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醒来的慕宁雪冷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戒备和杀意。
“没什么,只是把你从巷子里捡了回来。”沉易呷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顺便,帮你处理了一下伤口。”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目光直视着慕宁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当然,也确认了一下你的身份。”
“被三大筑基世家联手追捕,却两次都能金蝉脱身的……劫修头目,对吗?”
沉易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慕宁雪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他怎么会知道?!
他到底是怎么猜到的?!
看着慕宁雪脸上那震惊的表情,沉易心中冷笑。
自己的猜测,没错!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沉易继续说道,“我对你身上的‘青木玉芝’不感兴趣,也对三大世家的恩怨没兴趣。”
“我救你,只是为了弥补昨天在集市上,那无心的冒犯。”
“现在,我们来谈谈条件。”
沉易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定住的慕宁雪。
“我可以放了你,并且帮你购买一些疗伤的丹药。但是,你必须对我立下心魔誓言。”
“第一,伤好之后,立刻离开清河坊市,永不回来。”
“第二,从今以后,不得以任何形式,对我进行报复。”
“如果你同意,我们就交易。如果你不同意……”
沉易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我就只好把你,献给丁家了。毕竟丁家对你的悬赏可以挺丰厚的!”
赤裸裸的威胁!
慕宁雪气得浑身发抖,但她的内心,却在飞速地权衡着利弊。
这个老鬼,比她想象的要阴险,要难缠!
他不仅猜到了自己的身份,还抓住了自己现在最大的弱点——伤势!
她现在急需疗伤丹药,否则伤势恶化,别说报仇了,小命都保不住。
而眼前这个老鬼,显然是在清河坊市里混迹多年的老散修,有渠道帮她弄到疗伤丹药。
形势比人强!
硬碰硬,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好……我答应你。”
慕宁雪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不过,你凭什么相信我会遵守心魔誓言?”
“你不需要相信我。”沉易淡淡地说道,“你只需要相信,一个为了活命,连心魔誓言都愿意立的人,绝对不想再尝一次被三大世家追杀的滋味。”
慕宁雪沉默了。
沉易说得对,她别无选择。
但她不甘心就这么被动地接受这个老鬼的安排。
等等……
慕宁雪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
刚才巷子里,那个老鬼,用的是定身符!
一张威力远超普通一阶上品符录的定身符!
慕宁雪心中顿时雪亮起来。
“定身符可是罕见的一阶上品符录,绘制方法极为苛刻,懂得绘制的符师凤毛麟角。”慕宁雪的语气,忽然变得平静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玩味,“你一个炼气五层的散修,身上竟然能随身携带这种宝贝,看来是得了什么天大的机缘吧?说不定……身上就有定身符的绘制法门?”
她顿了顿,一双美目饶有兴致地看着沉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说,要是这个消息传出去,清河坊市里那些对机缘眼红的修士,会不会象疯狗一样扑上来?到时候,你一个炼气五层,守着这么一个秘密,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吧?”
她将沉易的军,试图用他的“机缘”来威胁他,逼他让步。
“你这是在威胁我?”
沉易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凛冽起来。
心中暗道一声“好险”。
此女果然是个人精,如此绝境之下,还能敏锐地抓住自己使用定身符这个细节,并以此反过来威胁自己。
好在,她只以为自己的定身符是外界获得的机缘,没有往他自己会绘制这方面去想。
若是让她猜到了自己符师的身份,那今天,就真的不能留她了!
“彼此,彼此!”慕宁雪冷笑一声,乘胜追击,“交易可以,但我不会立什么心魔誓言。伤势恢复后,我也不会立刻离开清河坊市。我需要在这里,彻底恢复到巅峰状态,并且……”
“那就是没得谈咯!”
沉易根本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身上那股属于炼气五层,却毫不逊色于炼气后期的凌厉气势,猛地爆发出来!
“别急,先听我说完!”慕宁雪见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妩媚一笑,“只要你帮我购买疗伤所需的丹药,并且帮我打探三大筑基世家的消息,我可以不追究你之前的冒犯,同时,也会支付一笔让你满意的辛苦费给你。”
说完,她就饶有兴致地看着沉易,等待着他的答复。
在她看来,彼此都掌握了对方的把柄,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沉易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一定会答应这个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交易。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沉易在听完她的要求后,竟然不由自主地“呲”笑了一声。
“你好象完全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沉易站起身,缓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篾。
“你现在,是我手里的俘虏,一个阶下囚。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你不怕我将你获得机缘的事捅出去!”慕宁雪怒目而视。
“呵呵……”沉易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我问你一个问题,是你手上的‘筑基灵物’吸引人,还是我那虚无缥缈的‘定身符机缘’吸引人?”
慕宁雪的神情,瞬间一震。
是啊!
一个是能让筑基世家都为之疯狂的、实实在在的至宝!
另一个,只是一个可能存在的、不知真假的符录法门。
两者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自己的那点威胁,根本不值一提。
“你……你赢了!”
慕宁雪咬着银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中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我会按照你说的,伤好后就离开清河坊市,并发誓绝不寻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