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灵秀被嚇得一愣,她眨了眨那双透露著清澈目光的大眼睛。
“祁磊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哎哟,我的大小姐,这话说的,我在这儿当然是陪您黄婶啊!”祁磊搓著手说道。
典乐和印琪???这光头和刚才是一个人么?
祁灵秀高兴地拉著祁磊的胳膊,看向典乐印琪介绍:“典乐,印琪姐,这是我祁磊叔,是我爸的远房亲戚,现在给我爸开车呢!这是我黄婶,人超级好!”
她又转向祁磊,指著典乐印琪介绍:“这是典乐,我爸的嗯,我潘爷爷的徒弟!这是印琪姐,兽医站的医生!”
祁磊听到潘爷爷的徒弟,后面就几乎没听,他看典乐的眼神马上就变了。
不屑?轻视?那是什么?谁这么大胆!
祁灵秀突然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指了指躲在黄婶身后的小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问:“等下,那他是你们的儿子?”
祁磊立刻接过话茬,笑呵呵地解释:“是啊,灵秀你忘了?这不就是你小侄子嘛!嗨,小孩子长得快,一天一个样,认不出来也正常!”
祁灵秀顿时有点害羞,差点丟人了。
自己刚才还想发火的对象,论起辈分来居然是自己的远房侄子。
祁磊可不管这些,他已经把目標完全锁定在了典乐身上。
他几步凑到典乐面前,点头哈腰:“哎呀,原来是典医生!失敬失敬!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我这种粗人一般见识。”
典乐看著祁磊那张脸,感慨祁叔家族基因里带变脸么,怎么远房亲戚也会。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感觉回到了上辈子。
所以他知道祁磊这副嘴脸,不是因为自己有多了不起,纯粹是看在师傅和祁叔的面子上。
这种被动狐假虎威的感觉,还是第一次感受,让他浑身彆扭。
祁磊见典乐不吭声,以为他对自己刚才的態度还不满意,立刻换上一副义正辞严的表情,转身对著旁边的黄婶。
“还愣著干什么!既然是典医生的事,那治疗费必须给!一分都不能少!我刚才那是脑子糊涂了,没想周全,这钱,我们出!”
他说著直接从黄婶手里的钱包里抽出一沓钱,看也不看就塞了过去,双手恭恭敬敬地递到典乐面前。
“典医生,您看这些够不够?不够我再想办法!您为了这些小生命忙前忙后,我们必须支持!”
黄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祁磊的眼神,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典乐看著递到眼前的钱,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这钱他得收。
不收,祁磊这种人会觉得你看不起他,反而更麻烦,俗话说得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而且兽医站救了那么多猫狗,开销確实不小,总不能真让祁灵秀这个局外人掏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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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伸手接过钱,感觉大概有千把块。
典乐將钱揣进兜里,客客气气地回了一句:“够了,这次打扰你了。”
祁磊见典乐收了钱,顿时喜笑顏开,觉得这事儿大头算是过去了,之后再巩固巩固就行。
典乐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祁磊这样的人,虽然让人討厌,但在某些方面,確实有他独特的用处,尤其是在这个监控还没普及的年代。
处理完財大的事情,祁灵秀本想跟著典乐他们一起回兽医站看看那些猫猫狗狗。
结果刚下楼被她那些个舍友死死拉住,非要请她吃饭,说是了解下君子六艺。
典乐还蛮震惊的,看不出祁灵秀会的这么多! 祁灵秀拗不过,只能让典乐和印琪先行离开。
两人回到兽医站时,天色已经擦黑。
刚进门没说几句话,就听到一阵爪子挠门声。
典乐印琪好奇地侧头看,发现是小黑狗不断挠著休息室的门试图进去。
这会小黑狗听到他的声音,直接衝过来,抓著典乐的裤腿扑进他怀里。
典乐一脸的疑惑,想抱起小黑狗看看。
却发现小黑狗把头死死埋在他怀里,浑身还在不停的打颤。
“这这是怎么了?”印琪跟过来,看著小黑狗这副样子,满脸不解,“它感冒了?”
这时,一个准备下班的老医生从里屋走出来,看到典乐,如释重负地说,
“小典你可算回来了!潘站长在办公室等你,还有你这狗也不知道怎么了,下午就跟疯了一样,一直在挠门,我们想给他看看都不行。”
典乐这下彻底明白了,赶忙和老医生道歉。
然后看向一脸疑惑的印琪,哭笑不得地解释道:“它这是闻到我师傅的味儿了。”
“啊?”印琪愣住了。
“上次在站里我师傅把它嚇老实了,给它留下心理阴影了,过年的时候,师傅来我家它都躲到院里。”
印琪听完,忍不住笑出来。
“你这狗,还真有意思。”
典乐嘆了口气,安抚地拍了拍小黑狗的背。
等到小黑狗不抖了,他打算把小黑狗先交给印琪,自己去见师傅。
结果小傢伙死活不撒爪,没办法,典乐只能先把它抱回自己的小休息室,关好门,叮嘱它乖乖待著,这才转身走向站长办公室。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潘永福正坐在办公桌后,戴著老镜看书。
听到开门声,潘永福抬起头,瞥了一眼典乐。
“小子,回来了?”老爷子的声音中气十足,“去財大那边,没出什么洋相吧?”
典乐老老实实地站著:“没有,事情都解决了。”
“嗯。”潘永福点了点头,摘下眼镜,隨手扔在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隨意地吩咐道:
“后天早上八点,你骑自行车来兽医站接我,跟我下乡一趟。”
典乐下意识想回復好,结果突然想到师傅年前的吩咐。
骑自行车
完蛋,完全忘买了!
可典乐表面上维持著镇定,点了点头应道:“是,师傅,这次肯定没问题。”
但他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吐槽了。
自己那辆破车上次能驮著两个人走完,已经是它这辈子的巔峰时刻了,再来一次,它不得当场散架。
更何况,潘老爷子的体重,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恐怕是有增无减。
再加上乡下那糟糕的路况
就算老爷子受得了,他自己的屁股也受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