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恩寺外的空地临时搭起采访舞台。摄影灯一字排开,亮得刺眼。媒体席上人声嘈杂,长枪短炮层层叠叠,都盯着台上刚刚落座的崔羽殇。
气氛有些凝重。
“糊团小 idol凭什么拿到sbs古装大戏男主?”
“强行换角!背后有人!”
“李敏镐粉丝怒了!抵制《信义》!”
……
采访开始。
主持人刚把麦克风交给导演金钟学,第一位记者就迫不及待举手。
“导演ni,坊间说这部剧因为主角换人,已经引起巨大争议。您真的认为新人 idol能撑起这部古装巨制吗?”
气氛瞬间绷紧。
导演金钟学却笑了。
“争议我当然知道。”
他停顿一下,环视全场。
“但我挑演员,不是挑热搜。崔羽殇的试镜,是整组演员里最出色的那个。我认为崔羽殇就是崔永本尊。”
记者们哗然,但还没停下。
第二个问题更直接:
“有人认为 exo现在资源下滑,突然给新人拿到这样的大制作,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或者交易?”
编剧宋智娜不等导演开口,直接接过话筒。
“我写的角色,由我决定。”
她语气轻,却稳如落石。
“崔永这个角色不是偶象,他需要的是眼神里有故事的人。我们不是凭人气选角。”
台下一片骚动。
有记者翻了翻稿子,准备上最尖的问题。
第三问:
“崔羽殇xi,网上说你靠背景、靠关系、靠财阀撑腰,你怎么看?”
四面八方的闪光灯瞬间亮了一片,记者们几乎都在等。
等着他这个新人犯错。
然而,崔羽殇微微抬起头,轻轻笑了一下。
他淡淡说道:
“我没有能力决定别人怎么想。”
“我能决定的,只有把戏拍好。”
他声音不大,却意外清淅。
“至于所谓的背景、黑幕、资源这些词,我第一次从网上看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但如果质疑能让我更努力,那我愿意每天都被质疑。”
现场一瞬间安静了。
kbs的记者微微怔住,显然没料到他的回答干净利落、没有丝毫躲闪。
旁边的金喜善忍不住轻轻笑,眼底带着认可。
导演金钟学拍了拍话筒,替他补了一刀:
“我们挑选演员不是挑祖宗八代名单。”
“只看试镜现场。而崔羽殇,在那天让全组都点头了。”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最后的托举起手,问了一个跟剧组相关的问题:
“崔羽殇xi,你怎么看待崔永这个角色?”
崔羽殇重新端正麦克风,沉默了一秒。
他的语气比刚才更稳。
“崔永象一座山。”
“很多情绪埋得很深,不需要说,但会在眼神里流出来。”
他侧头看向金喜善:
“我想,我演的是那座山开始被‘风’吹动的瞬间。”
金喜善愣了一下,随后笑着接梗:
“原来我是风啊?那我可要好好吹吹你这位大将军。”
台下爆出一阵笑声。
这时宋智娜也补刀:
“你们看,他们现在这样,就是我写剧本时最期待的化学反应。”
采访气氛这才明显松动下来。
导演与编剧的护场,加之他自己不卑不亢的态度,让有备而来的记者回去不得不翻稿重写标题。
……
采访结束,正式拍摄。
工作人员举着反光板、话筒杆、跟焦器,一圈围在监视器后。
“第一集,第二场,崔永初登场。”场记举板。
崔羽殇穿着沉重的铠甲站在木桥上,肩上披着暗酒红的斗篷。
金钟学导演走过来,把对讲机往身后一挂,抬手替他理了理盔甲的肩带。
“羽殇,记住,你不是在演帅,你在演一个经历无数死别、连呼吸都带着重量的武士。眼神要稳,动作不要太漂亮,越干净越好。”
崔羽殇点头,深吸一口气。
一旁的动作指导朴武烈补充:“你衣摆这边我等下会拉风机,让它动一点。拔刀的节奏记住,不是飘,是斩。你手腕不要太软。”
“内。前辈ni,我会注意。”
金喜善已经换好白大褂坐在监视器旁,看着他那副紧张又努力装镇定的样子,忍不住笑。
“第一次拍古装很正常,别太紧张。你现在就当所有人都不存在,只看对面那片树林。”
“内,怒那。”
“准备,安静。”
灯光师调亮一束冷光,风机轰起,吹动崔羽殇的斗篷。武术组摆好替身演员的站位;现场瞬间沉下来。
“摄影 rollg——声音 rollg——”
“scene 1-2 take 1——action!”
木桥另一头,一队高丽士兵扶着伤员跌跌撞撞冲来。
崔羽殇站在桥中央,一开始动作明显太端着,拔刀的瞬间肩有点僵,象是拍v。
导演立刻喊:“卡!”
全场轻笑。武术指导走过去拍拍他的背:“你不是要跳舞。放松肩,用腰。”
崔羽殇吸了口气,再来一次。
第二条。
“action!”
