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大致相当於这颗树妖的劣质內丹,只是成分驳杂,毒性更是超过了药性。对於一般修士来说,基本就等同於毒药。
除非能找到丹道高手,將其中精华再次萃取出来,不然就只能拿去配製毒药了。
不过,夏熙有三才炉,这玩意应该还有点作用。
夏熙见火焰逐渐熄灭,眼尖的看见一地灰烬中有光芒在一闪。
他好奇地用標枪远远地拨了一下,一块明晃晃的金属从灰烬中翻滚了出来。
『还真有银子啊。』
夏熙来了兴致,仔细翻找挖掘了一番。
於是他翻出来一些碎银子、不少铜板,和许多骨头。
银子大概有十几两,铜板有百十个,骨头的话,夏熙也分不清人类和其他兽类的骨头,只是挖出了5个骷髏头。
这些骷髏头尽皆都是白骨,一看就是不是被夏熙烧死的。而夏熙也没寻到先前那名的老者的遗骸,他的火焰再厉害也没法在短时间內將一具尸体烧成灰。
加上先前的惊鸿一瞥,让夏熙觉得那老者多半是这只树妖的一部分,作为诱饵而出现的,所以才没法移动一步。
夏熙將东西收拾了一下,便用標枪在路的另一边刨了个坑,將那些骨头埋了。
“我收了各位的银子,也姑且算是为各位报仇雪恨,今日各位入土为安,各自投胎去吧。”
夏熙从背包中取出一瓶水和两包饼乾,供在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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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继续行走在乡野之间。
走了一段时间,他便看见远处有一点昏暗的光芒在移动。
夏熙心道又来了,便抄起行瘟伞,快步走了上去。
待走得近了,夏熙便看见一个穿著青色布袍的高大身影挑著一盏灯笼在前面慢悠悠地走著。
灯笼散发出昏暗的光芒,將此人影子无限地拉长,几乎延长到了夏熙的脚下。
『又一个有影子的。』
那人此时也听到了夏熙的脚步声,连忙停下来转过身,挑起灯笼向这边招来。
昏黄的灯光下,夏熙看见此人剑眉星目,长相颇有几分英气。
只是再走近几步,夜风便送来一阵浓烈的酒气,让夏熙微微蹙眉。
“这位兄台,夜路危险,不如我们结伴而行,也能安全一些。”那人见夏熙面露喜色,连忙开口说道。
“我不过是一行脚商人,为了生计冒险半夜赶路。我看你仪表堂堂,穿著不俗,应该颇有些家资,怎会沦落到和我一个地步?”
夏熙停下脚步,回头审视地问道。
他不知道此人是人是鬼,不过经过前面两只鬼,他想看看这位还能玩出什么招来。
“哎,別提了。”此人长嘆了一声,“我本是去乡里访友,结果回来的时候醉倒在半路,醒来就已天黑,真是倒霉。”
“嗯,那让我们快赶路吧。”夏熙扫了一眼对方手中的灯笼,却是没再计较下去。
“嗯,嗯,我们快点走吧。”那人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当即和夏熙肩並肩走到了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走夜路的缘故,这个傢伙十分的话癆,没多久便把自家的家底都抖搂个乾净。
据这傢伙所说,他姓辛名庆,家就住在伊川县城中,这次是去自家在乡里的舅舅家吃堂妹的喜酒,结果回来的时候就出了这么个事。
他刚才在路上一直提心弔胆,几乎是一步三回头,幸好碰到了夏熙,不然他怕是走到天亮也走不回家。
夏熙却是有一搭没一搭、敷衍地回答道。
要不是心中那点良心在作祟,夏熙早就一记行瘟伞伺候,看看这傢伙是人是鬼。
两人就这么边走边聊,一直走到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终於快天亮了。”辛庆伸了个懒腰,探头吹灭了灯笼里的那只残烛。
然后,他向夏熙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的嘴角隨著笑容的变大逐渐裂开,很快就撕裂了脸颊,露出了鲜红的筋肉和整齐的后槽牙。
“我艹!”
夏熙在他吹灭蜡烛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劲。
天边虽然有了几丝鱼肚白,但地面上仍十分黑暗;灯笼里的蜡烛早就化为一堆半融化的蜡油,粘在灯笼基座上,即使不去吹也点不了多久,何必专门挑这么个时机去吹灭。
当即他不再犹豫,掏出药包一手抓破,便向辛庆砸去。
同时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口烈焰便向辛庆衝去。
可是他反应应对的如此迅捷,还是没有赶上。
他只觉一阵冰寒无比的气息从他的天灵狂灌而入,眼前一黑几欲昏厥过去。
意识恍惚间,他隱约听见咔嚓一声轻响,一股熟悉的灼热气息自胸口灌入,和先前那股在入侵体內的冰寒之气相互接触,战斗和抵消。
夏熙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直接摔倒在地。
倒地的疼痛让他的意识恢復了一丝清明,他挣扎著从口袋里摸出另外一个守护石,强忍著如同开颅一般的疼痛將守护石贴在了额头。
感受著体內温和气息將冰寒之气尽数抵消,夏熙的脑子才慢慢清醒过来。
『差点阴沟里翻船,下次见到可疑的目標就直接用行瘟伞好了,反正我也有多的守护石可以祛病,搞错了还有补救的余地。』
夏熙感觉到有湿热粘稠的液体流到嘴唇上,用手一抹却是发现自己流了不少的鼻血,把胸前的衣服都染红了。
『我好歹也是有练气期的修为,却完全无法调用自己体內的真气,连这点阴寒之气都抵抗不了。』
夏熙觉得自己的实力实在是有点弱。
『看看能不能在副本里去寻个正经宗门去学习一下,免得空有力量无法使用。』
夏熙偏过头,发现旁边的路上明显有灼烧的痕跡,刚才那只名叫辛庆的鬼物此时不见了踪跡,只留下那只灯笼掉落在一边。
想必是刚才他的药包和吐火还是起到了作用。
夏熙见状鬆了一口气,又缓了一会才有余力站起身来。
他翻出先前佩戴的守护石掛坠,可这个掛坠早已碎成了几块,只余下一根绳子还掛在脖子上。
『这东西虽然连法器都算不上,但已经救了我两次了…』
夏熙在心目中把守护石吊坠的价码再往上提了一个台阶,顺便將刚才攥在手心中的守护石掛坠带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