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平稳地行驶在环川的街道上,车内的惊叹声几乎没有停歇过。
武昌府考察团的众人将脸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窗外任何一处新奇景象。
宽阔的马路上,五颜六色的车辆有序穿梭,路边的绿化带里花草茂盛,偶尔还能看到造型别致的路灯,这些都让他们感到新鲜又震撼。
“快看那边!”
吴兆元突然指着右前方,语气里满是好奇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片被高大院墙围起来的局域里,几栋巍峨的高楼拔地而起,门口人来人往,显得格外热闹。
“小陈,那是什么地方?怎么用院墙围起来了,看起来象是个重要场所啊!”
吴兆元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凑近车窗,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陈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解释。
“吴知府,那是环川市中心医院,是咱们环川最好的医院。”
“不管是医疗设备还是医务人员,都是顶尖水平的,环川市民要是生病了,大多会来这里看病。”
“医院?”众人闻言,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在他们的认知里,医院应该和武昌府的医馆差不多。
都是几间低矮的瓦房,里面摆着几张病床,最多有一两个坐堂大夫。
可眼前的环川市中心医院,光是那几栋高楼就比武昌府的医馆大上十几倍,怎么看都不象是给人看病的地方。
“小陈,这医院的楼也太高了吧?怕是有几十丈了?”
吴兆元仰着头,隔着车窗望向楼顶。
可由于高楼实在太高,加之车窗的阻隔,根本看不到顶端。
他忍不住咂了咂嘴:“这么高的楼,里面得有多少房间啊?难道每个房间都住病人?”
“那栋最高的是住院楼,”陈凡耐心解释,“要是有大病需要长期治疔的病人,就会住在里面,方便医生随时观察病情。旁边矮一些的是门诊楼,平时老百姓有个头疼脑热的,就去门诊楼看病,不用住院。”
一旁的馀应桂皱着眉头,脸上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小陈啊,环川的繁华我们都见识到了,按理说这里的人生活富裕,吃穿不愁,身体应该都很健康,怎么会需要这么大的医院呢?这里面的病人应该很多吧?”
这话一出,车上其他武昌府的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在武昌府,老百姓大多因为贫困营养不良,体弱多病的人确实不少。
可就算这样,武昌府的医馆也只有寥寥几家。
而且规模都很小,根本不象环川市中心医院这么夸张。
他们实在想不通,环川人明明生活得这么好,为什么还需要这么大的医院。
陈凡看着众人疑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各位大人,咱们环川和武昌府的情况不一样。”
“我们环川的医疗条件,可不是武昌府能比的。”
“不管是大病还是小病,老百姓只要觉得不舒服,都会来医院看看。”
“不会象武昌府那样,很多人因为没钱或者觉得病小,就硬扛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也正因为这样,我们环川八百万市民的平均寿命能达到八十岁。”
“而据我所知,武昌府老百姓的平均寿命,大概也就四五十岁吧?”
“八十岁?!”
“我的天,这怎么可能?”
“武昌府能活到八十岁的老人,整个府城都找不出几个啊!”
陈凡的话象一颗炸弹,在车厢里炸开了锅。
众人目定口呆地看着陈凡,脸上满是骇然,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朱华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袍的衣角,嘴里喃喃自语。
“八十岁……竟然能活到八十岁……”
他活了五十多岁,在武昌府已经算是长寿了。
可没想到环川人的平均寿命竟然能达到八十岁,这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吴兆元愣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苦笑着说:“原来如此……说到底,还是环川太富裕了,医疗条件也好,老百姓有一点不舒服就来医院,自然不容易病死,寿命也就长了。”
众人纷纷点头,心里终于明白了。
在武昌府,老百姓要是得了风寒,都可能因为没钱医治而丢了性命。
可在环川,恐怕风寒这种小病,随便吃点药就能好。
想到这里,馀应桂等人的情绪不由得低落下来,两者生活差距竟然这么大。
吴兆元看着窗外的医院,又想起武昌府那些因为没钱看病而死去的百姓,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小陈,这环川市中心医院里,是不是有很多名医?是不是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好啊?”
车上的其他人也瞬间竖起了耳朵,眼神里满是期待。
毕竟谁都有生病的时候,要是环川的医院真能治疑难杂症,以后他们要是得了大病,说不定还能来这里求医。
陈凡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讪笑道:
“名医多是真的,咱们医院里的医生,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水平都很高。”
“不过要说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好,那也太夸张了。”
“毕竟现在还有一些疾病,连我们环川的医生也没办法完全治愈。”
“但大部分常见的病,都能治好,这是肯定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而且,你们大明认为的很多大病、重病,在我们环川根本不算什么。”
“比如有些病,在大明可能需要名贵的药材才能缓解。”
“可在我们这里,一颗很便宜的药丸就能治好。”
“真的?”吴兆元眼睛一亮,激动地抓住了陈凡的骼膊,“小陈,你说的是真的?比如哪些病啊?”
