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第三重门上那块巨大而精美的玉石浮雕,此刻正在魔法光芒和兵刃撞击产生的火花之中不断地碎裂、剥落。
原本闪耀着金光的飞檐也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悬挂其上的皇家旗帜更是被滚滚硝烟熏染得漆黑如炭。
只见皇家骑士团大团长乌兰布单手拄着一根已经断裂的骑士长枪,另一只手扶着胸口,艰难地半跪在地上。
他胸前厚重的盔甲之上,赫然有着三道深深的爪痕,鲜血正从这些狰狞可怖的伤口中源源不断地流淌而出……毫无疑问,这是来自北方军团重装步兵手中那令人畏惧的链枷所造成的创伤。
然而面对如此重伤,乌兰布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亲兵把治疗药剂拿走。
他那身经百战的脸庞上满是坚毅之色,胸前佩戴的狮鹫徽章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之下闪烁着决然的光辉,仿佛在向敌人宣告自己永不屈服的意志:“去告诉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们,老子乌兰布今日就算拼到最后一口气,也要死死守住这座门楼!”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弓弦震动声突然从乌兰布的身后传来。
原来是皇家守备部队中的长弓手们纷纷咬紧牙关,用力咬破箭囊,然后迅速取出一支支锋利无比且淬有剧毒的箭矢,并将它们倾斜向上指向天空。
此时这群长弓手的队伍显然已经陷入混乱,但即便如此,其中仍有超过一半的士兵在用残缺不全的短剑勉强支撑起身体,同时还不忘紧紧握住盾牌,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抵御攻击的架势。
首席梅林的法袍下摆被强酸腐蚀出破洞,他颤抖着展开羊皮卷,七席阿提拉的火焰护盾在头顶明灭不定。
近百名皇家法师卫队成员结成的防御阵正在北方军团的魔法轰击下发出玻璃碎只听得“砰”地一声巨响,仿佛整个空间都要被撕裂开来一般,发出了令人心悸的脆响声。
“无耻叛徒!”伴随着这声怒喝,只见一根通体闪烁着神秘光芒的法杖狠狠地砸向地面,瞬间在坚硬的石板上砸出了一张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痕来。
与此同时,一个充满了无尽怒意和愤恨的苍老嗓音也随之响起:“契布曼啊契布曼,你这个忘恩负义、背信弃义、出卖主人以求荣华富贵的卑鄙小人!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混蛋暗中操纵并逆转了法阵,那些混蛋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闯进我们不可侵犯的皇城呢?哪怕只是迈出一小步也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就在短短三分钟之前,那位一向以温文尔雅着称的中年法师,二席契布曼,竟然做出了一个令人震惊不已的举动。
他率领着两百名实力强大的法师,悄然地在第二重门之后布置起了“星陨连环阵”。
然而,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位表面上看似温和的契布曼,却在关键时刻彻底颠覆了众人对他的认知。
原本按照计划运行得十分顺畅的魔法阵,突然间发生了异变。
契布曼毫不犹豫地改变了魔力的流动方向,使得整个旋转中的魔法阵瞬间迸射出耀眼夺目的红色光芒。这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尤其是那十二位作为核心力量参与布阵的法师们,更是首当其冲。
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汹涌而至、疯狂反噬的恐怖能量硬生生地撕裂成无数碎片,惨不忍睹。
而契布曼本人,则稳稳地悬浮于半空中。
此刻,他身上那件鲜艳如血的猩红法袍正熊熊燃烧着,其上精心刺绣而成的金龙徽记也在火光之中若隐若现。
只见契布曼一脸冷酷地开口说道:“大皇子殿下已经有言在先,只有那些懂得审时度势之人,才能成为真正的英雄豪杰!”
七席阿提拉满脸怒容,那浓密而杂乱的胡须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一般,一根根都直直地竖立起来,就像是被一阵狂风猛烈吹拂过似的。
与此同时,环绕在他周身的火焰护盾也开始剧烈颤抖,其表面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并伴随着阵阵低沉的怒吼声。
“你这个畜生!”阿提拉嘶声道,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空中炸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动起来。
“当初究竟是谁在魔法议会上竭尽全力替你说话,让你得以顺利晋升到如今的地位?又是谁在你暗中钻研那些被明令禁止的暗系魔法、面临严惩的时候挺身而出,凭借梅林大人的威名才保住了你这条小命儿?可万万没想到啊,今天你竟然会忘恩负义,使出我们传授给你的镜像法术去残杀自己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至极!”
