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蛇歪著脑袋思考了一会，认真地问：
“冷兵器还是热武器？”
“冷兵器。
“巨锤可以吗？我倒是有一柄圣堂锤，锤面有秘银烙印，可以灼烧大部分邪祟，自带初级守护誓言，攻守一体，是一个八阶神官破誓后送给我的。”
“多重？”
“两百多公斤，如果力量不够的话一只手拿可能会比较吃力。”
林恩沉默地瞥了一眼冥蛇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大臂，快比自己的腰粗了。
两百多公斤，靠林恩两条没有超凡力量的胳膊抬都抬不起来。
“轻一点的有没有？”
“嗯北地丹诺斧，北海那边有一小撮圣言者，他们结合了当地的信仰创造出极寒圣言，我和其中一个人关係不错，能搞到一把，对邪祟会造成很不错的冻伤效果。”
“多重？”
“这就轻多了，五十公斤。”
林恩挠了挠鼻子，没记错的话青龙偃月刀也就八十二斤，二爷还得拖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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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有没有再轻一点的单手武器。”
“还要轻？圣言者在立誓后都会接受圣光洗礼，身体素质会大幅提升，六十公斤已经不算重了吧。”
这倒是难倒了冥蛇，他盘腿坐在草原上，苦思冥想著。
“戒棍要双手使用，不行。”
“单手剑要长时间的练习后才能上手，不行。”
“钉头锤倒是简单，但和丹诺斧差不多重，也不行。”
在嘀咕了半天后，冥蛇突然身子一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缓缓捏成拳头，试探性地问道：
“指虎怎么样？”
林恩心里一动，这倒是很符合他的要求。
轻便简单，会挥拳就能用，唯一的问题是可能不够暴力。
“什么样的指虎？”
“我曾经和一个猎魔人一起组队猎杀邪祟时听他提起过，是一位九阶神官的超凡遗物，应该在昂特王国首都的东区分教堂里供奉著。”
“九阶神官的超凡遗物？”
林恩有些惊讶，超凡遗物特指因超凡者死亡而沾染上了超凡特性的物品，不过一般只有高阶超凡者死亡时才会產生超凡遗物。
九阶神官產生超凡遗物的概率微乎其微，说明这位神官在临死前爆发出了极强的信念，这才能让指虎沾染上了超凡特性。
“是的，据说它平时就是一个普通的铜指虎，但如果对方怀有罪孽或邪念时，它能根据对方內心的邪恶想法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你能搞到吗？”
“儘量试试，那猎魔人和神甫关係不错，或许我能用圣堂锤和他们交换，而且供奉指虎也只是纪念意义居多，不如取出来多杀几只邪祟。”
林恩点点头，向冥蛇伸出右手。
冥蛇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林恩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其实是我占便宜了，用我不需要的东西换这么重要的精血。”
“不，这是各取所需，谁都没占便宜。”
林恩认真地强调，而冥蛇也不是个扭捏的人，他点点头站了起来说：
“那就一言为定，我也是昂特人，你应该是在庞克城吧，我四天后可以赶过去，到时候怎么联繫你？”
“城西区波恩街有一家咖啡店，和店员说你找那个爱吃舒芙蕾的年轻人，麻烦她跑一趟通知我就可以了。
林恩语气平静地告诉冥蛇该怎么做，內心隱隱有些期待。
如果对方上道的话，他又能蹭到一顿舒芙蕾了。
在达成一致后，林恩又问了冥蛇许多关於兽纹的问题，冥蛇也耐心地一一解答。
其实不止是冥蛇，在场的老人们都会帮新人解答疑惑，这种氛围很有利於兽纹者內部的团结。
一个小时过得很快，眾人回到座位上，等待白狼结束这次密谈会。
“下周的交易主题是兽血捲轴，角马记得多准备一点，这是你的专长。”
“是的，白狼大人。”
