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11月。
国家的科技水平在一些领域已经悄然超越了美国,虽然这并非公开的秘密,甚至不为大多数国民所知。
红岸基地经过近十年的科技爆炸,已然在特定赛道上催生出了惊人的成果。
在航天领域,衍生出的新一代航天器设计软件,将风洞试验和轨道仿真的精度与效率提升了数个量级。
这使得“长征”。而利用计算机解析出的材料学原理,新型耐高温合金和轻质复合材料相继问世。
让中国第一艘真正意义上的载人飞船“曙光一号”的研制周期大幅缩短,已经进行首次无人试飞。
这个时间,比外界最乐观的估计还要早五年。
在计算机领域,虽然量产仍受制于光学组件的精密制造工艺,但基于其架构原理简化和优化的“长城-光启”系列商用服务器,已经开始小批量供应给国家气象局、石油勘探和金融系统,处理海量数据的能力令用户惊叹不已。
中关村的程序员们或许不知道,他们手中日渐普及的“北辰”作业系统,其底层调度算法已经融入了些许来自星海的逻辑优化。
在生物医学领域,虽然没有直接应用“基因编程”技术,但由周振华团队主导的“细胞稳态修复”研究,结合从三体文档中逆向推导出的高精度生物信息学分析工具,已经在癌症早期筛查、组织再生和神经退行性疾病研究上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数种新型靶向药物的临床试验效果显著,相关论文开始频繁出现在《柳叶刀》、《自然·医学》等顶级期刊上,引起了国际同行的极大关注和暗暗追赶。
这一切技术上的局部超越,如同坚实的骨架,支撑起经济肌体的强劲增长。
1990年,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gdp)悄然跃升至世界第三位,仅次于美国和日本。
这个排名的跃升,并非仅仅依靠劳动密集型产业的规模扩张,更重要的是高技术附加值产业比重的快速提升。
国产微机、程控交换机、数控机床、新型医疗器械的出口额逐年翻番,与传统的纺织品、玩具、初级工业品一起,构成了多元而富有轫性的贸易格局。
普通人最直观的感受,是市场上的商品越来越丰富,质量越来越好。
曾经需要外汇券才能在友谊商店买到的进口家电,如今有了性能相当甚至更优的国产替代品。
城市里,高楼拔地而起的速度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高速公路开始连接主要城市,绿皮火车旁,偶尔能看到流线型的“和谐号”内燃动车组试验车飞驰而过。
电视机里,新闻联播报道的科技成果一个接一个,虽然老百姓未必完全理解“高温超导薄膜”或“重组干扰素”是什么,但那种“国家正在强大”的骄傲感,真实而普遍。
然而,在这蓬勃的表象之下,压力与挑战也在同步滋长。
“伊文斯那边有重大进展。”他沉声道,
“他的‘地球之子’基金会,联合欧洲几个私人航天公司和研究机构,在法属圭亚那库鲁发射场,用一枚改装后的‘阿里安’火箭,秘密发射了一颗小型科学探测卫星,命名为‘俄耳甫斯之耳’。”
“目的?”
“公开宣称是监测地球磁场和太阳风相互作用。但根据我们截获的轨道参数和有效载荷分析……”“
李广”调出星图,一条金色的轨道线环绕地球,其远地点刻意调整到了能稳定观测半人马座α星区的角度,
“这颗卫星携带了一台高伶敏度宽带段射电接收机,其设计明显针对深空弱信号的捕获和初步分析。而且,它采用了最新的软件定义无线电技术,理论上可以实时调整接收参数,适应不同编码方式的信号。”
“俄耳甫斯之耳……”林凌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希腊神话中,俄耳甫斯用琴声打动冥王,试图带回死去的妻子。
伊文斯这是想用这只“耳朵”,从宇宙的“冥府”中,听到他渴望的“回应”。
“他快要摸到门坎了。”
“墨子”判断,“虽然我们的通信采用了基于量子原理和混沌数学的复合加密编码,迭代速度极快,但他这种不惜成本的广谱监听,配合越来越先进的信号处理算法,迟早会捕捉到一些异常的‘噪音’。
即使无法破译内容,只要他确认了那个方向存在‘非自然’的规律性信号,就足以让他疯狂。”
“干扰计划需要升级。”
“李广”看向“王莽”,“我们需要更主动、更复杂的‘信息烟雾弹’。
不仅仅是伪造孤立信号,可能需要构建一个完整的、逻辑自洽但最终导向虚无的‘伪信号体系’,引导他的‘俄耳甫斯之耳’走向歧途,甚至让他相信,他已经‘听到’了什么,但那只是我们想让他听到的。”
“这件事交给安全部门制定详细方案。”“王莽”。”
会议在凝重的气氛中结束。
林凌回到自己的工作室,没有立刻投入“信息烟雾弹”的设计。
他打开“红岸-4型”便携机——这是“鲁班”团队的最新成果,基于初步验证的光学计算模块和新型半导体工艺,性能已是早期型号的百倍,体积却更加轻薄。
屏幕上,除了《凡人修仙传》《吞噬星空》《遮天》的完整电子稿,还多了几个加密文档夹,里面是他这些年来,结合对三体技术的理解、对文明命运的思考,以及内心深处那份对“修行”的执念,所尝试构建的一些理论模型和设想片段。
这段时间他并没有多么参与常规的寿命延长研究。
这些研究太多人重视,多他一个不多。
这些时间他追寻的是基因进化,他的‘鹰眼’项目研究快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