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眼珠一转,心里定下主意,对严承更加热情。
那个先前没管住嘴、说了几句不好听话的人懊悔不已。
一年修成神形!
若非天赋异禀,就是福泽深厚。
无论哪种
就算就是后者,也前途光明远大。
更不要说,严承也的确有些手段,能把事办得漂亮。
本来是能交好的,可都怪自己作死。
偏偏把那话说出去了。
“县试,府试都怎么考?”严承随口一问。
邓简笑一笑,答道:“严兄不必担心,县试对你而言,手到擒来。”
她停顿了一下。
旁边有人殷切,接了话茬,细细介绍:“所谓县试、府试,顾名思义,就是一县之地、一府之地的考试。”
“县试并无门坎,只需有个道籍便能考。”
“我是三年前考的县试。”
“下蔡当时有五百二十七人参加,录取二十四人。”
严承挑眉:“这听起来并不简单。”
下蔡是与寿州一般大小的县城,这个数据颇有参考意义。
那人笑笑:“这五百多人里,得有一大半修炼不久,还未破一两道关隘。”
“剩下的人里,连破六关的都少见。”
“真有些本事,早就考了过去。”
他意识到话有歧义,连忙解释:“似严兄这般,一年时间里突飞猛进、让人望尘莫及的,极其罕见。”
“料想寿州之地也难出第二个。”
“按以往经验,有破五关的实力便能通过县试。”
“严兄既修出神形,不必担心这个。”
另一个人接他的话茬,也不忘献殷勤:“至于府试,就有些难度了。”
“去年府试,有三千四百馀人参加,但只录用八十四人。”
严承心里“啧”一声。
录取率只有百分之二。
仅从这点看,难度就已经与国考无异。
“春秋大考,都需小自在境方能报名。”那人继续说着,神色有些发愁,“八十四个名额看似不多,实则更少。”
“每年都有十至三十个名额被小自在境拿去。”
“剩下五十到七十个名额,由我们这些樊笼中者瓜分。”
严承面无表情。
实际录取率甚至不足百分之二。
“严兄不必似我们这般担心。”一人笑着开口,“你修出了神形,已胜过绝大多数。”
“今年不中,明年也差不多了。”
另一人笑着附和:“就是就是。”
“府试一年录取八十多人,可能修出神形者,一年也就出那么两三位。”
严承应下,和他们有说有笑。
了解到不少事。
大盛虽对文考管制颇多,可实际更看中武考成绩。
科举能否登榜,以武考成绩为准。
只要文考不回答得太离谱——答出什么“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的离谱句子,面子上能过得去,基本都会通过。
下午与梅宁远乘船,回到寿州。
没什么人叼扰。
他也便静下心思,安心学习。
自从知道文考随便应付就能过关,他彻底舍弃了阅读那些腐朽沉沉、惹人厌恶的书籍。
只从道馆讨要了几张卷子,背一背他们的答题技巧。
三天之后。
郡主奖赏的那杯酒力完全化去。
生命精气汹涌,助他打破第四道关隘。
严承在道馆里的“名声”,已闹得人尽皆知。
他热衷与人切磋。
同境界里,已无人是他对手。
甚至在不动用神形时,也能与破五关的学徒打得有来有回。
今日。
严承一来道馆,学完课程,开始查找对手。
与他同等修为的学徒,反而大大方方,一点都不躲闪。
自从他们没人能在严承手里撑过十招。
自从严承打败第一位破五关的学徒后。
他们就明白,这个大麻烦不可能再来找自己了。
“你们说,咱道馆有人是严承对手么?”一名学徒坐在演武场边缘,开口询问。
“那肯定有啊。”
“咱道馆破八关的有十几个呢。”
发问的学徒不耐烦挥手:“你当我是猪啊,这种事我能不清楚?”
“我是说境界差不多的人里。”
这个问题让旁边人都陷入沉思。
“三大家族的人,应该没问题吧?”有人再三思索后,以不确定的语气,开口说道。
一人摇头,否认这种看法:“不一定。”
“箭巷道馆的马荆北知道么?”
“他如今也破四关,但我听闻他与破五关的交手,胜率并不高,只有十之二三。”
面对比自己境界高的人,能有百分之二三十的胜率,已经不低。
但和严承接近百分之八十的胜率相比
就有些相形见拙了。
“严夏山呢?”有人低声,吐出个名字。
“他如今也破四关。”
“据说体质非凡,有什么了不得的神通。”
这是个好问题。
他们讨论半天,也得不出结果。
“严夏山很少来道馆。”一人唏嘘,“要是他能和严承打一场就好了。”
“这样就清楚他们两人谁更厉害一些。”
其他人笑笑。
这怎么可能
别人就为了他们私下的讨论,亲自做过一场?
但谈笑间,有人忽一抓同伴的手,向门口指点去:“你看,谁来了!”
他们扭头看去。
嘶
刚才话题的主角之一,严夏山竟在他们说完之后,出现在了门口。
而且直勾勾的,朝严承走去。
只不过,他们期待的画面并未发生。
严夏山不知和严承说了什么,两人离开屋子,到另一间空旷的教室。
“严兄。”严夏山神色有几分扭捏,“实乃族中托付,我只能过来叼扰。”
“族内长辈想要宴请你。”
“有一些事想与你商讨。”
严承直言不讳:“是为了让我认祖归宗的事?”
严夏山叹了口气,把头一点:“确实是为了这事。”
严承刚要摇头拒绝。
他对严氏没什么兴趣。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严夏山继续说道,“铁冠仙宗祖听闻此事后,传信于我,说他想见你一面。”
“在你和那些长辈见面之前。”
他咬着字音,说出后一句话。
严承向后微微一仰脑袋。
自己这一支的那位先祖
要见自己?
“好,我愿意见铁冠仙先祖。”他把头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