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於奖学金的问题，明天会出现具体的通知。
“希望同学们，能帮刚刚升班来的几位同学快速適应我们重点一班节奏。”
“剩下的我就不多说了，大家自习一会。”
班主任说完，就立马大步流星的走了。
上午第一节，物理。
重点一班的节奏快得像是按了二倍速。
上课铃的余音还没散乾净，物理老师，一位姓刘的瘦高个儿男老师，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
已经夹著教案旋风般衝进教室，粉笔头精准地砸在一个还在趴著桌子上补觉的傢伙桌上。
“醒醒！宇宙大爆炸的能量残留都比你脑子活跃！
打开练习册第78页，三道大题，十五分钟！开始！”
命令简洁粗暴，没有任何废话。
底下瞬间响起一片哗啦啦的翻书声和笔尖触及纸面的沙沙声，空气骤然绷紧。
张宣深吸一口气，翻开练习册。
前两道题涉及的是他刚刚升到3级的物理知识范畴，虽然题型刁钻，但他还能勉强跟上思路，笔下虽不算流畅，但步骤清晰。
然而，第三道题画风突变，一道结合了电磁感应和复杂能量转化的综合题，题干长得令人窒息。
这明显触及了他目前3级物理的盲区，那些公式和模型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他眉头紧锁，草稿纸上划拉了半天，感觉每个方向都堵死了。
余光瞥了眼旁边的王诗慧，她已经做到了最后一小问，笔尖轻盈，行云流水。
“嘖。”一声极轻的咂嘴声从旁边传来。
王诗慧头也没抬，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某位数学天才这是被牛顿的苹果砸晕了？需要呼叫场外支援吗？”
张宣额角跳了一下，咬著后槽牙：“不劳费心。小心你的標准答案別写到我的草稿纸上。”
“呵。”王诗慧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再理他，继续攻克她的最后一步。
十五分钟转瞬即逝。
“时间到！最后一题，谁来讲？”刘老师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
一片寂静。这道题显然难度超標，连几个物理尖子都面露难色。
王诗慧举起了手，姿態从容。
“好，王诗慧！”
她站起身，条理清晰地开始讲解，从受力分析到能量守恆，再到电磁感应定律的应用，语速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到位。
阳光照在她微微扬起的下巴上，带著一种属於学霸的、理所当然的自信光芒。
张宣凝神听著，不得不承认，她讲得確实漂亮。
很多他卡住的点，经她一点拨，瞬间豁然开朗。但嘴上绝不能认输。
等她讲完，老师满意地点头让大家坐下时，张宣立刻侧过身，用气音发出挑战：“也就一般水平吧，步骤囉嗦，至少能省两步。”
王诗慧刚坐下，闻言立刻扭头瞪他，杏眼圆睁：“马后炮谁不会放？有本事你刚才举手啊！张大学霸？”
“我那是给你表现的机会，怕你下次考不了过我，心態爆炸。”
“我谢谢你啊！下次考试您可千万別『让』我，我怕我贏得太轻鬆！”
两人目光在空中噼里啪啦交战数个回合，直到刘老师又一枚粉笔头精准地落在他们中间的桌面上。
“后排那俩！眉来眼去交流心得呢？” “张宣！刚升班就想谈恋爱是吧？”
“你的理综是你的弱项，还不好好听课？”
“你来说说，王诗慧刚才第三步用的那个公式，变形依据是什么？”
张宣猝不及防被点名，猛地站起来。
刚才光顾著和王诗慧斗嘴，虽然听懂了，但细节还真没深究。
他卡壳了。
王诗慧在底下极小幅度地翻了个白眼，嘴唇不动地用气声快速提示：“动能定理！微分形式！”
张宣立刻反应过来，流畅地回答了出来。
刘老师这才满意地摆摆手让他坐下：“坐下！都认真听！別以为考得好就能鬆懈！重点班不是让你们来搞社交的！”
危机解除。张宣坐下，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王诗慧则得意地甩给他一个“欠我一次”的眼神，嘴角翘得老高。
如果说物理课张宣还能勉强跟上，只是偶尔吃力。
那么接下来的化学课，就彻底成了他的滑铁卢。
化学老师是个语速飞快的小老太太，跟自己十二班的化学老师赵明的风格差別巨大。
小老太太的讲课密度极大，知识点一个摞一个，几乎不给人喘息的余地。
最离谱的是重点一班的学生们除了个別化学比较差的，大多数任都能跟上老师的节奏。
张宣的化学只有可怜的2级（入门）水平。
面对重点一班这种高强度、高难度的狂轰滥炸，他听得异常吃力。
笔记本上记得零零散散，很多概念像是听天书，反应原理根本串不起来。
老师讲到一个复杂的有机推断题时，张宣的眉头已经拧成了死结，眼神放空，完全跟不上节奏了。
“所以这里很明显，苯环上的取代基定位效应决定了主要產物，邻对位定位基的存在”老太太讲得唾沫横飞。
张宣：“”（我是谁？我在哪？定位基是什么鬼？）
一只纤细的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他的胳膊。
张宣回过神，看见王诗慧面无表情地把她摊开的笔记本往他这边推了推。
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笔记得密密麻麻，条理清晰，重点突出，恰好就是他刚才完全跟不上的部分。
在有关定位基的那一行旁边，她还用极小的字额外標註了一个浅显的理解技巧。
张宣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她。
王诗慧依旧目不斜视地看著黑板，仿佛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他，嘴唇微动，声音细若蚊蚋，却带著十足的嫌弃：“基础知识烂得没眼看別拉低我们班平均分。”
嘴上是毫不留情的打击，手下却把笔记本又往他这边推了推。
张宣这次没还嘴，默默地把那几行关键笔记抄了下来。
虽然“基础知识烂得没眼看”是事实，但这份彆扭的“援助”，他心领了。
张宣忍不住暗暗嘆了口气，想到了化学老师赵明对自己的悉心教导和赵师娘做的美味盒饭。
赵明老师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等奖学金到了，我第一个升级化学！
抄完，他把笔记本推回去，同样目视前方，用气音回了一句：“谢了。下次英语阅读理解『借』你参考。”
王诗慧立刻把笔记本拽回去，哼道：“谁要参考你的！我英语这次是第一！还有，那是『赐教』，不是『借』！文盲！”
“哦。那数学『赐教』给你？”
“张宣！你想打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