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昏迷不醒的王五,气息逐渐微弱,沈原眉头紧锁。
他对此无能为力,只能先將王五安置在草棚的床铺上,希望能自行好转。
隨即,他的目光投向了那板车上的邪渣。
愤怒和急切在他心中交织。
那两个灰衫帮成员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的,可能就是更厉害的角色!
就算閆青回来了,怕是也只是会冷眼旁观。
沈原记得他的词条,那是绝对的事不关己,冷漠无比。
时间紧迫,沈原动作飞快,他不再像往常那样一件件仔细分拣查看,而是快速地分辨哪里还剩有残余邪力。
【吸收】!
【吸收】!
【吸收】!
脑海中不断发出指令。
一件又一件邪渣在他手中变得与普通废物无异。
终於,当最后一件破陶碗的邪力被吸收殆尽时,他清晰地感觉到,积累的“量”达到了“质”变!
一次宝贵的修改次数,到手了!
没有丝毫犹豫,沈原立刻將精神集中在自己的標籤上。
【体质偏虚,气血不足(可修改)】
“修改!立刻修改!给我改成【气血充足】!”
念头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仿佛凭空在他体內滋生,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原本因修炼和刚才动手而產生的虚弱感,以及肌肉的酸软感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蓬勃的力量感!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呼吸变得格外有力,心臟的跳动强劲而平稳,有些发冷的手脚也变得温热起来。
虽然外表没有变化,但沈原自己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內部被重新注满了能量,精力充沛,甚至视力和听力都敏锐了!
“这就是气血充足的感觉吗?”
沈原忍不住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涌动的力量,心中激动不已。
但他立刻压下了胡思乱想,现实的压力迫在眉睫。
那两个傢伙逃走前的狠话言犹在耳。
报復隨时可能到来!
坐以待毙绝非他的风格。
必须將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態!
他的目光再次扫向那堆已经失去邪力的垃圾,旁边有一把锈跡斑斑、从中断裂的短刀。
刃口很钝,甚至还有几个豁口,但尖端足够尖锐,分量也顺手。
是他刚刚专门筛选出来的利器。
“足够了!”
沈原握紧断刀,他的心神更加冷静。
那两人其中一个结结实实挨了他全力一掌,必然受伤不轻,相互搀扶之下,速度绝对快不了。
现在追,很可能赶上!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王五和还未处理的邪渣,一咬牙。
顾不上了!
他必须抢时间!
沈原猛地冲了出去,根本不用担心迷失方向,运输邪渣的板车每日来往,早已经留下了清晰辙痕。
气血充足带来的改变立竿见影,他的速度远超平时,脚步轻盈而充满耐力。
他必须在对方接近兴阳城外围、可能遇到其他帮眾或卫兵之前截住他们!
风声在耳边呼啸,道路两旁的荒草飞速后退。
终於,在前方道路的一个拐弯处,他听到了隱约的骂骂咧咧和痛苦的呻吟声!
“妈的那小子嘶到底什么来头”
“闭嘴!省点力气,快到了!回去就叫人来,收拾那小子!”
“对!让头儿带人来,閆老鬼不在,看那小子怎么死嘶!” “妈的!閆老鬼手下的人就是耗材,死了再换就是了”
听到这番对话,沈原眼神冰冷,但他没有傻乎乎地直接衝上去。
两人都是帮派成员,说不定修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本事,还是小心为妙。
他迅速利用荒草和土坡的掩护,绕了一个大圈,悄无声息地赶到了两人前方,在一处荒草茂密的坡后伏低了身体,调整呼吸。
裂石掌起手式悄然准备,气力开始凝聚。
脚步声和呻吟声越来越近。
两人毫无戒备,一个捂著胸口踉蹌前行,另一个搀扶著他,嘴里还在不乾不净地骂著。
就是现在!
沈原猛地从荒草后窜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谁?!”
那个完好的傢伙听到动静,刚惊骇转头,一只蕴含著沉稳劲力的手掌就已经印在了他的胸膛!
嘭!
咔嚓!
闷响和骨裂声传来。
那人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就和之前的同伴一样,惨叫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剩下那个本就受伤的傢伙嚇得魂飞魄散,看著如同杀神般突然出现的沈原,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別別杀我”
沈原面无表情,上前一步,毫不留情地给两人都补了一掌,確保两人都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然后,他才看向那个嚇得屎尿齐流的傢伙。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两人此刻只剩下求饶的份,磕头如捣蒜。
沈原脸上露出一丝“挣扎”和“畏惧”,语气放缓,仿佛很害怕地说道:“我我也不想得罪灰衫帮只要你们说实话,我就放你们走。”
他蹲下身,盯著两人的眼睛:“告诉我,刚才没说完的话,是什么?王五的儿子,到底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
两人此刻为了活命,哪里还敢隱瞒,爭先恐后地开口,语无伦次:
“我说我说!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具体送去哪儿啊!”
“是是真的!我们就是最底下跑腿的”
“只听听上面的头目喝酒时提过流民窟里没用的老弱病残都会被『送出去』”
“好像好像是送给送给什么『需要』的人具体真的不知道啊好汉!”
“对对对!好像是是某些修炼邪功的或者或者餵什么东西我们真的不清楚啊!”
虽然信息依旧模糊,但“送出去”、“需要的人”、“修炼邪功”、“餵东西”这些只言片语,已经拼凑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
沈原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恐怕问不出更多了。
他脸上偽装出来的犹豫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谢谢你们告诉我。”
他轻声道。
在两个灰衫帮成员骤然绝望的目光中,沈原用裂石掌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他没用刀,因为血跡虽好处理,但气味难以根除。
他没有拖行,免得留下痕跡,而是冷静地两具尸体一一扛起,专走硬质路面,免得留下清晰脚印。
经歷过山猴的扑杀、腐鼠的撕咬、乃至那恐怖邪异傀儡的视觉衝击,他对死亡的承受力早已远超常人。
他冷静地远离道路,来到一处低洼的荒地。
他没有费力挖坑,而是用断刀划开尸体主要的血管,让鲜血大量渗出。
浓重的血腥味很快就会吸引荒野里的食腐野兽,它们会帮忙处理掉大部分痕跡。
灰衫帮或许会发现这两人失踪,或许会查到他们最后来了净邪房,但绝无可能找到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是沈原所为。
处理完一切,沈原又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草棚。
他心绪激盪,但动作丝毫不停。
他將两个灰衫帮成员留下的板车拆卸,扔入深坑。
泼油,点火,掩埋,和剩下的邪渣一起,处理得乾乾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根本没来过。
整个过程,閆青未归,王五未醒。
只有沈原自己激烈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