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呆呆站在原地,小男孩的哭声又响又亮,把大傢伙都给整不会了。
讲道理吧,对方是个五岁的孩子,无异於对牛弹琴。
动手打屁股吧,又不是啥亲戚,事情会更麻烦。
典乐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心里默默吐槽,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总跟这些破事纠缠不清。
印琪更是头大,她能搞定发疯的藏獒,却拿眼前这人类幼崽没半点办法。
还是祁灵秀嘆了口气,走到小男孩身边,蹲下身子,从自己小包里摸出几块巧克力。
“不哭不哭,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掉金豆豆哦。”她声音又软又糯,平时听有点夹,但在哄起孩子方面有奇效。
小男孩的哭声一顿,掛著泪珠的眼睛看向祁灵秀手里的巧克力,抽噎著,最终还是没抵挡住诱惑,伸出小胖手接了过来。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他一边剥巧克力的包装,一边委屈地小声说。
祁灵秀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姐姐知道,你只是想帮助它们。”
看到小男孩的情绪稳定下来,典乐鬆了口气,果然,术业有专攻啊。
他冲印琪和祁灵秀说一声,决定先去找他妈妈,把事情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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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负责带路的男同学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行政楼。
“他妈妈是后勤处的黄老师,办公室就在二楼最里面那间,但我们就不去了,一楼有几个院办公室,我们可不想被抓去干白工。”
典乐听完,本来想让祁灵秀留下,但她很坚持。
最终,三人道了谢,领著小男孩,朝著行政楼走去。
他们走到二楼走廊的尽头,到了办公室门前,典乐刚抬手准备敲门,耳朵一动,听到了点不对劲的声音。
一阵有节奏的碰撞声,夹杂著男女断断续续的喘息。
典乐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这是上班时间锻炼身体呢?
他立刻停下脚步,转过头示意跟在身后的印琪和祁灵秀別动。
“怎么了?”印琪压低声音问,满脸不解,祁灵秀也探过头,大眼睛里全是茫然。
典乐没法解释,总不能说里面正在进行生命大和谐的原始运动吧。
他只能用极小的声音说:“你两先別靠近一下。”
印琪和祁灵秀见他表情严肃,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安静地停在了原地。
典乐心里快速盘算著。
是等一会儿,还是直接敲门?
等,天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兽医站那边还一堆烂摊子。
敲,那场面估计会非常精彩。
他犹豫了五秒钟。
然后抬起手,叩了两下门。
叩叩——
门內的所有动静,瞬间消失。
祁灵秀更好奇了,小声问:“里面没人吗?” 过了约莫半分钟,办公室的门才被从里面缓缓拉开一条缝。
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穿著白衬衫但领口扣子没扣好的妇女探出头来。
她的头髮有些散乱,脸上有些精神焕发。
她看到门外的三个年轻人,先是一愣,等目光落在祁灵秀脸上时,顿时就变得惊讶起来。
“灵秀?”
祁灵秀也认出了对方,立刻脱口而出:“黄婶!”
跟在后面的小男孩听到妈妈的声音,立刻从祁灵秀身边跑了过去,挤进门缝,一把拉住妇女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妈妈!”
黄婶下意识地將孩子揽到身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才把门完全打开,挤出一个笑容。
“灵秀啊,你怎么来了?快,快请进。”
她抱著孩子,侧身让三人进来。
进了办公室,典乐习惯性扫了一眼,大冬天还开窗通风,旁边洗手间的门还紧闭著。
“黄婶,我们是为这事来的”
祁灵秀性子直,没想太多,就把学校里的猫狗因为误食感冒药集体中毒,现在正在兽医站抢救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黄婶听完,那张本就有些红晕的脸,这下子更红了。
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典乐和印琪:“真真对不起,这孩子不懂事,给你们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她又转向祁灵秀,窘迫地拉著她的手:“灵秀,这事这事黄婶真不知道怎么说”
黄婶搓了搓手,看向典乐和印琪,態度很诚恳:“猫狗的治疗费,我们肯定补上,请问大概需要多少钱?”
她说著,手就伸向了自己放在桌上的钱包,准备掏钱。
就在这刻,角落里的厕所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光头中年男人穿著一件衬衫提著裤子走出来。
光头男人看到黄婶正准备掏钱,立刻几步上前,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大声呵斥。
“你个败家娘们,什么钱?!不就是几只没人要的野猫野狗吗?死了就死了,餵耗子药的都有,餵点感冒药算什么大事?这钱不能给!”
黄婶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低声劝著:“祁磊,你別乱说!人家医生都找上门了!”
这个叫祁磊的光头男人,对黄婶的劝说当做没听见,反而撇了撇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看了眼典乐更是一脸不屑:“这小子毛都没长齐,能是医生么,估计是个骗子。”
祁磊直接坐到办公椅上,腿撬在桌子上“你小子到底干嘛的,我可告诉你,上次有个骗到我头上的,可断了好几根肋骨。”
印琪还想站起来据理力爭,而典乐按住印琪的手不让她起来,同时在分析周围环境,必要的时候学一把成龙快乐屋。
他的目光转向旁边的印琪,见她虽然被典乐按著,但仍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祁磊嘴角一咧,正想开口调戏几句。
但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正蹲下身子,和小男孩说话的祁灵秀身上。
祁磊脸上的轻浮瞬间凝固,接著,迅速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他原本翘在桌上的二郎腿也麻溜地放了下来,整个人都变得规矩起来。
“哎哟喂!这不是灵秀大小姐吗?您怎么在这儿啊!”
他一个箭步衝到祁灵秀身边,十分具有躬匠精神地鞠躬,完全不顾黄婶和典乐印琪三人惊讶的目光。
“灵秀大小姐,您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办?您儘管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