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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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屋内的尸体,陈远心中咯噔一下。这尸体周围没有血迹,身上衣服目前看来也很完整,估计是发病而死。经过仵作首肯后,陈远才小心地踏入屋内。

他小心地越过尸体,没有去贸然翻动,而是围绕着尸体观察起来。

这人约莫三十多岁,头发做道士状,身上也是道袍,应该是个道士。眉眼有点印象,但不深,额角一处淤青,脸上带着诡异的苦笑。

死者头部向后不正常地仰着,后脑勺都快碰着后背了。整个身体也呈现向后极力弯曲的感觉,就象是把人当作弓身,弓弦在背后,还把弓拉满时候的感觉。

死者手臂伸得直挺挺地,手指呈现出一种很奇怪的姿势,就象是用一只手抓住另一只手,然后把被抓住的手拿走,剩下的那只手就是那种姿势。

腿也伸得笔直,双腿夹紧,脚尖也是勾到了极致。

看了一圈,陈远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同仵作来到楼下。

“你可看过了?认识死者吗?”府台大人见他们下来了,用带着希冀的眼神紧盯着陈远,问道。

“看过了,大人。”陈远躬敬地一拱手说“这人小道并不认识,却有些印象,应该是这两天偶然遇见过。”

听他这么说,旁边的小二却是激动地恨不得跳起来:“道长,你可真是不记事啊!这人也是咱们店里的,昨天还跟你们差不多一起吃的晚饭呢。”

陈远一愣,怪不得自己看他眉眼有点印象呢。

“哦,你一说我想起来了,昨晚我们吃饭的时候,店里好象是有个道士来着。只不过我们当时正在说话,便也没有在意。他怎么会死在我房里的?”

小二一听这话,顿时叫起撞天屈来。

“客官,我是真不知道啊,今天未时初,我正在店里擦桌子,就听得楼上咚的一声。我以为是有客人撞翻了家具,便赶紧上来查看。哪知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最后开了你房门才看见这人就倒在你房间里抽风。我是真不知道他怎么跑到你房间里的。”

“你没喊郎中?”陈远问道。

“喊了,可郎中来了一看,就说是中风。药石无救什么的,然后就走了,钱都没要。”

这时,仵作也在一旁说道:“老夫也看了一下,应该就是中风。可有点怪,却又说不出哪里怪。”

陈远这时候简直是哭笑不得,他无奈地说道:“这人是中毒死的,哪里是中风啊。”

“你这黄口小儿,怎地胡说?这人分明是中风而死,你怎么说是中毒?老夫验尸几十载,怎么会连中毒和中风都分不出来?况且老夫已经拿银针试过了,银针并未变黑,定然不是中毒!”

听见仵作这样说,陈远越发无语了。他不想再理这仵作了,转身向府台大人一拱手说:“府台大人,不知您可信我?”

那府台捋着胡子慢慢说道:“信与不信,此时为时尚早。不若你且说来听听?”

于是陈远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这人是中毒无疑,绝非中风。”说着,他用手示意仵作不要着急反驳,等他说完。

“中风之人,通常是软的。就是说基本上是身体无力的,这个人却是浑身用力,用力到都把自己掰成了弓形。”这话一出,顿时把仵作的嘴给堵上了。想起刚才验尸时的疑点,死者浑身僵硬,的确不是中风患者的软绵样子,顿时把到了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于是这仵作就象是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安安静静地站着听讲。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银针验毒并不准。”

这话让众人都是一惊。

“银针验毒竟然不准吗?”连府台大人都问道:“那你可知他中的是什么毒?”

这个问题,陈远有十足的把握。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人姿势太标准了,标准得简直如同教科书上走出来的一样。虽然陈远从没在行医过程中见过,无论是前世还是后世,可他就是一眼就能认出来。况且这种毒他在一本后世的着名爽文中见到主角用过。那本书叫《基督山伯爵》

于是陈远笃定地说道:“这人中的是马钱子毒。”

番木鳖就是马钱子的种子,其主要毒素成分就是番木鳖硷。陈远清楚地记得,当初书中的基督山伯爵就是靠着这种毒药,在医学不发达的欧洲,把自己的仇人都给毒死了。当时他还小,还幻想过拿着这种毒便可以杀人于无形呢,后来才发现这毒早就被研究透了。

可是,现在是在比小说中还早的明朝,仵作不认识太正常了。

“银针测毒通常只能对砒霜有用,很多其他的毒都是测不出来的。你要是不信,可以让人抓一条毒蛇,你取一点蛇毒试试。”说到这儿,陈远赶紧住口,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谁知道自己说的话会不会流传出去?万一让歹人听了去,还不得害人害得更得心应手。

看陈远说着说着就不说了,府台大人顿时明白了他的顾虑。他郑重的说道:“道长医术精湛,慈悲为怀,赵璜佩服。不知道长道号如何称呼?”

