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和心情大好的林恩不同,保守党领袖哈德的心情可就很糟糕了。
哐啷——!
酒瓶被人狠狠地摔在地毯上,暗红色的酒液很快在地上晕染开来。
“该死的瓦奥!居然敢联合费托布尔一起算计我!”
哈德骂骂咧咧地扯开领带,他还在为早上议院里自由党和工人党联手反对自己提交的递补名单而生气。
原本哈德还在为这件事情而有些小沾沾自喜,毕竟保守党內部也有竞爭,这次在狄克逊宅邸里死去的两个议员刚好和他不是同一派系。
原本他已经打点好內部关係,在候补名单上填上了两个他的嫡系进去,这样就能在党內进一步坐稳领袖的位置,可没想到自由党这时候带著工人党跑出来搅局。
“冷静点哈德,东城区可是我们的铁票仓,就算是重新选举我们的把握也很大。”
坐在哈德身边的是保守党委员会的代表赛克,他吸了口雪茄后劝慰道。
保守党委员会属於全国性机构,几乎在每个城市都有专人驻扎,他们的职责主要是筹资和统筹党內竞选工作。
保守党委员会的初衷是监督党內选举和领导人,不过隨著时代发展,性质也逐渐变了味。
就好比现在,哈德和赛克能够在深夜坐在同一个房间里,喝著红酒抽著雪茄,显然交情不浅。
“瓦奥那傢伙可不是傻子,从他年轻时我就一直和他打交道,那傢伙绝对不做没把握的事。
沧桑嘶哑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一个蓄著白鬍子的老者坐在壁炉旁,手里的香菸已经空燃了半截,显然是在专心思考某事。
听到汉森开口,哈德和赛克同时坐直了身子,面色一正。
在地区政党上党鞭算是二把手,地位要次於党领袖,但从哈德对待汉森的態度来看可不是如此。
“既然瓦奥那傢伙敢破坏候补名单的潜规则,说明他对拿下这两席很有把握,也就是说,他很有信心能拿下东城区的选票。”
汉森弹了下菸灰,將今天的《庞克工人报》放在桌上,语气平稳地继续说道:
“这么有信心的情况下,再加上他能拉动费托布尔那个工人党的老狐狸,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一种可能性。”
哈德看了眼报纸上的標题,眼皮一跳。
【第二拳即將落下】
他心一惊,语气惊疑不定:
“自由党答应了工人党推动新法案?不可能,工人党想颁布的法案肯定会和自由党有衝突,瓦奥不可能为了区区两个席位妥协的。”
“不是没可能,如果这个法案只对我们不利,或者对他们的影响很小,那就很有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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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森思索了一会,摇摇头补充道:
“估计再过几天他们就要提出新法案了,费托布尔精明的很,假装在为自由党扯大旗,实际上是拿了自由党的好处又不想得罪我们。”
“那我们该怎么办?现在去拉拢工人党?”
汉森低头沉思了一会,拉拢工人党確实也是个办法,毕竟对於他们来说,谁给的好处都是好处,不过这等於变相养成了工人党趁火打劫的习惯。
从长远来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可不想开这个先例。 “他们想推动法案也没那么容易,能让工人党出头的法案,我不信所有自由党议员都会同意,不过赛克你还是得去联繫一下少数党的议员,至少让他们弃权,我们的重心还是得放在选举上。”
汉森拿起原先的候补名单,撕掉后扔进了壁炉里。
“这两人都是传统企业家,在民眾心里肯定是负面评价多於正面,他们递补上位我没意见,但现在是竞选,靠这两人我们肯定没办法保住席位,这一点你得理解,哈德。”
“没问题。”
儘管有些肉疼自己之前打点其他人的付出,但哈德知道现在得以大局为重。
必须得选出强而有力的候选人,而且最好是在平民心中留有过好印象的保守党员。
“大家秉公秉正,想一想谁比较合適。”
“布拉德利的大儿子怎么样?今年三十一,刚从前线退伍回来,从底层士兵一路当到军官,拿了两次银翼勋章,本来是打算下一届选举推他出来的。”
“不合適,我记得他才刚回来没一个月,我们还没展开对他的宣传,以他的经歷两年后肯定没问题,但现在选举会被打上急功近利的標籤。”
“弗莱克呢?那个在东城区开了六家蛋糕店的傢伙,东城区的居民应该全都吃过他做的蛋糕。”
“別提了,那傢伙甚至不敢在超过三个人的场合下演讲。”
“开纺织厂的约翰呢?今年刚满四十,虽然不算出眾,但各方面都还不错。”
“可以先列进名单里。”
在提了几个人的名字后,赛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开口提议道:
“狄克逊家那小子呢?形象不错,前段时间还挺出名,应该能拉到不少年轻选票。”
哈德沉吟一会开口道:
“我感觉並不是很妥当,虽然赛尔万已经转投回保守党,但其实党內还是有些议论声,毕竟两年前巴伦才刚背叛,现在他儿子一回来就当议员肯定不合適。”
汉森也点点头说:
“这还不是重点,虽然这段时间不少议员和我反应过赛尔万是个值得培养的苗子,但他之前从未参与过政治,更別提竞选了,到时候自由党会想方设法挖他黑料,尤其是在戮父这一点上,他毕竟才二十几岁,我怕他会在公眾面前失態。”
在一番討论后,保守党的名单暂定为汉考克和约翰。
汉考克是两家加工厂的老板,主要负责生產齿轮,而约翰则是经营了三十多年的纺织厂,虽然不是东城人,但在当地的口碑都还算不错,从不拖欠工人工资。
“行了,候选人的问题暂时解决了,接下来大家把精力都放在辅选上就行了,但我们也得做第二手准备,万一到时候真丟了议员的席位,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哈德,自由党肯定早就敲定好谁来竞选,动一动你在自由党里安插的眼线,想办法把名单拿过来。”
“我也想到了这一点,上午就吩咐人去做了,结果对我们倒还算有利,有个傢伙还有把柄在我们手上。”
哈德將名单放到桌上,谢尔顿的姓名和照片就印在第一页上。
汉森看完两个候选人的资料后將纸递给了一旁的赛克,在看到谢尔顿的名字后,赛克的表情立马变得精彩了不少。
“谢尔顿?居然是他参与竞选?那或许我们输掉席位还不一定是件坏事。”
见汉森和哈德有些疑惑,赛克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不知道谢尔顿老婆有多漂亮吧?听说兰香磨坊已经上门联繫过她了,我可以想想办法,说不定我们就能彻底把他死死捏住了。”
汉森和哈德对视了一眼,在读到对方眼中的肯定后,哈德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
“那就把兰爵叫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