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当一道晨光幽幽亮起。
光线透过纸窗,打在脸上,让陈阳瞬间惊醒。
感觉自己被掏空了。
昨夜场面太过於凶险,与三名女诡鏖战数十合,险些阴沟里翻船。
若不是《五雷正阳法》的纯阳道体自行护主,他怕是已经被吸成人干,成了这院里诡气的新养料。
他娘的,比在工地扛一天水泥还累。
心念一动,调取面板。
【修为:半步练气一层】
【奔跑:23】
【力量:14】
【抗毒:6】
【骨强度:9】
【耐力(持久):2】
【诡气:1】
【道术:16】
【灵海:2(液態)】
【功法:1《培元决》(入门:11/100);2《五雷正阳法》(理论掌握);3龙吟铁布衫/虎啸金钟罩(呼吸法入门)】
他看著那条新增的耐力属性,和暴涨的《培元决》熟练度,心里五味杂陈。
《培元诀》的熟练度暴涨了8点,顶得上老老实实练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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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这玩意儿,只认结果,不问过程。
只要动作有效,它就给加点,至於是救人还是杀人,是自愿还是被迫,它一概不管。
看来,这阴阳交泰,水火既济的法子,確实是条捷径。
但也是条死路,昨晚但凡阳气弱一分,自己就成了炉渣。
看来,《五雷正阳法》必须提上日程,不能再拖了。
符籙,步法,法门都得练起来。
『得去趟市集,买硃砂,黄纸。』
想清楚一切,陈阳才发现自己的处境有多尷尬。
一片柔软的温热贴著他的腰腹。
他艰难地扭头,看见了秋月的侧脸。
她像只八爪鱼,双手紧紧搂著他的腰,睡得正香,呼吸均匀。
而左右,是春儿和夏禾,成合抱之势,依偎在他身旁。
呼吸均匀,胸口略微起伏,夏禾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
她们的脸蛋,透著一种水嫩的红润,焕发出新的色彩。
就像久旱的田地,终於盼来了一场甘霖。
喉头滚动,想起昨夜的荒唐事。
晃了晃脑袋,感觉一阵清明。
这下难办了。
他轻轻一动,夏禾的眼睫毛就颤了颤,醒了。
”嗯”
她睁开眼,看到陈阳,先是一愣,隨即脸“刷”地一下红透了,猛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抓过被子裹住自己,缩到了床角。
春儿也被惊醒,她比夏禾镇定些,只是默默拉过被子,遮住身体,眼神却不敢和陈阳对视。
“公子”
夏禾的声音带著哭腔,眼眶里水汽氤氳,豆大的泪珠滚了下来,在脸颊上冲开两道痕跡。
“对不起,昨天我们不是故意的!”
“昨天晚上,我们也不知怎么的,原本在屋里说话,点著蜡烛,后来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害怕得不敢看陈阳。
陈阳望著左右两个小妮子,欲言又止。
发火?
对著受害者发火,算什么本事。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根子在院里的诡气,不在她们。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
“诡上身,怨不得你们。”
“行了,別自责了!” “都起来吧,穿好衣服。”
夏禾听闻,如蒙大赦,胡乱穿好衣服,逃也似的下了床。
春儿也跟著起身,动作麻利地整理好衣物,低著头快步走出房间。
床上,只剩下秋月。
她依旧紧紧抱著陈阳,双手搂著腰,贴得很紧。
似乎是察觉到陈阳要起身,她抱得更用力了。
陈阳心里第一次悸动。
他想到,昨夜回来的若不是自己,而是个別人,这三个姑娘的下场会是什么样。
心中一凛,这诡物,必须速战速决!
。。。。。
“公子?”
门外,传来春儿的声音。
“该吃饭了!”
陈阳挪到桌边。
桌上摆著一大盆鸡汤,里面是燉得烂熟的整鸡,鸡汤上飘著一层黄油。
还有一盘白面馒头,一碟咸菜。
“呦,今天饭菜够丰盛!”
陈阳有些意外。
春儿端著碗筷过来,脸还是红的,她给陈阳盛了一大碗鸡汤,把两个鸡腿都夹了进去,碗里的肉堆成了小山。
“公子昨夜辛苦了。吃些好的,补补身子。”
春儿是个实在人,实在人办实在事,她觉得公子昨夜消耗巨大,便拿出了最好的伙食。
陈阳没客气,张开嘴,由著春儿把一块鸡肉餵进嘴里。
大口咀嚼,大口吞咽。
饭桌上,气氛有些古怪。
春儿和夏禾都低著头,用筷子扒拉著碗里的饭,谁也不说话。
只有陈阳进食的声音和碗筷碰撞的轻响。
吃完饭,秋月默默去收拾臥房。
不一会,她走出来,手里拿著块碎木头,递到陈阳面前。
她指了指屋里,又指了指院里的劈柴斧。
陈阳心里“咯噔”一下,让春儿推他进去。
臥房里,那张木床,一条床腿从卯榫处裂开了。
一条大口子,几乎將床腿劈成两半。
春儿和夏禾也跟了进来,看到这一幕,脸更红了。
陈阳看著那断裂的床腿,再看看自己的属性面板,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他娘的,这“力量”和“骨强度”的临时加成,劲儿是真不小。
他叼起那块碎木头,看了看,然后对春儿说:“去牙行,找个木匠来修修。”
他的目光又落到地上那堆被褥上。
白色的被褥上,几朵暗红色的牡丹零星绽开。
三朵瓣交相呼应,中心红蕊艷丽,柔柔的,仿佛隨时可以化在水里。
真就是,出水芙蓉清柔艷,惹得蜂来把蜜采。
真就是,水田里头插新秧,见了红。
他嘆了口气。
“这被子也该洗了吧。”
他顿了顿,叫住正要出门的春儿。
“等等。”
侧过身,用嘴从贴身的衣袋里,费力地叼出几块碎银,叮叮噹噹地吐在桌上,大概有二两。
“拿著。一两修床,剩下的买东西。”
春儿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把银子收了起来。
“去书铺,要是静心堂还开著,就去那儿。买最好的硃砂,半刀黄纸,再买一支狼毫笔。”
他说完,目光在三个姑娘身上扫了一圈,她们的裤腿上都沾著泥,下摆也磨破了。
他补充道:“再扯几尺结实点儿的布,给你们自己做几条褻裤。耐磨的。”
三个姑娘的头埋得更低了。
不知道是羞愧还是什么,也没有太多交流。
只有春儿应了声“是”,拉著夏禾和秋月,快步走出了院子。
院子里,只剩下陈阳一个人。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