“不敢不敢,小道陈清云。府台大人折煞小道了。”陈远是懂得见好就收的。

“清云道长,这马钱子不是外用的吗?怎么会中毒?”仵作这时候没眼力见地插话道。但是陈远不介意,他并不擅长交际,要不然也不会在急诊室一干就是十年了。孙子才不想调离急诊呢!

此时因为仵作的插话,他正好不用跟府台大人寒喧来寒喧去了。

他赶忙回道:“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正因为这东西有毒,所以才主要外用啊。”

“此物属于是朝廷管控的药物,看来下毒之人神通广大,道长你要小心啊。我会与捕快班头交代,你若有事可遣人来府衙寻我。”府台大人赵璜说。

赵璜这人也是个厉害的,他弘治三年中的进士,弘治十三年当的济南知府。此君政绩卓着,而且特别能活,他生于天顺年间,前后经历了天顺、成华、弘治、正德、嘉靖五朝。生生熬走了四位皇帝,死的时候已经六十九了。别看在现在不算什么,在那个缺医少药的明朝,那是妥妥地长寿老人。最后,他在嘉靖朝做到了工部尚书,嘉靖六年致仕归乡,五年后病死,算得上是善始善终了。

知府赵璜早就把店内人员都审了一圈了,这时候发现是马钱子中毒,知道不可能是店里的人干的,便带着人走了,顺带着把尸体也搬走了。临走还交代捕快班头,让他领着人去把三个月内买了这种药的人查一下。

送走了知府以后,陈远和彭师兄回房间把东西收拾了一下。现在有一坏两好三个消息。

坏消息是他们行李被翻得很乱,得重新整理一遍,很费事儿。

好消息是掌柜的为了弥补他们受到惊吓,给他们免了一天房钱和饭钱。

另一个好消息是客人们见客栈死了人,都觉得晦气,跑了个干净。

现在客栈里住的人就他们三个了,房钱饭钱都免了,陈远就自己开了间房,彭师兄脚太臭了。

吃完了饭,陈远躺在床上翻来复去地睡不着。今天的信息密度有点高了,这对于他不喜欢人情世故的小脑袋瓜有些超纲了。

首先是这个道士,为什么会死在自己房间,刚才晚饭时候他问过掌柜的了。这个道士登记的名字让陈远死都没想到,他居然叫“丘处二”。

这能是啥好人起的道号?起名跟长春真人一辈?这逼身份肯定大有问题。

还有,他为啥会死在自己屋里?自己屋里啥时候有东西值得人窥伺了?他怎么进来的?

最后一点,他为啥会中了番木鳖硷?谁能搞到这种药?谁又会下毒?

想着想着,陈远觉得山东的夏天也是够热的。毕竟出发前陈远就觉得北京热了,赶了半个月的路,又到了山东地界,自然就更热了。

他爬起身把窗户打开,夜风吹进屋里,让他燥热的感觉去了不少。陈远索性也不盖被子了,一脚就把被子给踹地上了。他穿着亵衣,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朱厚照临走时送他的令牌把玩。

这玩意能咋用呢?有啥用呢?玩着玩着,他冒出了一个念头,这玩意要是跟手机一样拍在脸上,一定会更疼吧?想到这儿,陈远躺在床上嗤嗤地笑。都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还是怀念过去的世界啊。毕竟那个世界虽然也不完美,可多少都比明朝好得多啊,最起码吃穿不愁,还有空调。

想到这里,陈远索性躺在床上掰着手指头细数那个世界的好,和他在这个世界能做什么。

首先是回头弄点酒精出来,没酒精太不方便了。再就是弄点手术器械,这万一哪天要做手术了怎么办?还有就是对面屋顶上那人在往自己这边扔什么呢?

我擦,陈远一个激灵,他也没空爬起床了。他一翻身就滚到了地上,还好地上有床被子垫着,没把他摔疼。

他刚滚到地上,一杆长枪就破空而至,直接把他的床给扎了个洞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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