角马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除了庞克城外，这段时间不少城市都有神秘入侵的现象，这也是日冕王国开始抓捕神秘学家的原因，大家儘量低调行事。”
“今天的密谈会就到这里吧。”
“谨遵您的意志。”
眾人纷纷低头，林恩只感觉身子一轻，眼前的景象越发模糊，整个人如同鹅毛般轻轻漂浮在空中。
再落地时，自己已经回到了单人沙发上。
看了眼腿上的怀表，刚好过了两个小时，两边世界流速是一致的。
林恩仰著头闭上眼睛，细细回顾著刚刚发生的一切。
密谈会的作用比他预期的还要好。
如果鱼怪尸体价格不高的话，他只需要付出少量贡献点就能换到一件稀有的超凡遗物。
林恩之前翻阅装备部的清单，但凡是超凡遗物，售价就没有低於100贡献点的。
同样的东西在不同人眼中价值会截然不同，无论是林恩还是冥蛇都对这笔交易很满意。
正当林恩打算躺在床上放鬆一下精神时，一串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计划。
“谁？”
解剖刀从掌心滑出，林恩谨慎地看著入户门。
现在是宵禁时间，正常人不可能这个时候登门拜访。
“我想你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忘记我了吧，年轻人。”
听到门外老者的声音，林恩眉头一挑，打开门看向外面的老者。
穿著黑色皮毛大衣的老佩斯拄著拐杖，笑眯眯地朝林恩挥手示好。
“你尾隨我？”
“咳咳，是观察，从你进剑鱼集市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观察你了，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做到了，话说回来，我们真的要站在这寒冷的楼道里聊天吗？”
老佩斯剧烈地咳嗽著，裹紧了身上的大衣，一副孤寡老人的可怜模样。
林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侧身让他进屋。
老佩斯也不客气，慢慢悠悠地走进屋內，坐在单人沙发上打量著林恩的屋子。
“怎么不换个好点的屋子？”
“一个人住没那么多讲究。”
林恩倒了两杯咖啡放在沙发旁的边几上，拖了一张木椅坐在老佩斯对面，上下审视著这个令人捉摸不透的老头。
“既然你一直在跟踪我，肯定知道警厅已经开始抓捕黑血党了吧。”
“当然，我是老了，又不是傻了。”
“那你还敢主动送上门？”
老佩斯掏出香菸，颤颤巍巍地用火柴点燃，在吸了一口后淡定地说：
“我在黑血党里一直是白手套的角色，哪怕抓了我也没用，何况我也已经八十几岁了。”
林恩眼睛微微眯起，看老佩斯悠閒地喝著咖啡，完全没有一点危机感。
如果老佩斯所言不假，那他確实可以把自己给摘乾净。
每个黑帮里都会有一个白手套，他们是老大的心腹，也是帮派的军师，而且会刻意和黑帮的违法生意保持距离。
白手套通常只以顾问或者律师的身份出现，他们是和政商勾结时才会出面的角色，专门负责利益输送和洗钱的工作。
“既然抓捕和你没关係，你大晚上跑来找我这个调查员有什么事？”
“我想让你参与对黑血党的审判工作，想办法保下这艘快沉没的船。”
“很抱歉，我是验尸官法院的成员，审判不是我的权力。”
“你说的没错，不过我想你既然愿意接见我这个老东西，那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想让你参与审判了，你是一个聪明的傢伙。”
林恩直视著老佩斯那双像梟一样明亮的眼睛，他知道老佩斯话里的意思。
黑血党不能倒台，得想办法让它活下来。
作为庞克城最混乱的区域，为了防止底层居民暴动，光靠警厅的力量是不够的，必须要有人能实质性地恐嚇和威压这些平民。
一些会损害警厅名誉的事，需要有人去做。
剷除黑血党绝对是拔了萝卜带出泥的麻烦事，很有可能不少庞克城的高层也要倒霉，更別提接下来帮派和家族割据地盘还会有更多头疼的事情。
从来都不是黑血党离不开铜锈区，而是铜锈区离不开黑血党。
老佩斯竖起三根手指，语气严肃地说：
“我想请你帮我做三件事情，当然，我也会相应地给你三份报酬。”
“相信我，这三份报酬绝对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