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像麦金这种人才不会钱去餐厅吃鱼，他们寧愿去黑渔场10索伦碰碰运气，还能免费拿鱼回家。
所以鱼车老板不是不想做这一块的生意，而是这一块区域的餐厅完全卖不出去鱼。
“不过这样就又回到了那个问题，如果黑血党不和鱼车合作，他们哪来这么多鱼？”
“这一点是我们被常理给迷惑了，但如果你反过来想，答案其实很简单。”
林恩幽幽地说道：
“我们总是觉得黑血党是在为背后的邪教买鱼，再由邪教加工，但如果这些鱼根本不需要买呢？如果黑血党只是分发鱼的工具呢？”
听到这话的查尔斯一惊，他知道林恩的意思了。
如果鱼都是在城里养殖的，那黑血党根本就不必要买鱼。
“难怪鱼车没有任何问题，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从城外进鱼！”
“那他们会在哪里养鱼呢？铜锈区人口密集，想找一片適合养鱼的地方可不简单。”
“说的没错，因为需要给黑渔场运鱼，那里必须方便运输，最好运鱼的时候还能不引人瞩目，除此之外，最好还能方便处理掉多余或者死去的鱼，如果周围有和养鱼杀鱼相关的店铺就更好了，铜锈区有哪块地方会符合这些要求呢”
林恩和查尔斯对视一眼，两人苦笑著摇摇头。
这真的是灯下黑了。
两人的目光一起移动到第二块空白区域，那里有很多餐厅，还靠近铜锈区中央，地理位置非常不错，却没有一家餐厅和鱼车合作。
至於不合作的原因就再简单不过了，因为那里拥有整个铜锈区最多的鱼。
剑鱼集市。
“嘿，客人！今天又来买鱼吗？”
无聊的小贩正低头扯著自己羊毛裤线头，见林恩站在自己面前，立马带著討好的笑容站了起来、
他示意林恩先別走，然后立马回过头从自己的驴车里翻出一个布袋，视若珍宝地抓出一小把晒乾的虾米。
“客人您尝尝，我自己晒的虾干，对眼睛很好哩！”
林恩拈起几个放进嘴里，入口微腥和咸，回味是虾米一丝丝的甜。
“还不错，给我称3盎司。”
“好嘞！”
小贩兴奋地將虾干包好，最近生意不是很好，他很珍惜这难得的机会。
“对了，这剑鱼市场归谁管？”
“当然是政厅的公职人员了。”
“我是说实际上。”
小贩有些茫然地抬起头，似乎是不太理解“实际”这个词语的意思。
“你在这摆摊要不要交保护费。”
听到这话的小贩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用小心翼翼地眼神看了眼远处靠墙站著的黑衣人。
“黑血党？”
“是的。”
见贝兰兴致勃勃地擼起袖子，林恩立马制止住他。
“除非是黑血党的核心成员，不然应该都不知道邪教的存在，抓这些看门的小弟没什么用。
“那我们从哪里入手？”
林恩抬头扫视了一圈，最后將目光落在小贩的驴车上。
“如果你们是黑血党，你们会怎么把鱼运出去？”
“趁闭市的时候吧，那时候小贩们都骑著驴车离开，场面很混乱，是运鱼出去的好时候，到时候再趁第二天开市的时候回来，很难被发现。”
“但黑渔场已经被查封了，我们也不確定他们到底会去哪里，何况最近风头紧，他们说不定还会到处绕路。”
林恩接过小贩的纸袋，一边观察著这些放哨的黑血党的巡逻路线。
“如果想要保证鱼的鲜活，那肯定不能提前很久装桶，他们大概率是在闭市前半小时，甚至十五分钟才会装桶，而且一个桶里还不能装太多鱼，不然也容易死。”
“所以我们只要在闭市前仔细观察有谁在往车里装桶，或者哪里突然多了装满桶的驴车，那大概就是黑血党的车。” 齐姆来回看了眼熙熙攘攘的集市，摇了摇头说：
“难度不小，这里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以我的身高只能看到腿，根本观察不到什么，闭市的时候只会比现在更混乱。”
“那我们就让人变少一点，大家去挑一些快卖完鱼的小贩，把他们的鱼全部买下来，让一部分小贩提前离开，至於那些生意不好的”
说到这，林恩眼里闪过一缕坚定的光芒。
“交给我来搞定。”
加里用手搭著脑袋，一脸苦涩地看著自己摊位上摆著的鱼。
已经连续三天，自己进的鱼都砸在手里了。
加里的鱼总是不太新鲜，虽然这和他每天凌晨爬不起来，总是最后一批才到码头有关係，不过加里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將一切都归结於神明从来不眷顾他。
如果明天还是这样的话，加里要考虑自己是不是该找个工厂去上班了。
虽然他很討厌体力活，但没办法，家里的麵粉袋已经见底了。
正当他为了那几枚索伦愁的发慌时，一个年轻人站在了他的摊位前。
加里精神一振，来生意了！
正想用最殷勤的语言打动对方买鱼，加里无意间抬头看到这位年轻顾客的脸，拍马屁的话硬是停在了嘴边。
真是好有钱，好欠揍的一张脸。
加里嘴巴动了又动，硬是把原本想说的话吞了下去，接著挤出四个字。
“隨便看看。”
刚说出这话，加里就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这还像是做生意的样子吗！
还隨便看看，连加里自己都没眼看摊位上的这些死鱼。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寧愿自己的鱼烂在摊位上也不想卖给面前这个年轻人，仿佛这样心里才更痛快。
年轻人俯下身子仔细观察摊位上的鱼，良久后他有些失望地摇摇头，诚恳地说：
“你这鱼好像已经臭了。”
“你妈的！爱买买，不买滚！”
加里的一声暴喝吸引了其他小贩的注意力，大家把目光投到了两人身上。
其他人正想呵斥加里对待客人的態度，也是想討好年轻人来自己的摊位上看看时，这不看还好，一看大家都不吱声了。
也不怪加里发脾气，这年轻人长得確实欠揍。
林恩站直了身体，环绕著周围的摊贩，没有人愿意与他对视，大家都低著脑袋做事，眼不见为净。
只不过剁鱼的声音明显大了点。
见大家都不愿抬头，林恩嘆了口气，提高嗓门说道：
“我不是针对你一个人，我是想说在这摆摊的人卖的都是些什么臭鱼？！”
原本热闹的集市突然一阵死寂，加里红著眼站了起来，怒吼一声：
“不准说我的鱼！”
如同砸入平静水面的石子，下一秒，原本还坐在摊位上的小贩们纷纷抄起手里的傢伙，朝林恩一拥而上。
打闹声很激烈，很快就吸引了黑血党的注意。
啪！
几个黑衣人一脸阴沉地围了上来，用胶棍抽打小贩，一脚踢翻了他们的摊位。
“都活够了是吧！收拾好东西给我滚！”
原本还在闹事的小贩们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样，他们哀求著黑血党不要把他们赶走，不然鱼就要烂在自己手里了。
当然黑血党可不管这些，他们狠砸小贩们的脊背，毫不客气地把他们赶出了剑鱼集市。
看到至少二十几个小贩被赶了出去，早就已经爬走的林恩站起身，有些歉意地收起了嫉妒的能力。
等到下午四点，在第六组的努力下，整个市场里已经离开了一半小贩。
而黑血党也开始察觉到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