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亲眼见到閆青用几根银针,便將灰衫帮小头目从邪力侵蚀的痛苦中解救出来后,沈原就打定了主意。
他必须得到这门技术!
灰衫帮那些凶神恶煞的帮眾,对閆青那般敬畏,根源便在於此。
这清楚表明,这套“顾家针法”是被这个世界广泛接受且认可的祛邪手段。
掌握它,就意味著能获得他人的尊重和一定的社会地位。
沈原很清楚,净邪房这份工作虽能让他安全地蛰伏和吸收邪力,但长期与“脏东西”打交道,在外人眼中,他迟早也会变成需要被避讳疏远的“异类”。
而“顾家针法”,则是一条完全不同的、光明的出路。
一旦学会,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离开这个鬼地方,以一个“祛邪医师”的身份行走於世。
届时,他完全可以假借为人祛邪之名,行吸收邪力之实!
这比偷偷摸摸处理邪渣,效率高了何止十倍?
但这些理由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钱!
收益天差地別!
他可是亲眼见过,灰衫帮为了一次祛邪,就奉上了一小袋沉甸甸的铜钱!
这將是一次身份的彻底蜕变。
从草棚里的“净邪耗材”,摇身一变成为受人尊敬的“先生”。
先前閆青说这针法“人人可学”,用来嘲讽沈原吃了大亏,殊不知,这对沈原而言,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这意味著针法的来源根本无需解释,大大降低了暴露的风险。
沈原压下激动的心情,翻开了这半本梦寐以求的册子。
册子第一页,並非直接是针法,而是一段简短的引言,阐述了顾家针法的核心理念。
“邪力侵体,如污秽淤塞河道。”
“针之道,非以力硬撼,而在寻其节点,导引疏通,泄其戾气,復其清明,重在感知邪力流向,顺势力导。”
后面便是详尽的图文。
穴位图绘製得相当精细,標註了人体正面、背面、侧面的数十个关键穴位,其中约七八个被硃笔特別圈出,旁边备註“祛邪要穴”。
施针手法更是讲究至极。
持针强调“轻、稳、柔”,指实掌虚,如拈羽毛,力透针尖而非紧握针柄。
入针分“缓刺”与“疾刺”,针对邪力凝聚之处多用“捻转缓刺”,缓缓透皮,细细感知邪力反馈;针对邪力流窜之处,则需“提插疾刺”,快速破开阻碍。
行针核心在於“捻、转、提、插”四字诀的配合运用,若有修习如读书人文气、道门释教法力等,以气导邪,效果更佳。
册中只提及辅以其他力量效果更好,但没有记载具体的信息,显然閆青並不具备其他力量。
甚至后面还附有银针的製作方法。
需用韧性与传导性俱佳的材料,长短粗细各有规制。
而最让沈原惊喜的是,书页的空白处,写满了閆青密密麻麻的注释,全是他在无数次实践中总结出的经验与感悟。
“邪力聚於太阳穴者,多伴剧烈头痛,入针三分即止,不可深刺,易伤神!”
“气海穴乃邪力匯聚之所,然亦是人体元气根本,泻邪需谨慎,七分泻三分留,切忌不可一蹴而就,否则邪虽去而人亦废!”
“遇邪力顽固盘踞,可尝试双针齐下,一针主泄,一针辅守,然对心神消耗极大”
“银针触及邪力时,针身会有轻微『黏滯』或『震颤』感,此乃最佳行针时机”
这些注释,堪称无价之宝,让后来者沈原省去了无数自行摸索的弯路和风险!
沈原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学习的衝动,开始思考一个关键问题:要不要用修改次数来学习这针法?
他本来的打算是,反正自己能吸收邪力,针法只是个幌子,隨便扎几下装样子就行。 但閆青的注释和册子里的严谨描述让他瞬间警醒。
这针法太普遍了!
万一遇到个懂行的,一眼看出自己手法生疏、穴位不准,甚至胡乱下针,岂不是立刻露馅?
你手法不对,却能成功祛邪那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引来麻烦不说,好不容易得来的新身份也可能就此断送。
“做戏,也得做全套!反正只要学会这针法,以后修改次数还会缺吗?”
沈原很快下了决心。
他集中精神,看向手中的半本册子。
果然,相关的標籤浮现出来。
【施针万次,手法入门(可修改)】
【记忆千遍,穴位自明(可修改)】
正如他所料,学习这套针法绝非易事。
它不仅要求將数百个穴位烂熟於心,更要求通过数万次的练习,將各种复杂精妙的手法化为身体本能,並將二者完美结合。
这才是困住绝大多数人的门槛。
很多人可能在“施针万遍”的过程中,就因为祛邪时防护不当,自己先被邪力侵蚀了。
沈原看了一眼自己剩余的修改次数:两次。
从黑山村归来原本是三次,对付閆青用了两次,剩余一次。
击败閆青后,吸收其体內邪力,又多了一次。
“就用在这上面吧!”
他一咬牙,不再犹豫。
意念首先集中在【施针万次,手法入门】之上。
“修改!”
標籤一阵模糊,变为【施针百次,手法入门】。
“只能改到百遍吗?”
沈原微微皱眉,他本想改成“十遍”甚至“一遍”,却发现有某种无形的限制,百遍似乎是一个当前的极限。
看来自己在手上功夫这方面,天赋確实平平。
接著,他看向【记忆千遍,穴位自明(可修改)】。
“修改!”
这次顺利了许多,標籤变成了【记忆十遍,穴位自明】。
“看来死记硬背倒是我的强项。”
沈原自嘲地笑了笑。
两次宝贵的修改次数耗尽,换来的是对“顾家针法”学习难度的巨幅降低!
他不再耽搁,立刻拿出从閆青那里得来的那套银针,按照册子上的图文和閆青的注释,开始在自己身上比划尝试。
“曲池穴当於此处入针三分”
“二白穴嘶!”
他神情专注,小心翼翼地拿著银针,在自己身上开始“施针百次”的过程。
寂静的草棚里,很快响起了沈原吃痛的惊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