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离别的拥抱?你这个老淫棍!”
慕宁雪气不打一处来,俏脸冰寒,心中的杀意,再次翻涌起来。
但她还是强行忍住了。
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现在……探清楚这个老淫棍的老巢在哪里就行!
有了上次尾随失败的教训,这一次,慕宁雪谨慎了许多。
她没有跟得太近,而是远远地吊着,利用自己高明的身法,以及高超的敛息技巧,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在沉易身后。
她看着沉易退了房子,看着他穿过几条街道,最后,走进了一个位于坊市中段,看起来颇为雅致的二进院子。
“沉府……”
慕宁雪将这个院子的位置,以及周围的环境,牢牢记在心里。
“等我突破了筑基,再来报昔日之辱!”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院子,然后转身,化作一道淡淡的影子,消失在了坊市的人流之中。
……
慕宁雪伤愈离开后,沉易的生活,又回归了往日的平静。
每日修炼、制符、赚钱养家,陪伴三位娇妻和一双儿女。
除此之外,他雷打不动的习惯,就是去长街尽头的“三味茶坊”,喝一壶粗茶,打探关于丁、李、莫三大世家追查慕宁雪的最新进展。
慕宁雪一日不被捉住,他就能多放心一日。
时间一晃,过去了四个月。
这四个月里,清河坊市的气氛,从最初的紧张肃杀,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丁、李、莫三大筑基世家,几乎将整个清河坊市及周边地区,都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有找到慕宁雪的任何踪迹。
终于,在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之后,三大世家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那个狡猾的劫修头目,恐怕早就带着“青木玉芝”,彻底离开了清河坊市的地域。
消息确认的那一天,沉易正在茶坊里喝茶。
他看到丁家的一位管事,在离开茶坊时,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家和莫家的修士,那眼神中的怨毒和憎恨,几乎要化为实质。
沉易心中一动,便知道,好戏要开场了。
果然,没过几天,坊市里就传出了消息——丁家的两支贸易商队,在返回坊市的途中,被一伙神秘的劫修给洗劫了,损失惨重。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伙“劫修”,就是丁家自己人!
这是丁家在报复李家和莫家!
毕竟,若不是李、莫两家暗中泄露消息,想黑吃黑,丁家的“青木玉芝”又怎么会丢失?
李家和莫家又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他们立刻就展开了疯狂的反击。
一时间,清河坊市周边,劫案频发,商队被截,修士被杀,乱成了一锅粥。
丁、李、莫三家,彻底撕破了脸皮,从暗中的勾心斗角,变成了明面上的刀剑相向。
这场狗咬狗的大戏,比上一次追捕劫修,还要精彩百倍!
沉易等一众散修,每天在茶坊里听得是津津有味,大呼过瘾。
最终,这场内斗愈演愈烈,甚至连各家闭关不出的筑基老祖,都被惊动了。
三位筑基老祖,在坊市外的荒野上,约战了一场。
那一日,灵光冲天,法术轰鸣,半个清河坊市都能感受到那恐怖的灵力波动。
大战过后,三方都元气大伤。
最终,以李家和莫家,象征性地赔偿了丁家三千块下品灵石,才勉强作罢。
经此一役,清河坊市三大筑基世家,都消停了下来。
整个坊市,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而沉易,在为这份平静感到高兴的同时,也隐隐有些担忧。
毕竟,丁家对他的“觊觎”,可还没有完全消失。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三大世家斗争结束后,丁家似乎真的放弃了对他的强制归顺行动。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由与他熟络的丁福出面,时常送些小礼物,增进着关系,再也没有提过附庸候选人的事。
见丁家似乎真的放下了,沉易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毕竟,要是丁家在这时候发难,他为了三位即将临盆的妻妾和未出世孩子的安全,真的只能暂时低头,归顺丁家了。
幸好,丁家没有。
时间悄然流逝,一周后。
沉易的宅院里,气氛变得无比的紧张。
沉易在院子里来回走动,象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时不时地抬头,焦急地看向紧闭的房门。
一旁挺着大肚子的丁芸,脸上也显露着同样的焦急。
“夫君,不必担心,月儿妹妹和如仪姐,她们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母子平安的!”她柔声安慰道。
没错,今日,正是丁月儿和柳如仪临盆的日子。
本来,预产期最近的,只有柳如仪一人。
但丁月儿因为柳如仪临盆而过度紧张,动了胎气,竟然也提前临盆了。
两位妻妾同时生产,这让已经当过两次爹的沉易,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他急急忙忙地从坊市里,重金请来了最有经验的接生婆。
接生婆进去后,沉易就被拦在了门外,只能在屋外焦急地等待。
听着屋里传来的,妻妾们因为生产疼痛而发出的阵阵压抑的叫喊声,沉易的心,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更加焦急了。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屋内的声音,时高时低,每一次传来,都让沉易的心跟着揪紧。
“啊——!”
一声清亮而有力的婴儿啼哭,猛地从产房中传出!
沉易浑身一震,猛地停下了脚步,死死地盯着房门。
没过多久,房门被打开一条缝,负责为柳如仪接生的产婆,满脸喜气地走了出来。
“恭喜沉老爷,贺喜沉老爷!二夫人生了一位公子!母女平安!”
“真的?!”沉易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笑容,他一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灵石袋,塞到产婆手里,“这是赏你的!快,快进去照顾好二夫人!”
“谢谢老爷!谢谢老爷!”产婆千恩万谢地退了回去。
沉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下了一半。
柳如仪身为修仙者,体质远非凡人可比,生产过程果然顺利得多。
他刚想放松一下,屋内,丁月儿痛苦的呻吟声,却陡然变得尖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