难受至极。
鲁智深又惊又怒,这般酸爽感,比挨了镇关西一拳还难受!
“这他娘的什么鬼毛病!”
他怒吼一声,声音不再是细弱的女声,而是恢复了往日那震得房梁发颤的粗吼。
他猛地一挣,身上的破布彻底碎裂,露出魁悟壮硕的身躯——身高九尺,膀大腰圆,正是他花和尚鲁智深的本来面目!
就在此时,紫鹃端着药碗进来,刚掀开门帘,就见一个赤条条的壮汉站在屋里,肌肉贲张,满脸怒容,林姑娘早已不见了?
那壮汉腰间还挂着些布条,大腿上的血迹更是触目惊心。
“啊——!”紫鹃吓得魂飞魄散,药碗“哐当”摔在地上,转身就往外跑,嘴里尖叫着,“疯汉!潇湘馆里进来了一条裸身疯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