这次,他的动作沉了下去。木剑出鞘的瞬间干脆利落,斗篷被风掀起一个漂亮的弧线。他没有任何多馀动作,只是冷冷地抬眼。
监视器前,工作人员悄悄往前挪了一步。
替身冲上来,刀光碰撞的节奏被设计得很紧,两秒三次交锋。
崔羽殇没有错位,也没有抢镜头。
像真练过一样。
“好!”武术指导低声赞叹。
镜头继续。
崔永挡下最后一击,身体微微前倾,剑尖在士兵喉前一寸的位置停住。
“第一次见血吗?”他低声问。
金钟学瞬间眼睛一亮:“继续!”
士兵瘫坐在地,颤斗。崔羽殇慢慢收剑,转身的一刻背影凛然。
风吹过树林,镜头捕捉到那一瞬间的孤独感。
“卡!!”
这次,全场安静了两秒。
随后,导演忍不住笑出来:“就是这个!羽殇,就是这种感觉!你再稳一点,这个角色就会被你吃下去。”
金喜善走到他身边,递上一瓶水:“不错嘛,不象新人。”
崔羽殇喘着气,脸上的汗和风吹出的红痕混在一起,却没忍住笑:“谢谢怒那。”
休息时,工作人员帮他卸下盔甲。道具组调试下一场的假刀,动作组在一旁摆位。
导演走来,手插口袋:“羽殇,今天你给我一个惊喜。你身上那股压着火、又不说话的劲,很有崔永的范。”
羽殇礼貌鞠躬:“我会继续努力的。”
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记住,别怕记者骂你。戏拍得够好,他们就会闭嘴。”
崔羽殇轻轻一笑:“导演ni,我现在只想拍好这部戏。其他的随便他们说。”
太阳慢慢下沉,树林里亮起了夜戏的补光灯。
崔羽殇换上一件深蓝色外袍,站在小溪边。
这是高丽军医初次替他包扎伤口的戏。
金喜善蹲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怒那等下要戳你伤口哦,忍着点。”
“内,我知道。”
风机又开启,衣摆再次扬起。
夜色、灯光、冷风、呼吸。
“action!”
他忍痛不出声,指节收紧,却不躲。
金喜善抬头看到他的神情,不由得轻轻一怔。
“卡!这一条也很好!”
全场人松了口气。第一天拍摄,顺利收工。
导演金钟学拿下耳机,拍拍崔羽殇肩膀:
“干得不错。”
“内,康撒米达。”
崔羽殇立刻站起鞠躬。
休息时间,金喜善喊住他。
“你干妈拜托我照顾你。等会儿吃饭你跟怒那一起,我带了点家里做的凉菜。”
“内,谢谢怒那。”
“别和我这么客气,有什么想吃的直接说。”
“内。”
道具师递上水,崔羽殇喝了一口,刚坐下,刘五性走过来,难得开口:
“你第一天这样已经很好了。武戏不靠帅,靠节奏。记住这个。”
崔羽殇马上起身鞠躬:“谢谢前辈,我会注意。”
刘五性摆摆手,不再多说。
……
剧组正式开拍后,崔羽殇的生活难得规律起来,每天在 s公司和片场之间两点一线,早出晚归。
队的成员过段时间就会去z国跑通告,k队的行程他又不需要跟,如果他的身影总是在宿舍里晃悠,k队成员们多少心里会有点不舒服,所以他决定申请住在外面一段时间。
等exo-回国再搬回来。
于是,他向经纪人李承焕提出了暂住外面的申请。
照理说,一个刚出道不到一年的新人是无法私自搬离宿舍的,但崔羽殇的情况例外,经纪人李承焕也知道他的心思和用意。
不可否认的是,这也算是崔羽殇的一种特权。
上次 facebook那笔巨额收益,他虽然交给李富真托管,但需要动用时,一通电话就能解决。李富真在听到他的须求后,当天就派人去看房。
不到三天,清潭洞 s附近最顶层的一间楼中楼已经办好交接。
装修不是市面上那种浮夸的大平层风格,崔羽殇比较喜欢日式一点的装修风格,实木比较多,偏暖色调,很有家的温馨感。
套房是位于楼顶,还有一个独立的空中花园和泡热水池的小露台,算是满足了他所有日常的享受。
计划是崔羽殇住主卧,金熙英经纪人住次卧,有保姆定期上门做饭打扫。
金熙英对此没意见,毕竟只是短期,这样也方便她和崔羽殇谈论工作内容。
金熙英本身就是一个很倔、很稳的人。大学念心理学和管理,靠奖学金出国留学,打工供自己生活;回国后进入 s,从最底层做起。三十出头,看起来干练冷静,但提到感情问题会轻轻笑一下:“谈过一次,不靠谱。现在只相信工作和未来。”
她的务实和现实,让她更懂如何在圈内生存。
也因此被李富真挑中,成了崔羽殇的经纪人。
这几个月来,她的细心安排与日常照顾,无论是行程、饮食、还是所有对外沟通,崔羽殇都看在眼里。
两人之间算是创建了初步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