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痹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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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陈远学习中医的过程中悄然流逝,转眼已过了三天。

这三天里,陈远被彭师兄折磨得是欲仙欲死。各种中医典籍,中药典籍,那是一本本都得背。这都还好,毕竟现代人谁没背过书啊?可关键就是中医的理论,这套理论他是完全听不懂,一会儿阴阳,一会儿寒热,一会儿五行,一会儿要泄,一会儿又要补。陈远就在这样的日子里度过了三天。

到第四天,他终于悟了。中医理论对不对,对,也不对。总得来说,他认为:中医最早实际上是临床经验医学。就是说起初大家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子能治病。但是就知道能治。但是时间长了以后就总结出来一套理论,这套理论适用于宏观层面。按照阴阳五行什么的确实有效。

可在微观层面上来说,又不准确。由于没有发现细菌病毒的存在,不知道遗传特性的存在,以及五行理论中没有给胰脏留位置。所以这个系统是有缺陷的。这就导致一个问题,如果用这套理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坑一下。不用这套理论基本上就不要用中医,因为经过两千年的发展,中医已经完全由这套系统支撑了。

治病要用,开药要用,查病因要用。没了这套理论,那是寸步难行。

不过还好,陈远还会西医,正好可以补全中医理论中的短板。

这天,陈远正在诊室里上课。彭师兄正在拉着一个病号给他讲什么是胃寒,什么是胃热。直把那病号听得满头冷汗,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呢。

就在病号快坚持不住,马上就要被吓得钻桌子底下去的时候。打从外面进来个胖老头。

好家伙,这老头儿可真富态,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体重得有一百七十斤。虽说这体型在后世没什么,可在这个时代,那可真是凤毛麟角。

这老头是被家人扶着来的,一进门就不停地哀叫:“哎哎,哪位是清云道长啊,在下特来寻医问药啊,快救救老夫啊!”

陈远正被师兄讲得一个头两个大。一看有人来找自己,马上就跟师兄告假:“师兄啊,我去一趟啊,这位老先生不知道什么情况,看起来好象挺严重。”

腿还没迈出门坎,就被师兄从后面叫住了。“站住,遇见点困难就逃避,何时才能学得医道大成啊?!你这清云,怎跟个猢狲一般,没个定性。就在这里看,省得你又找借口躲我的课。”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胖老头已经在家人的搀扶下走进屋来。他一进屋就一边不住哀叫,一边找地方坐,却没找到。能找到就有鬼了,这屋里只有两张凳子,一张彭师兄坐着,一张那病人坐着,连陈远都没地方坐。

那老者皱了皱眉,走上前去,一屁股把那先来的病人给撅到地上去了。那病人是个瘦瘦小小的青年,本已看病结束,只差开药方,抓药了。结果此时却被老者一屁股给撅地上了。他本想发作,此时看老头不住地哀叫,便也只得忍了。

他不忍也没法子,任何时代都有特权阶级,在明朝这个时代,这老头一看就是特权阶级。看他那个胖劲,只怕特权还不小呢。

彭师兄一看老者这姿态,便知道他是真等不及了。也不着恼,向那年轻患者一抱拳“稍等,这老人家看起来病情颇为紧急,还请稍等一下。”

说完便向老者探身询问:“施主这是如何不适啊?”

老者见彭师兄问询,便摇头苦笑道“这位便是彭清微彭道长吧。不瞒道长,这病来的急,我这是听说咱们灵济宫有个叫陈清云的小道长,颇会点古怪手段,我家离着也近,便想让他帮忙看看。不知这清云道长在何处啊?”

彭师兄听他这样说,便与陈远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老先生莫急。我师弟便是清云,但是他跟随我学医还不久,或许会有些特殊手段。但还需要我先给你诊治一番。”说着,还向老者示意陈远就是他要找的人。

老者见正主就在旁边,顿时也不哀哀呼痛了,赶忙介绍病情:“我昨晚弄了一条海鱼,就着半壶老酒喝了。今天早上脚便肿了,还疼得厉害。请了个郎中看看,他说是什么寒痹。说我这是寒湿郁滞、气血不通导致的湿浊外溢。便让我热敷,还给开了汤药。结果我热敷了以后却肿的更利害了,疼得也更狠了。来的时候我连鞋都穿不上了。”

说着,老者把脚抬了起来。众人一看,好家伙,真跟煮熟的猪蹄一样,又红又肿。看看这发病部位,联想到老者的身材,再加之老者说的吃了海鱼,喝了老酒。陈远有九成九的把握这是痛风犯了。痛风犯了,还热敷,不疼才有鬼了!

