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大新闻实在过多,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张宣拿著盖好章的申请表回到教室时,最后一节自习课已经接近尾声。
他刚走进门,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开始默默地收拾书包里的东西。
书本不多,但每拿出一样,都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著一个事实:他要走了。
李雪一直用眼角的余光注视著他,看到他拿出申请表开始整理书本,她的心猛地一沉,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低下头,假装在看书,但颤抖的书页边缘却出卖了她混乱的心绪。
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赵理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几步衝到张宣桌前,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张宣!你真要走?你你走了我怎么办?”
他此刻关心的,根本不是张宣本人,而是自己那“贬值”的投资和接近李雪的机会。
张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赵理,交易已经完成了。钱货两清,座位已经是你的了,你怎么办还要问我么?”
“人一定要靠自己!”张宣拍了拍赵理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赵理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赵理心中忍不住骂骂咧咧道,狗东西,一定是早就计划要升班,所以我被坑了!李雪这个架势也是要升班了!
老子亏麻了,我姐还跟这个狗东西聊的很好。
破坏?
不行!让我姐发现我一定死的很惨!
这我踏马还要求他別跟我姐曝光我?
凸(艹皿艹)
赵理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宣哥,借你吉言!你的成绩也一定会原地起飞,祝你早日拿到全校第一。”
张宣看著眼前的赵理没有理会他,心中不由得好笑。
这个小舅子还真是傻的可爱。
李寧和王强也围了过来,神色复杂地看著张宣收拾东西,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们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这个曾经被他们或多或少轻视过的同学。
已经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彻底脱离了他们的轨道。
张宣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快速將最后几本书塞进书包,拉上拉链。
他背上书包,环顾了一下这个待了不算太久,却经歷了重生后最初迷茫、觉醒与奋斗的教室。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李雪身上,她依然固执地低著头。
张宣心中並无太多波澜,前世的执念早已在重生和系统降临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他对於她,只剩下一种路人般的平静。
他没有再说什么告別的话,对於这个班级,除了极少数人,他並无太多留恋。
他径直走向门口,身影乾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就在他伸手拉开门的那一刻,李雪终於忍不住抬起头,望向他的背影。
那眼神复杂至极,有失落,有不解,有委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悔意?
在班级同学们的哄闹声中,张宣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走廊光线中。
第二天,清晨。
重点一班的教室位於东边的第一教学楼顶层,採光极好,清晨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洒在乾净得反光的地板上。
教室里的氛围与十二班截然不同。
虽然还没到正式上课时间,但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坐在座位上,或默读单词,或刷著习题集,或低声討论著问题。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专注和紧张的气息,偶尔有翻书页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几乎没有多余的喧譁。
张宣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班主任是一位戴著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十分干练的中年男老师,姓陈。
他早已接到通知,看到张宣,点了点头,示意他进来。
“同学们,暂停一下。”陈老师拍了拍手,吸引了全班的注意。
“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张宣,从平行十二班升上来的。这次联考,他数学是全市唯一的满分。”
虽然很多人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大家还是止不住震惊。
“哗——”底下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议论声。
数学满分!这个消息比一个普通升班生带来的衝击要大得多。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张宣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惊讶,也有几分不服气的探究。
张宣面色平静,微微躬身:“大家好,我叫张宣,以后请多指教。”
陈老师对他的镇定似乎很满意,指了指下面早上刚刚被降班到平行班的倒霉蛋的位置。
“王诗慧,你旁边刚好有个空位,张宣暂时就先坐那里吧。你多照顾一下新同学。”
全班的目光又“唰”地一下转向教室中间的一个位置。
只见王诗慧抬起头,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早有预料和些许狡黠的光芒。
她在知道张宣的数学成绩和考试会升班之后,就果断地换到了班里成绩最差的女孩子当同桌,就是为了蹲守张宣!
张宣在全班注视下,走到那个空位,放下书包,坐了下来。
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清香飘入鼻尖,是王诗慧身上特有的味道。
“可以啊,张宣同学。”
王诗慧没有看他,一边唰唰地写著英语完形填空,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还真让你摸上来了。以后就是同桌了,请多『指教』啊。”她把“指教”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张宣一边拿出书本,一边淡淡回应:“彼此彼此。以后理综还得靠王老师多带带。”
“好说。”王诗慧笔下不停,语气里带著一丝小得意,
“不过重点一班可不是十二班,混日子的地方。下次考试要是现原形,又被踢下去,那可就好玩了。”
她终於侧过头,瞟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挑衅。
“不劳费心。”张宣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微扬,“你还是操心一下自己年级第二的位置能不能保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