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番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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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人刚一动手,门外便走进两人,一个拿着一个插满糖葫芦的草把子,另一个拿着一根扁担。这二人本是坐在对面茶摊上喝茶,听得观内喧哗这才站在门口观看。此时一见两名差役要动手行凶,便走了进来。

他们两个中,拿扁担的那个,往门口一站,扁担一横,直接拦住了灵济宫的出入口。拿草把的那个却是将草把一捋,竟出现了一把铁枪。

拿铁枪的那人上前两步,一枪扎向两名差役。这一枪扎出竟带出了呼得一声风声。那二人见此情景头发都炸起来了,顿时左右分开躲过这枪。不料那人一枪扎空,却是不慌不忙,手腕一抖,手中长枪如灵蛇吐信,左右摇摆,直接“啪啪”两声打在两名差役胸口。一人一下。

那两名差役受此一击,顿时跌倒在地,口中已是溢满鲜血。其中一人刚要硬撑着起身,便被铁枪指住喉咙,顿时不敢动弹。

被指住喉咙的那名差役顿时亡魂大冒。他二人一招之间便被制服,可见来人武功之深,那一枪只怕是有些名堂。

那拿扁担的见二人被制住,便也走上前来,扁担往地上一杵。只听得“当!”的一声,竟也是根铁扁担。

“东厂办案!你二人倒是没让我们费事。”

这一句东厂办案好悬没把两名差役给吓死。东厂的名头他们岂会不知?那可都是活阎王。今日被东厂拿住,想囫囵着走出来都是奢望。

要是有人觉得进了东厂痛快交代就能免去皮肉之苦,那他可就太天真了。人家东厂还怕你给的是假情报呢,能随便信吗?那怎么办?那就用刑呗,折磨到快死的时候,说的自然就是真话了。

那二人本是顺天府的衙差。差三刻不到午时的时候被府尹李嵩大人的亲信喊了过去,交代他二人前来捉拿一个叫清云的道士。

哪知这道士竟如此不好捉,不但有个太监在侧,竟还有两个东厂的番子暗中护卫。

这下好了,钱没挣到,命怕是也要没了。

“你二人从何而来?是哪里的衙差?还不从实招来。”那拿着铁扁担的东厂番子沉声喝到。说着又拿扁担往地上一顿,一下竟把个青石地砖给捣得裂开。

“大人,俺们说了,能活命不?”那差役哆哆嗦嗦地问道。

“行了,别吓唬他们了。”拿铁枪的这时候出声了。“你又做不了主,且拿回去给督主发落。”

正在此时,彭师兄也从后殿转了出来。他这今天风湿犯了,行动颇有不便,刚才又在后殿给街坊看病,这才姗姗来迟。

他一看地上躺着两个差役,自己师弟被铁链锁着,旁边还站两名大汉正拿枪指着地上的差役,人群旁边还站着个太监。顿时开启了脑补模式:

“这地上两个人,和我这师弟身上的铁链说明他们是来捉师弟的。这个太监和这两人神色淡然,应该是一伙的,是来保护我师弟的。看来我师弟的本事真是不小,才出去半天不到,就跟宫里的大人物攀上关系了。”

于是他径自走到刘瑾身边,对着他深深一作揖:“多谢公公高义,贫道彭清微,乃是这灵济宫的道医,在这里给公公行礼了。日后结草衔环以报,定不敢忘公公今日援手之恩。”

彭师兄这一番话直把众人听的哭笑不得。尤其是刘瑾,那是尴尬得恨不得用脚趾抠出个东宫来。他清咳两声刚要开口,就被陈远给打断了。

“诶呀,师兄。这位公公是来找我买神象的。这两位大哥才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弄错了。”

说着,陈远便把身上的铁锁摘下,向着两位东厂番子拱手一揖到地。

“多谢二位大哥,若非二位大哥援手,小道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以后有个马高蹬短,尽可来知会小道,小道定然鞍前马后以报。”

闻听此话,那拿枪汉子爽朗一笑:“哈哈,不错。今日大当头差俺二人来此时,俺还当是某个纨绔子弟。适才在茶摊时,俺已听街坊们说了,都说你们两位乃是难得一见的善人。此二人俺们便带回去交差了你们且放心,俺回去了就派人来接替。”

“官爷留步,不知二位官爷如何称呼?”

