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见安娜表情越来越尷尬,林恩第一个开口发表自己的观点:
“其实还真有这种可能性。
“温蒂还小,交际圈基本只有圣女子学院的同学,再加上她最近一直在专注於准备颂歌比赛,同学的家庭大多也是非富即贵,万一有嫉妒她的同学偷拿了家里的超凡物品”
“这么讲也有道理,不管怎么说,先从收集可疑物品开始吧。”
將房间內每一处都彻底检查一遍后,在齐姆的要求下,大家把最可疑的物品全部聚集到一起。
一把精美的梳子,几个布偶娃娃,瓶瓶罐罐的化妆品,还有一些首饰。
將梳子握在手中,齐姆闭上眼睛,手里开始涌现出淡蓝色的萤光。
十分钟后,齐姆放下最后一串项炼,遗憾地摇了摇头。
“这些物品很乾净,完全没有超凡反应。”
“能通灵吗?”
“可以是可以,但早上刚布置完结界,再加上刚才的感应,我今天最多只能再通灵两次了。”
见林恩有些疑惑,查尔斯解释道:“灵能的作用非常广泛,教派更是多不胜数,齐姆加入的是万灵教,他们专门修行和万物的灵沟通,通灵能让他们看到物品过去曾发生过的片段。”
齐姆这两次机会非常宝贵,只有確定某一物品在案件中有关键作用后才能使用,现在案件的推动还是要回到人身上。
准確来说,是死人身上。
大家看向床上的温蒂,林恩戴上口罩率先走了过去。
从尸僵和尸斑的程度来看,温蒂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在凌晨1点至3点,隨著林恩仔细检查尸体的每一处表面,他的面色也逐渐凝重起来。
完全没有任何伤口,甚至连细小的擦伤都没有。
林恩牵起温蒂的手闻了闻,仔细观察指甲盖的顏色,然后轻轻扒开眼皮观察瞳孔浑浊程度以及角膜是否充血。
结果都不如林恩所愿,和中毒没有任何关係。
林恩沉吟了一会,开口问道:“难道因为超凡物品而死亡的人身上没有一点伤口?”
“那倒不至於,甚至由於超凡的特殊性,伤口反而会更加诡异和离奇,像温蒂这种完好无损的情况非常少见。”
齐姆伸出手放在温蒂的额头上仔细感应了一会,摇了摇头说道:
“大脑很完整,也符合精神自然消散的痕跡,不像是死於灵能,我更倾向是血肉或者神秘造成的,不过想要验证的话只有一个方法”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有解剖才能进一步確认死因。
“解剖后立马缝合起来?我想赛尔万应该不会立马检查温蒂的遗体。
“也许他不会,但议员夫人绝对会,这是瞒不住的。”
“要么让林恩从背部下刀?或许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那太复杂了,而且也不方便检查,我觉得应该”
眾人嘈杂地討论著,而林恩则是出神地盯著床上冰凉的温蒂,突然冷不丁地问道:
“你们觉得巴伦对超凡了解多少?”
查尔斯一愣,下意识地回答:
“对蒸汽领域可能会有所涉猎,至於其他四个领域应该知之甚少,毕竟力量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像巴伦这种世俗意义上的有钱人反而对掌握超凡的欲望不高,尤其是血肉和神秘领域,很容易会丟掉性命。”
林恩打开温蒂紧闭的牙关,由於出现了尸僵,正常人很难撬开死者的嘴巴。
再三確认温蒂口腔里没有异物后,林恩幽幽地提出自己的建议:
“如果我们偽装温蒂肚子里有超凡物品呢?”
狄克逊议员的书房
巴伦缓缓举起面前的小试管,掏出放大镜认真观察著试管底部那一小撮蓝色粉末。
“再和我说一次这是什么?”
“这是从温蒂指甲缝和牙缝中提取到的微量炼金粉末,我们初步分析了里面的成分,主要是木骨、醒神草、蛇牙粉末,还有一些成分需要进一步化验才能知道。”
贝兰正儿八经地回答,其实这粉末是安娜刚刚现场调製的,主要成分是查尔斯菸斗里的菸草和齐姆布置结界用的一些无毒材料。
“有什么效果?”
“炼金学属於神秘领域,除非亲自尝试,不然很难知道它的具体作用,但肯定是一种毒药。”
看著面不改色的贝兰,巴伦默不作声地思考片刻,隨后朝角落里的一个背枪的男人招了招手。
“吃下去,我会再多给你老婆和孩子50磅。”
男人沉默地放下枪,將一半的粉末倒在食指尖上,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
第六组的眾人一愣,他们倒真没想到巴伦会现场找人试毒。
男人的面色微微扭曲,不过还是硬吞了下去,缓了半天才说道:
“又凉又辣又苦,感觉喉咙和鼻腔刺痛的冰凉,像是在冰窖里呼吸一样。”
说完这话后,男人捂著喉咙靠在书架上,闭上眼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十五分钟后,书房里的眾人看著依旧安然无事的男人,將视线缓缓转移到贝兰身上。
贝兰神色如常,上前扒开男人的眼皮,又让男人吐出舌头,仔细观察一番后点点头说道:
“果然不出我们所料,是慢性毒药。”
这话显然无法让巴伦信服,看著面色越来阴沉的巴伦,林恩突然朝吞下粉末的男人问道:
“你的喉咙有什么异常的感觉吗?”
“感觉很冰凉,还有些痒痒的。”
林恩点点头,看向沙发椅上的巴伦说:
“这种炼金粉末成分温和,甚至有一部分就是治癒喉疾和感冒的草药,我们怀疑有人將粉末偽装成药粉让温蒂服下,或者直接交给温蒂让她自己服用都有可能。”
“温蒂生前是有喉咙方面的疾病吗?或者温蒂平时就有保护咽喉的习惯,有人调换了她原先的药粉也有可能。”
林恩故意没有直接点破温蒂最近在准备颂歌比赛,他相信以巴伦对宝贝女儿的关心程度,肯定会知道这件事情。
更重要的是,对於聪明且自负的人而言,他们更相信自己的推断,而不是他人的意见。
果不其然,巴伦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皱著眉头,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在思考许久后,他突然转身朝林恩说:
“你的意思是,这个炼金粉末表面上是保护嗓子的药粉,实际却是一种慢性毒药,长期服用会丧命?”
“虽然不敢保证,但有八成的可能性,甚至如果不是长期服用都不足以致死。”
“长期是指多久?”
“我推测是持续服用一个月左右才会身亡,最长不会超过一个半月。”
林恩报的时间很巧妙,一个月前刚好是温蒂开始早起练歌的时间点。
听到这话的巴伦停下脚步,终於下定决心说道:
“跟著我去温蒂的房间,我要亲眼观看解剖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