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起火四人失踪的事,很快便传遍了黄村各处,村长组织人四下搜寻,但不知为何一夜后便將此事搁置,没多久黄村便再次回归了平静。
黄村的村民对此事自然是十分上心,自然是眾说纷紜,各有各的解释。
这场大火的事,就这样在接下来的三天中越冲越淡,最后便无人谈及,仿佛黄村本就少了这一户人家。
如今的陈知勉相貌大变,他的大半张脸被烧毁,带了几分凶相,和昔日的儒生相貌大相逕庭。
他此时正和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女逛著街道,隨后深深地嘆了口气。
“这里这里,爷爷所说的店就在这边。”
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轻灵欢快,扎著鞭子的她如一只叫个不停的小麻雀,伸手指著一间掛著“药阁”牌匾的木屋。
陈知勉点了点头,跟著走入药阁中,看著少女对老板说著什么,了些碎银购得了些许药材。
“黄连二两,紫草一颗”
少女嘀嘀咕咕地说著什么,隨后嗔怪地瞪了陈知勉一眼,娇声说道:“这可是治你烧伤的药材,露出一副不关你事的態度,本姑娘可是会发脾气的哦。”
“多谢萍水逢小姐了”
陈知勉无精打采地回应道,他想起家中失踪的三人,心里带著几分悔恨和恨意,很难提得起精神。
火烧陈家的当晚,陈知勉因伤势过重,最后跌跌撞撞地倒在了路旁,意识即將远去的时候却见到一位满头白髮的硬朗老者。
再醒来时得知,自己被这位村中的老医生萍安老爷子救下。此人竟不问陈知勉的身份,当即为他治疗,不然他早就因失血和烧伤死在街上。
而这位萍水逢自然就是萍安老爷子的孙女。
救命之恩,他自当报答,如今陈家已灭,为了防止外人窥探,陈知勉为自己另起了一个名字,叫做沈丑。
“沈丑,你这傢伙还真是有趣,走吧,该回去找爷爷了。”
萍水逢笑了笑,露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牵著陈知勉的手向著自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此时,沈家大宅的地下室中,陈家三人正在闭眼打坐,每人的身上隱隱都散发著几层黑气。
其中陈倚莲身上的黑气最为浓烈,陈庸身上的黑气则是近乎没有。
外源功上明明进入链气一层极为简单,但陈庸始终未能踏入链气一层。
陈东起则是在两天前就踏入了链气一层,只是他心头有恨,每当看到赵桐身至地下室便会怒目而视,可这赵桐似乎也不介意他如此行径,只是用贪婪的眼神看著三人,和陈倚莲调调情便走了。
赵桐这人倒是古怪,將一些修行窍门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三人,则让他们受益匪浅,也使陈倚莲修炼的速度提升了不少。
他甚至还为三人准备了毒丹,这远比毒虫好用的多,可惜陈庸连一层都未曾踏入便用不上了。
“陈庸老弟,你这就连修行外源功的资质都没有,实属罕见啊,即便是再愚笨的人三天也能踏入链气一层,如今的你倒是依旧和凡人无异啊。”
赵桐的声音突然从上方传来,陈庸向上看去,自然和赵桐双目而对,將对方眼中的不屑尽皆收入眼底。 “赵仙师,晚辈不才,还望多多指点。”
陈庸低声说道,虽说不愿任人宰割,但这修行难以寸进对他来说也是个打击。
“这外源功吸收的並非是天地灵气,而是另一种名为浊气的东西,此物和灵气大不相同,无灵根的人也能吸收修行,所以你这模样大抵是道心不足,怕是没有狠下心来修行吧。”
赵桐冷哼一声,语气中的不满毫不掩饰,隱隱还多了几分杀意。
“晚辈不敢!还请赵仙师海涵!”
陈庸垂首说道,听那语气赵桐怕是真的动了其他念想。
“再给你三天时间,若是还不能踏入链气一层,此处便不必呆了,我自有些其他琐事要你去做。”说著赵桐走上前,俯视著陈庸说道:“我想你也不会辜负我的一片好心。”
“你杀了二弟,还想对四弟出手吗?若是四弟死了,我寧可豁出这条命!”
陈东起压抑不住怒意,对著赵桐吼道,可是话刚一结束就被赵桐挥袖形成的一道强风打得倒飞了出去,撞在了身后的阵璧之上。
“之前的事都说了是误会了,但你如此模样,我也不介意拔了你的獠牙以作警示!”
赵桐嘿嘿一笑,自然不將这些败者看在眼里。
实际上,他確实有杀了陈庸的想法,虽说陈倚莲这人无论发生什么都是一声不吭,一心修炼。但他觉得这女人极其在乎家人,只要將陈庸一带走,她又怎知自己四弟的生死,说不定还能哄骗的服服帖帖。
这外源功所修成的丹材也分三六九等,寻常凡人修行到链气二层便会有化为丹材的趋势,从而渐渐失去生命。
失去生命时,修为越高丹材的价值便越高,即便是资质平庸卖上数十灵石也不成问题。
赵桐冷哼一声將饭菜丟入阵中,挥袖走了
而三天的时间,在昏暗的地下室中也只是片刻就结束了。
陈庸依旧未能踏入链气一层,仿若体內吸收的浊气都被其他的东西所吞噬。
他皱著眉,正想著今天该如何和赵桐说时,耳边却传来了陈倚莲急促的咳嗽声。当陈庸看过去时才发现,陈倚莲如今捂著嘴已经咳出了血。
而陈倚莲的左眼,如今已经彻底看不见眼白,变得如墨般漆黑。
“三姐!”
陈庸听到声响连忙起身为陈倚莲拍著后背,而陈东起也被惊醒,他的眼中自然也是十分担忧,他们都清楚这是修炼外源功的副作用。
“为什么反噬会这么快?按理来说浊气的侵蚀应该是数个月之后的事,怎么才不到一周三姐的身体就出现了问题?”
陈庸的心中暗自嘀咕著,看到陈倚莲的容顏后表情多了几分骇然,他试著触碰著陈倚莲的眼角,那里的皮肤已经被浊气侵蚀不如往日那般柔软,反而有点鳞片化的表现。
“不必慌张,感觉再有些时日就能突破到链气二层了”
外源功可以將毒物化为浊气,但浊气只会伤身。
陈庸皱眉想著办法,隨即打开了赵桐“暂借”给他们的外源功,认真仔细地看了起来。
只是他的手一接触那块黑色的玉简,大量古怪的文字就这样突兀地钻入了陈庸的脑海之中,嚇得他面色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