“好说,他姓石,俺们都叫他石扁担。”那拿枪汉子一指自己同伴,说道:“俺姓刘,你就叫俺刘大枪吧。俺的真名反而快没人记得了。”

就在刘大枪和陈远他们客套的时候,东便门外的大路上。两个番子正在街上走着。两个人一边走,还一边哼着小曲“不用耕,不用纺,凭着厂印吃四方!”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闲扯。“百户大人,你说这老祖宗为什么专门让咱俩去给一帮泥腿子把风。”

“谁知道呢,咱们就听令就行了。不过嘛,皇帝也不差饿兵不是?咱俩又不是不去,先吃了饭再说。”

说着,叫张富这人就拐到了路边的馄饨摊子上。

“店家,来两碗馄饨,再来两个烧饼。”张富喊了一声,便大喇喇坐了下来,另一人也坐了下来。他二人一人穿六合一统帽,上身一件灰色粗布短衫,下身穿着深蓝色粗布袴。胸前打着两块补丁,还胡乱抹了些泥,看着倒是一个穷苦人。

而那叫张富的,却是戴着顶黑色毡帽,帽子上还嵌着颗小小的珍珠。上身穿着件宝蓝色绸缎短衫,下穿深紫色布袴,腰间还挂着枚玉佩。手里拿着柄钢刀,颇为威风。

“厉鬼,坐,咱们先吃饭。”

“诶呀,张富哥,俺叫李贵,不叫厉鬼。莫要取笑我了。”那穷苦打扮的番子也陪着笑跟着坐下。

二人说话声音不算小,顿时引得其他食客把目光投了过来,二人也不在意,自顾自继续聊着。

“大当头不知道怎么想的,几个工匠也要保护。要不是今天天气不错,俺多少都要推脱。却便宜了刘大枪和石扁担了。他那灵济宫也不知道是什么公子王孙,你看他二人跑得多快。”

“可不是吗?还说什么中毒什么的。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能把人弄得痴傻的毒呢。还说什么死人都能救活,借口都不会编。”

他二人说得正热闹,馄饨已端了上来。他二人就着馄饨,啃着烧饼,没一会儿便吃完了饭。二人吃饱了,拍拍屁股,起身就走。店家刚要阻拦,却是被他伙计给拉住了。

“东家,你不要命了?那二人说了半天东厂的事,你道是说给谁听的?你还敢跟他们要钱?”

那店家听了伙计的话,便抚着胸口一顿后怕。

不去说店家如何恐惧,只说这二人穿街过巷,溜溜达达,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方才到了南城。二人又找了一刻钟才找到了张五的家。

二人一进屋,就看到一名汉子倒在床上,身首分离,已是不活了。床上地下满是血迹,还有满地的血脚印望屋外而去。

二人见此情景,便是头皮一麻:大当头交代的差事办砸了。还真有人要来杀这泥腿子!

二人不敢耽搁,连忙屋前屋后查验起来。脚印分两组,一组从厨房窗户出来,一组从门口出来。

厨房窗户那组脚印稀少,看着似是一个人的。而门口出来那组脚印却是又多又杂乱,少说也有两三人的。

只是两组脚印均延伸不远便与泥土混为一块。

二人顿时傻了眼,只得快跑着回去交差。

一边跑那张富还不忘交代:“等下切不可说我二人拖延之事,就说我们马不停蹄赶到之时,那泥腿子已死。”他到现在连要保护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放心吧,俺省的。”

只是,这两人忙着赶路,却是没看见身后的阴影里,两双眼睛看着他们一阵冷笑。

原来事情就出在他二人在馄饨摊吃饭上。

他二人大大咧咧毫不避讳的谈话,却正巧被泰昌牙行的伙计听到。

那伙计看他二人衣着差异甚大,却结伴而行。初时还以为是一个富商雇了个帮工呢。结果张富说话还嗓门极大,那伙计想不知道二人是东厂的也难。于是那伙计便风风火火地跑回牙行,将所见所闻告与掌柜知道。

那牙行掌柜本就因着张五的事儿烦心,听伙计这样说,便立刻差了两个人去杀人灭口。这伙计就是其中之一。

他与另一杀手马不停蹄地赶到张五家时,看到一位胸大屁股大的女人在给张五喂药。于是便抽出钢刀一刀把张五给砍了。将那女人也给掳走了。

可怜张五已然痴傻,哪里能躲啊。糊里糊涂便被这二人结果了性命。

他二人刚要带着女人跑掉,就看见那两个番子向张五家走来。

因着位置的关系,他们看得见那两个番子,那两个番子却看不见他们。

二人忙带着那女人藏在了暗处,生怕被那两个番子找到。

要说别的,东厂的番子估计差点事儿。但论及手下功夫,那他们可没怕过谁。

只是他俩也不知道,就在他们俩躲东厂番子的同时,又有一个女人从厨房窗户跳窗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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