“胡闹嘛这不是!”旁边彭师兄也是怒到。“这郎中实在是学艺不精。你这虽然痹症,却是热痹。你这脚又红又肿,是湿热内蕴,痰瘀阻络所致。却非是寒湿郁滞,气血不通所致。你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啊。”老者也非常听话,把舌头伸了出来。

“舌苔发白,你可畏寒啊?”

“谁不畏寒啊?”

“是了,是了,这应该是你的问题。估计是给你看病的时候光线不好,把舌苔厚白看成舌苔腻白了,你又说畏寒。但你的畏寒又和我们医家的畏寒不一样。我们医家说不畏寒,是说别人微微觉得冷的情况下,你不觉得更冷,不是说就完全就不怕冷。”

“你舌苔厚白,应是长期吃的较为油腻。他认成腻白,应该是没上手。应该是你早上没刷牙,嘴臭,他不想上手。一寒一热,谬以千里。对症用药,你不受罪谁受罪?”

“清云,你去打桶井水来,让这老先生泡泡。”冲陈远交代了一声,彭师兄冲老者继续说道:“我给你开个清热解毒的方子。回去后若还痛就冰敷,泡泡井水,会好受些。”

此时,陈远在一旁插话道:“老先生,你这病是吃出来的。”

这老者一看自己要找的清云道长也发话了,更重视了。“吃出来的?道长莫要说笑。”

“没有说笑。”陈远正色说:“你是不是爱吃海鲜,爱吃下水,还爱喝酒?这里面藏着浊气。这些东西吃少了倒没事,吃多了会在身子里攒着,变成湿热样的‘浊气’,堵在关节里。浊气越积越多,就把关节撑得又红又肿、又热又痛。你以后少吃这些浊气重的食物,不然还有可能再犯。”

“我等下给您打点井水泡脚,把热降下去。你回去后需要大量喝水,可以把体内的浊气尿出去,最少喝两升。”说着,陈远便出去打水去了。

一炷香后,老头用冷水泡了脚,感觉轻松舒服了不少。在家人的搀扶下,千恩万谢地走了。

这件事像灵济宫树梢的风,悄无声息的吹过,却又好似吹落屋瓦的狂风,吹出了莫大的影响。

……

暖阁内檀香袅袅,弘治帝正坐在御案后批改着奏折。

这几天的奏折让他有些心烦。全都是些劝说他不要太过严苛,希望他宽大处理李嵩案的。

搁下奏折和御笔,弘治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温茶,轻呷了一口。缓了会儿神,弘治帝随口问道:“三法司那边审出什么结果没?”

李荣在一边说道:“没有,那李嵩嘴严的很。”

弘治帝闻言眉头一挑,问道:“动刑了没?”

“动了,动了一次大刑。奈何那李嵩就是咬死了不说。”

“他骨头这么硬?会不会后面没有人了?”弘治帝不太想在这件事上纠缠,那帮文官给的压力着实有点大。

“不会,从李嵩家中抄出的帐本残页显示,李嵩策划此案已经两月有馀。但是工匠被杀的事情却是这次才有。若是象他说的只为贪腐保密,应该是每批工匠都要杀掉才对,而不会只有这次才灭口。估计是这次有工匠死而复生,李嵩才怕起什么波澜,于是痛下杀手。”

“东厂有查出什么吗?”弘治帝随手又拿起一本奏折。

“查不出来,但是他的一个家生子说,说……”

“说什么?”弘治帝见李荣吞吞吐吐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都先退下吧。”挥手将伺候的宫女太监都赶了出去,弘治帝才示意李荣继续说。

“那人是李嵩家的家生子,本也是骨头极硬,可东厂的一个姓刘的百户说要把他不小心阉了,他便招了。”

“他说是去年下大雪的时候曾帮李嵩去山东那边送过信,全程弄得挺神秘的。许是跟山东那边有关系。再问别的,就说不知了。”

“山东吗?却是更加有趣了。”弘治帝挑了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致。他在奏折堆里扒拉开来,不一会儿就挑出一本奏折。

“这封奏疏是吏科给事中孟时彦的。你看看。”

于是,李荣接过奏疏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脑门上不自觉地渗出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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