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晨曦与暗流涌动的办公室周一清晨，七点刚过，重点一中的教师办公室里已经灯火通明。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咖啡香和熬夜批卷后残留的疲惫气息，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即將喷薄而出的兴奋与震惊。
周末刚刚结束的第二次全市联考，其阅卷和统计工作在昨晚深夜终於全部完成。
各科成绩和全市排名已经初步匯总到了各班主任和年级组长手中。
此刻，几乎所有高三的任课老师都提前到校，围在年级组长李主任的电脑前，急切地等待著最终、最权威的全市排名总表的列印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
教务处的年轻老师小刘拿著一叠还散发著印表机热度的a4纸，快步走进办公室，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快！快拿过来！”李主任立刻站起身，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烁著急切的光芒。
其他老师也“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伸长脖子，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几张薄薄的、却承载著无数期望和压力的纸上。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哗啦声和老师们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李主任扶了扶眼镜，手指顺著表格最顶端的名字往下滑。
第一名：张宣，重点一中，总分：747分（语文：148，数学：150，英语：149，理综：300）
当这个结果清晰地映入眼帘时，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五秒钟，才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我的天747分！”
“全市第一！张宣！”
“这这分数我没看错吧语文148数学满分英语149理综300！”
“这这怎么可能！他上次联考还只有数学最为突出吧！”
惊呼声、质疑声、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声瞬间爆发出来，整个办公室像炸开了锅一样！
所有老师的脸上都写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个结果，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全市联考第一，这本身就是一项极其艰难、需要绝对实力和一点点运气的至高荣誉！
更何况，这个第一名，竟然落在了他们重点一中！
而摘取这项桂冠的学生，竟然是——张宣！
那个一年多前还在十二班（普通班）吊车尾、成绩平平、甚至有些懒散的问题学生！
那个不久前的第一次联考才通过“惊天逆袭”勉强挤进重点一班、当时还被不少老师质疑是“曇一现”、“运气爆棚”的爭议学生！
那个平时在班里不显山不露水、甚至有点沉默寡言、除了最近几次小考成绩稳步提升外，並未展现出如此“核弹”级威力的学生！
这个结果，简直像一颗重磅炸弹，把所有老师都炸懵了！
在经歷了最初的集体震惊和狂喜之后，一种微妙的、关於“功劳归属”的气氛开始在办公室里瀰漫开来。
“哈哈哈！好！太好了！张宣！我就知道这小子是块璞玉！真给我长脸！给咱们一校长脸！”
一个响亮而充满自豪的声音率先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嘈杂。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十二班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张丽，激动得满脸红光，用力地拍著桌子，眼眶甚至都有些湿润了。
张宣在高二整整一年都在她的班上，是她亲眼看著从浑浑噩噩到突然觉醒、再到上学期末爆发的。
虽然张宣后来去了重点一班，但在她心里，张宣永远是她“带出来的兵”！
“看看！看看这成绩！全市第一啊！747分！这放在全省都是顶尖中的顶尖！”
张丽老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这孩子，底子不差，就是以前心思没用在正道上！高二那年，我可没少在他身上下功夫！谈心、鼓励、给他开小灶补歷史现在想想，真是没白费心血！他终於开窍了！彻底爆发了！我这当班主任的，脸上有光啊！”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骄傲和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仿佛张宣这块“璞玉”是她亲手挖掘和雕琢出来的。
然而，她这话刚一落音，另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和“抢功”的意味。
“哎，张老师，话不能这么说吧”
重点一班的数学老师王强推了推眼镜，开口了。
张宣是他班上的学生。
“张宣同学確实进步巨大，但这离不开他自身的努力和我们重点一班全体老师，特別是数学方面的针对性培养和高效指导嘛！”
王强老师特意强调了“数学”和“针对性培养”
“张宣来我们重点一班之后，我就发现张宣这孩子思维敏捷，很有潜力！我在课堂上注重启发式教学，作业批改也是精批细改，经常找他面批面改，指出他的思维误区，拓展他的解题思路。
这次数学能拿满分，固然有他天赋和努力的因素，但也充分证明了我们一班的教学方法是行之有效的！对吧，李主任”
他试图拉拢年级组长站队。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一下，老师们面面相覷，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旁边有其他老师开始“拱火”和调侃。
语文老师陈娟（非一班二班任课老师）笑著说：“哟嗬！这就开始抢功了要我说啊，张宣这次语文148分，差点满分！这语文功底和作文水平，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这得归功於人家从小到大的积累和悟性！跟哪个老师关係恐怕都不大吧”
她这话有点“各打五十大板”的意思。
英语老师孙梅也插话道：“英语149分！这听力、阅读、写作，几乎是完美了！这需要极强的语感和大量的课外阅读输入。课堂那点时间，最多是锦上添。主要还是学生自己厉害！”
物理老师周老师（一班的）则比较客观：“理综300分！物理部分没扣分！这孩子对物理概念的理解和运用，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確实，一班的学习氛围和竞爭环境对他有促进作用，但更关键的，是他自己找到了学习的方法和节奏，实现了质的飞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