说到最后,阿提拉气得浑身发抖,突然张口吐出一大口猩红的鲜血。
这口鲜血犹如一道红色闪电划破长空,狠狠地砸落在地上,溅起一串血花。
而就在这时,一直苦苦支撑的火焰护盾终于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压力,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见此良机,早已蓄势待发的北方军团立刻发动攻击。无数尖锐锋利的冰锥如雨点般密集地朝法师卫队席卷而来,轻易便突破了他们摇摇欲坠的防线。
一时间,只听得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战场。
许多可怜的法师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被这些冰冷刺骨的冰锥刺穿身体,惨死当场。
经过这场惨烈厮杀,法师卫队伤亡惨重,人数锐减超过一半。
原本严丝合缝、坚不可摧的防御阵势更是千疮百孔,出现了足足有数十道裂口。
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法师们此时也是精疲力竭,所剩无几的魔力仅能勉强维持住脆弱的护盾,根本无力再组织有效的反击。
城墙下突然传来绞盘转动的刺耳声响。
北方军团阵中缓缓推出三台巨大而沉重的黑铁巨弩,它们宛如沉睡已久的巨兽,此刻终于苏醒过来。
这些攻城弩由技艺精湛的矮人工匠精心铸造而成,每一根弩弦都紧绷如弓,上面搭载着粗壮得如同手臂一般的钢簇巨箭。
箭头锋利无比,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附魔寒光。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机械齿轮咔嗒声响彻战场上空,第一支巨箭如同闪电般划破长空,以惊人的速度和精确度径直朝着皇家法师阵中的一处弱点疾驰而去。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巨响传来,那原本坚不可摧的火焰护盾竟然不堪一击地轰然炸裂开来。
与此同时,站在附近的三名法师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击飞出去足足有三丈之远!
就在更远一些的地方,还有整整五架投石车正在紧张忙碌地运作着。
只见它们纷纷扬起巨大的长臂,将一个个装满了燃烧着炽热火焰的沥青桶高高抛出。
这些木桶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之后,最终狠狠地撞击在了城楼上。紧接着,木桶爆裂开来,溅射出无数滚烫的燃油,迅速在城墙表面蔓延开来,并燃起了一道高达数十丈、熊熊燃烧的火墙!
面对如此恐怖的火势,那些负责举起盾牌抵御攻击的皇家卫队士兵们根本无法抵挡,只能在滚滚热浪之中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旋转的魔法阵骤然爆发出刺目红光,十二名核心法师当场被反噬的能量撕成碎片,残余的冲击波甚至震塌了半个箭塔。
契布曼悬浮在半空,猩红法袍上绣着的金龙徽记正在燃烧:大皇子殿下说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城墙阴影处突然传来骨刃出鞘的轻响。暗卫首领影子从垛口后滑出,玄色夜行衣上的银线暗纹在硝烟中若隐若现。
他左手甩出三枚菱形手里剑,精准钉住三名正攀爬城墙的北方士兵咽喉,右手短刃同时割断了偷袭者的颈动脉。
三百名暗卫如鬼魅般从宫殿各处的密道涌出,他们没有结成正规战阵,而是三人一组化作流动的黑影,匕首抹喉的闷响与袖箭破空的锐鸣交织成死亡序曲。
影子!你敢违抗未来的皇帝的命令?里昂的龙息剑挑起冰晶,剑气扫过之处留下一串炎流。
暗卫们本应听从皇室调遣,此刻却用行动做出了回答。
两名暗卫用身体挡在乌兰布身前,链枷铁球砸碎他们肋骨的瞬间,第三个人已扑到千夫长霍杰脚下,引爆了藏在靴底的麻痹药剂。
影子的短刃在掌心转出银花,面罩下的声音沙哑如磨砂纸:暗卫只效忠于帝国正统合法的帝王,绝不是你这种连血统都不是的野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支精锐的致命缺陷……当战场从阴影暗杀变成正面交锋,绣着乌鸦徽记的夜行衣便成了最醒目的靶子。
北方军团的弩手已经校准角度,十数支穿甲箭呼啸而来,他旋身撞开受伤的乌兰布,箭簇擦着肩胛骨钉入城楼立柱,带出一蓬血雨。
撑住!影子扯开领口露出青铜哨子,尖利的哨音刺破战场轰鸣。
三百名暗卫突然同时变换战术,半数人甩出缠满倒刺的锁链缠住敌军兵器,半数人则掏出烟雾弹砸向地面。
灰色烟幕中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却也暴露了他们真实的伤亡……当烟幕散去,二十多具暗卫尸体正以诡异的姿势倒在血泊里,他们的匕首大多只刺入敌人半寸,明显是气力不支所致。
瓦伦丁的明卫呢?影子抹去嘴角血迹,短刃无力垂落。
他想起先前在钟楼密会时,明卫首领拍着他肩膀说的那句皇宫防务我来兜底。
此刻那支负责帝都治安的万人部队本该像铁闸般扼守城门,却连个斥候都没出现。
难道连瓦伦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