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湾区,清水大道33號
浅湾区虽然是穷人区,但也是有几条供给当地富人居住的街道。
虽然比不上城中心,但清水大道在浅湾区已经算是环境最好的住宅街了。
在没晋升成兰爵前,杰夫就已经靠皮肉生意住进了这里,当然,这里也是他牵头皮肉生意的隱蔽场所之一。
在成为兰爵后,他也就更离不开浅湾区了。
臥室里,戴著金丝眼镜的杰夫靠在床头,低头阅读著手里的黑色小书。
这本刚出版的书最近在庞克城销量火爆,讲述一个乡下来的少女如何在大城市里白手起家,靠在工厂打工赚到了第一桶金,最后成为了一位大人物的故事。
杰夫看的很投入,他没事的时候就爱读点这种神话故事当做消遣。
嗒嗒——嗒嗒——!
房间角落的机械突然转动起来,伴隨著內部齿轮转动,一张字条正在缓缓列印出来。
杰夫合上书本,拍了下正俯身在自己两腿之间的棕发女僕的脑袋。
心领神会的女僕立马走到机械旁边,將纸条拿在手里,毕恭毕敬地送到杰夫面前。
杰夫接过纸条,顺便看了眼跪在床边一丝不掛的女僕。
他用手抚摸著她的长髮,隨意地说:
“明天去把头髮剪短到齐肩的长度,出去吧。”
“是。”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女僕还是乖巧地点头,拿起脱在床尾沙发上的衣服后离开了房间。
杰夫拿起纸,上面写著一个数字。
【400镑】
看著右下角表示身份的暗码,杰夫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谢尔顿夫人应该很难接受这个价格。
杰夫从皮夹里拿出黑色的小卡片和一支钢笔,在上面写下价格。
这组卡片是个超凡物,虽然没有什么大用,但只要杰夫在上面写下什么,消息就会同步传递到在谢尔顿夫人身上的那一张卡片上。
在写完字后,杰夫默默注视著手里的卡片。
足足盯了有十分钟,见卡片上没有任何动静,杰夫耸了下肩,准备將卡片放回床头的皮夹里。
不过正当他准备把卡片插回去的瞬间,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从卡片上响起。
杰夫眼里闪过一抹兴奋的紫光,看著卡片上慢慢浮现出一行小字。
【明晚11点半,但不可以是兰香磨坊。】
杰夫站了起来踱步,他知道谢尔顿夫人的顾忌,毕竟交易双方地位都不低,万一在人多眼杂的地方暴露了就不好。
思考了半天后,杰夫才在卡片上写下了地址。
【浅湾区清水大道33號】
这种事关重大的交易,除了兰香磨坊,只有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能够放心。
没过多久,对面回復了一个“好”字。
见生意敲定了下来,杰夫走到机械旁边,在上面的键盘上敲击了一段话,隨后拉下一旁的拉杆,把信息传递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的杰夫满意地躺回床上,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明晚来临之前,好好地打扫和布置一下这里的环境。
时间过得很快,第二天夜晚如期而至。
杰夫站在自家的园里,看著黑色的轿车从大门处缓缓驶进。
待轿车停稳后,他主动走到车门旁,將一个金色的面具递到车窗里。
“大人,请您先跟隨女僕上二楼等候,她们会专门服侍您沐浴更衣。”
戴著金色面具的男人走下车,朝杰夫轻轻点头,跟著女僕进入別墅。
將男人目送进门后,杰夫掏出怀表,看著上面的时间。
距离十一点半还有五分钟。
杰夫用脚尖轻点皮鞋,等待著谢尔顿夫人的到来。
为了防止谢尔顿夫人爽约,儘管对方一再反对,但杰夫还是坚持让自己人开车在谢尔顿夫人家外等候。 这样就算到约定时间后谢尔顿夫人没出现,他也能提前通知准备前来的保守党客人,免得客人到了谢尔顿夫人却还没到。
算算时间,再有五分钟应该就要到了。
不过似乎是路上出了些意外,在还有五分钟就要到十一点半时,第二台黑色轿车才缓缓驶进园。
这台崭新的轿车是在杰夫成为兰爵后兰香夫人特地为他配置的,后车窗上有厚厚的黑帘,能够保证乘客的隱私,
不过这台车最大的独特之处不在於此,而是它的车牌和独特的车漆,让它有资格在宵禁时在城区內穿行。
毕竟上层人士其实更偏好“送货上门”,这也是为什么只有兰爵能做上层人的生意。
没有能够在宵禁时自由进出城区的资格,那些上层人才不会冒险跟你合作。
待车辆停到门口,杰夫瞥了一眼前座的司机。
对方紧张地端坐在驾驶位,甚至因为迟到而不好意思地压低了帽檐。
准备等等再算帐的杰夫敲了敲车窗,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夫人,请带上面具,不过等等进房间后可能得麻烦你脱下,毕竟客户想確定確实是您。”
“我知道了。”
车里传来谢尔顿夫人的声音,能听出她强装镇定背后的一丝颤抖。
在戴上面具后,谢尔顿夫人推开车门,杰夫伸出手想上前搀扶,却被谢尔顿夫人坚定地拒绝了。
“我自己可以走进去。”
杰夫微笑著点点头,示意一旁的女僕將谢尔顿夫人带进去。
等两人进门后,杰夫面色阴沉地从绕过车头,走到驾驶位旁边。
叩叩。
他向下摆了摆手指,示意司机把车窗摇下来。
杰夫弯下腰,把手搭在车门上,语气冰冷地说道:
“你应该知道我最討厌迟到吧?”
“对不起,不太熟路。”
“不太熟路?”
杰夫一愣,没想到自己会从雇了这么多年的老司机口中听到这句话。
不过下一秒,他才突然察觉到司机的声音和往常不一样。
再仔细一看,被帽檐遮住的脸庞才不是那个老实巴交的脸,而是一个年轻且熟悉的面庞。
是那个在磨坊里直视兰香夫人的年轻调查员。
杰夫瞳孔一缩,他还来不及掏枪,一只灰色的大手死死掐住他的咽喉,一把將他扯进车里!
林恩眼神阴冷地盯著杰夫,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问你答,能不能做到?”
但杰夫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即便被掐住脖子,他仍然用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和林恩对视。
那意思很清楚,要么你就杀了我,要么我想办法把你弄死,但绝对不可能从我嘴里套出任何一句话。
“很好,我最喜欢硬骨头了,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林恩掏出解剖刀,褻瀆后的解剖刀自然在它最擅长的领域也更进了一步。
那就是製造痛苦。
杰夫瞪大双眼,眼角都快要痛到撕裂,看著林恩缓缓在他掌心划出了一道精准的小伤口。
“刚好我也想做一个实验,那就让我们先从一厘米开始。”
杰夫向后仰著脑袋,惊恐地看著手里正在淌血的伤口里突然伸出一根长著黑毛的蜘蛛脚。
隨后是第二三四五六根。
隨后是一个惨白的小脸从伤口里挤了出来,就像是一个长著八只蜘蛛脚的人头,正在好奇地张望著外面的景色。
在看到杰夫狰狞的表情后,惨白小脸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和那一排丑陋的尖牙。
它扭了扭脑袋,硬生生地伤口里挤了出来,开始顺著杰夫的手臂朝脑袋爬去。
但这还不是让杰夫最恐惧的。
在他绝望的眼神中,第二张小脸从伤口里挤了出来,露出了一模一样的夸张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