陈凡见他这么激动,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就拿生孩子来说吧。”
“你们大明的女人生孩子,经常会遇到难产,很多人都因为难产而死。”
“不管是皇宫里的妃子,还是普通老百姓,都一样。”
“可在我们环川,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女人因为难产而死的。”
“我们有专门的妇产科医生,还有先进的设备,能保证母子平安。”
馀应桂听到这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的小妾怀孕三个月了,再过不久就要生产,可他心里一直很担心。
两年半前,他的一个小妾就是因为难产而死,他实在怕历史重演。
他连忙凑到陈凡身边,语气急切地问。
“小陈,老夫的小妾再有三个月就要生产了,不知道你们环川的医院能不能接待外人啊?”
“要是能让她来这里生产,老夫就放心了。”
陈凡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他只是个学生,这种事他说了不算。
他想了想,说:“馀大人,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不过您可以问问我们环川的领导,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毕竟我们医院的医疗资源很充足,接待外人应该不成问题,而且说不定以后还会专门开通对外的医疗服务呢。”
其实陈凡心里还有个想法没说出来,环川的市民看病是免费的,医院的运营需要财政补贴。
要是能接待外面的病人,收取一定的费用,还能补贴医疗财政,这对医院来说也是件好事。
听到陈凡这么说,车上的众人都松了口气,心里也有了底气。
他们一路看到环川的繁华,对环川的医疗水平也充满了信任。
觉得这环川市中心医院就算没有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也差不多能包治百病了,要不然环川人的平均寿命也不会这么高。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坐在后排的沉玉山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看起来紧张又不安。
他尤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对陈凡说:
“小陈……我有个事想问问你。”
“我十五岁的小儿子,前段时间得了肺痨,武昌府的大夫都说他时日无多了。”
“不知道你们环川市中心医院,能不能治得好肺痨啊?”
沉玉山是武昌府的富商,家里很有钱。
可就算这样,面对肺痨这种绝症,也无能为力。
他的小儿子是他的心头肉,自从知道儿子得了肺痨,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刚才陈凡说环川能治大明的很多重病,他心里瞬间燃起了希望,忍不住就问了出来。
车上的其他人听到肺痨两个字,都瞬间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陈凡。
他们都知道肺痨在大明是绝症,无药可医,就算是再有钱的人,得了肺痨也只能等死。
要是环川的医院能治好肺痨,那他们就彻底相信环川的医疗水平了。
陈凡听到肺痨这个词,愣了一下。
他没听过这个名字,不知道是什么病。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问道:“沉先生,您能说说您儿子有什么征状吗?比如有没有咳嗽、发烧之类的?”
沉玉山连忙点头,语速飞快地说:
“有!有!他经常咳嗽,还咳痰,有时候痰里还带血。”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会出很多汗,有时候还会胸闷、胸痛。”
“脸色也特别苍白,吃不下东西,人也越来越瘦……”
陈凡听完,恍然大悟,这不就是肺结核吗?
在环川,肺结核虽然是传染病。
但只要按时吃抗结核药物,很容易就能治好,根本不算什么大病。
他笑着对沉玉山说:“沉先生,您说的肺痨,在我们环川叫肺结核,只是一种常见的传染病,不算什么大病,只要吃一些抗结核药物,很快就能治好。”
“真的?”沉玉山激动得声音都颤斗了。
他一把抓住陈凡的手,眼神里满是期待。
“小陈,你说的是真的?我儿子真的能治好?”
“当然是真的!”陈凡肯定地点了点头,“您要是不放心,可以把您儿子带来环川,我们医院有专门治疔肺结核的科室,保证能治好他。”
沉玉山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眼框都红了,一个劲地对陈凡道谢。
“谢谢!谢谢你!小陈,你真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啊!”
车上的其他人也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连肺痨这种绝症都能治好,那环川的医院还有什么病治不好的?
朱华奎笑着说:“看来咱们这次来环川,真是来对了,不仅见识了环川的繁华,还知道了这么好的消息。”
馀应桂也笑着说:“是啊,以后咱们要是得了什么大病,就来环川求医,再也不用象以前那样,只能眼睁睁看着病情恶化了。”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大家都在兴奋地讨论着环川的医疗水平,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就在这时,前面开车的司机突然喊了一句。
“各位,希尔顿酒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