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庆兄,嗨,辛庆兄。
夏熙终於看见了熟悉的身影,连忙起身大声打起了招呼。
此时他终於记起了这傢伙的姓名。
那个高大的身影转过头,正是『夜路』副本中遇到的灯笼鬼辛庆。
“阁下是?”
辛庆这个时间可没遇到过夏熙,正满脸疑惑地盯著夏熙。
“辛兄,我是夏熙啊,你忘了前段时间我们在摘星楼…”
幸亏此时夏熙的装备已经大更新,一身黄色皮裘外加御寒黑羽大氅,看上去颇有家资的样子。
不然辛庆怕是根本不会搭理他。
所谓摘星楼的事情,就是这傢伙和一群熟悉或不熟悉的狐朋狗友去酒楼喝酒,结果因为和其他客人发生矛盾,打了个群架。
对於辛庆这种公子哥来说,这可是十分义气的事情,值得在外人面前显摆。
“哦,原来是你。”
辛庆眼神中的疑惑很快消失,很自来熟地走了过来。
“辛少爷。”
旁边一位僕从打扮的老者也跟了过来,出言提醒道。
“哦,哦,夏兄。”
辛庆警醒过来。
“我这边有点急事,等我忙完了我们再把酒言欢。”
说完转头对著那位僕从吩咐道。
“这位是我朋友,好好招待。”
说完,他向夏熙拱了拱手,便撩起袍子迈步走进了大院。
“夏少爷。”
那位僕从见辛庆进了宅子,便走到夏熙身前一躬身。
“先前小的们不认识夏少爷,怠慢了您,还请见谅。”
“请隨我到一起去里面用宴吧。”
夏熙点了点头,便也跟著他走进了这处宅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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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夏熙来到了宅邸中的另外一个侧园中,这座席面的菜色比前面要好的多,同席之人也要周正不少,可惜氛围却反而不如外面。
大家都在小声的嘀咕些什么,偶尔喝上一杯酒,基本上没人吃菜,大家就像是眼瞅著快要下班的上班族,一边心不在焉地划水,一边期待著下班后的放鬆。
夏熙拿起酒壶给自己满了一杯,对坐在旁边的一位胖子举了举杯子。
仰面饮酒时却是把酒水移进了『百钧』腰带里。
这胖子穿著一身宝蓝色的稠袍,右手带著一枚很大碧玉扳指,看上去十分富贵喜庆。
他见到夏熙举杯,也举起杯,一口饮尽。
两人喝了一杯酒,他们之间陌生的气氛稍微融洽了几分。
“我没想到周家办这种事还这么大张旗鼓,是有什么说道吗?”
夏熙先开口小声说道。
“你不清楚由来还跑过来?”
这胖子十分的诧异,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我陪著辛少过来的,就是来蹭杯酒喝。”
夏熙含糊其词道。
“原来如此。” 胖子的態度放鬆了下来,他左右看了看同桌之人都在分拨聊天,根本没人在意他们两个,便凑过来小声八卦道。
“这周家的女儿据说是因为肢体残缺幽居家中十几年,抑鬱而亡。周家老爷怕自家女儿有怨气,与家不详。便不知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要给自家女儿招个赘婿。免得女儿下去了还孤苦无依,怨气更甚。所以专门给女儿寻了个阴亲。”
“这种喜事当然是越大操大办越显诚意,所以才弄了这么一出,广邀宾客。”
『冥婚还能招赘婿?有钱人家就是会玩。』
夏熙此时颇为无语。
他原本以为这故事是地主老財家强迫妙龄少女冥婚嫁给自家亡子,结果逼死了少女反而导致自己家团灭的故事。
没想到却是普通的阴亲套路。
夏熙顿觉索然无味。
不过现在存在两个问题。
第一,夏熙是见过周家女儿的,虽然对方戴著红盖头,但四肢俱全,並无明显的残疾。
难道这残疾是在脸上吗?
第二,既然是普通的结阴亲,又是如何会弄到全家覆灭,祸及整庄的地步呢?
疑点还是在周家女儿身上。
不过这胖子所知也不多,翻来覆去的都是这几句话。
夏熙並不想重蹈覆辙,便耐心地等在这里。
他这次打算等到双方拜堂成亲,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子时一到,夏熙便觉得似乎有什么大恐怖之物从天降临,让他胸前的守护石吊坠突然像是烙铁一般,烫得他一个激灵。
“今天是周家女儿的头七吗?”
夏熙突然想起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连忙开口问道。
可他一转过头,就看见这胖子,似乎是靠著惯性僵硬地点了点头,一张麵皮却是顺著血水掉落下来,露出里面红黄相间的面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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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击杀了恶鬼17只,获得17粒阴魂结晶。】
再次看见面前的豆腐宴,夏熙心情颇为沉重。
两次轮迴的经歷告诉他,他连这群恶鬼都打不过,更不用说眼看就是关底boss的周家女儿了。
至少以他现在的实力,想靠武力强行通过这个『婚礼』副本是基本上不可能的。
一切的问题都在周家女儿身上。
周家对於自己家这个女儿,以及女儿死亡的原因绝对隱瞒了什么?
而且在明知此世妖魔鬼怪横行的情况下,在头七办冥婚,周家真是不怕自己女儿闹將起来的吗?
情报还是太少,无法支撑下一步的推断。
此时夏熙再次看见了辛庆高大的身影。
他连忙走上前去故技重施,骗了对方。
趁对方走脱之前,他再次开口说道,“我这次前来特地备了份厚礼,想亲自交给周老爷,不知辛兄能否帮忙引荐一下。”
他见辛庆还想推脱的样子,连忙开口说道,“这件礼物关係到辛兄堂妹此次阴亲的成败,还是请辛兄不要推脱。”
“不然发生了什么变故,大家都没法安然脱身不是?”
辛庆听闻此言,原本带著笑的脸上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用混合著疑惑和惊惧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夏熙,才幽幽开口道。
“我不知道你从什么地方听说了什么,但这趟浑水不是你能参合的。”
“爱惜性命的话就就此离去,我不会向伯父说些什么的。”
“我本来就是为了此事而来的,哪能如此轻易地离开?”
夏熙面色平静地回看著对方。
“再说,现在想走怕是已经来不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