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
在蒋筠暉不断抢攻紧逼下,毛山居然不敌,败下阵来。
蒋筠暉立在正中央,朝各方拱手。
隨后,退回自家武馆阵中。
儘管他呼吸沉稳,但从他虚浮的脚步、不断低落的汗水可以看出,他確实被逼出了真本事。
他们各自都没有武馆的人帮助恢復,都由自己静静打坐调养。
边城的武馆会武,確实有几分公平的意味在。
不然以青元武馆的財力,隨便都能拿出不俗的还丹等物。
“能胜了毛山,你家小子要夺魁了。”
坐蒋爷身边戍长何全,捻著八字鬍,朝蒋爷笑。
他的嗓音乾瘪,听起来让人有些不舒服。
毛山是这些人中,公认最强的。
蒋爷十指交叠,靠坐在椅背上缓声道:
“都有实力,胜负难说。”
此话也確实不假。
此次会武没有武者第二境的强手出现,各方实力硬说的话,也可说在伯仲之间。
不过他的兴致可不在这些胜负上。
他想找些练武的好苗子,又没有多少钱財费在练武上,这样的孩子他都不建议帮上一帮。
“下一场,寒松对振威。”
见了这样一场比试。
接下来登场的江午年和林海,表情都有些凝重。
两人相对弯腰拱手时,林砚知低声恨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娘说你爹爹不是好人,使手段坏我林家的生意,要我林家活不下去。
江午年皱了皱眉,说道:
“我爹爹不过是手艺比你家好,才买卖得更好。你说我爹爹使手段,你拿出证据来。”
林砚知道:
“我没有证据。”
江午年道:
“那你为何一口咬定?”
“因为这是我娘说的。”
“不可理喻。”
两人拉开摆好架势,隱隱都有一些火气。
观察数息后,很快斗在了一起。
两人拳脚相加。
对面虽是个女孩,但拳脚又快又重,如鞭子一般抽过来,带著凌厉的狠劲。
江午年格挡的大臂、肘部、小腿、膝部全部又辣又疼。
江午年被压著打了数个回合,心中也腾起一股气焰。
瞧准了对面鞭腿扫来,江午年右肩快速上提,肩峰轻抵鞭腿內侧,左手手臂前伸,向上托举她攻来的右腿,意图让她后翻出去。
哪知对方顺势而为,借著这个巧劲,灵巧地翻了个跟头。
落地后,下盘依旧很稳。
江午年继续抢攻了三两招,没有占到便宜。
武馆对这些年轻弟子,都是教授的最基础的武学。
基础武学相当於楼阁的地基。
协调身体动作。
引导发力。
振威武馆教授的踏云腿虽然招式繁多,但主要就是侧踢、正踢和后踢三大部分。
江午年抢攻之后,似乎是冷静下来。
与林砚知相持起来。
“他的变化好多,好怪。都不像是伏虎拳。”
本来熟识伏虎拳的刘砚知,见了江午年之前的变化抢攻,心中忌惮,攻势也缓了下来。
北面坐著的何全,对另一边的馆主韩辉说道:
“寒松的这个孩子怕不是故意的?因为下一场振威的这个孩子要对毛山,所以想要速战速决。他就儘可能取守势。”
韩辉含笑道:
“极有可能是这样。毕竟他的下一个对手,要过两场。他多耗些体力也无妨。”
何全探过身子问道:
“这是谁家的孩子?”
蒋爷答的他:
“江记银铺,江尘的孩子。”
何全挑了挑眉,记忆中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西城打长命锁的江尘?”
“是呀。”
蒋爷轻轻点头。
何全不再说话,继续看场中的对抗。 江午年从拳脚感受到的力度来看,对面女孩明显著急了。
她不光要胜过江午年,替自己家里爭一口气。
还想再统统贏下来。
她战斗越久,接下来的那场对她来说就越不利。
而这期间。
江午年將修整两场,而且还是对决最弱的明光武馆的学徒。
所以好整以暇。
更加不著急了。
隨著她的攻势愈发凌厉,江午年能抓住的破绽就越多。
终於。
林砚知的一记后踢被江午年遁身闪过,他趁势欺近了身,右腿蹬地发力,腰腹紧绷,一记猛虎探爪击在林砚知的肚子上。
林砚知被锤弯了腰。
江午年又一右踢腿扫在她的胸侧,接著拳、腿如雨点一般击打在林砚知身上,武馆的管事很快叫停了江午年,宣告了他的获胜。
“基本功很扎实。”
各武馆馆主点评道。
这次比试,江午年既没有暴露步法,也没有使用命宫神通,纯粹是比的基础功力。
“我不服!”
刘砚知从地上爬起来时候,却是对江午年恨恨地道。
对大部分都友好的江午年,这次没有笑容,只是淡淡道:
“不服的话,下次可以再来寒松与我交手。这次是我贏了。”
下场前,最后留下一句:
“有些事情,你可以自己去了解。实践出真知。”
只留林砚知在台上呆若木鸡。
接下来的两场,获胜的是蒋筠暉和毛山。
江午年在场下观察。
明光武馆的这个对手,確实没有多少实力。
但也不能轻敌。
他在爆发出来的能量绝对不可小视。
江午年上场后,立马展开攻势。
与他激战,招招抢攻。
因为江午年的下一个对手是毛山。
他將有两个回合的休息时间,这次是自己处於劣势。
所以当然是希望速战速决。
这个学徒刚刚与蒋筠暉对决,是期望借著体力消耗將他斗倒的,可惜败下阵来。
他也因此消耗不小。
此番与江午年作战,明显体力不支,交手不过十个回合便败了。
江午年与林砚知的战术完全相同。
只不过一个奏效了。
一个失败了。
孙长牙对江午年弟弟午辰说道:
“你哥哥这些策略调整的不错,你可以学学他。”
江午辰清清冷冷道:
“我不学他。”
旁人侧目,纷纷以为有弟兄不和的闹剧。
哪知江午辰说道:
“我学不成这些。我只会一个道理:面对谁,打倒谁。”
这也是个纯粹的孩子。
孙长牙心道。
有两个好徒儿让他颇为欣慰。
接下来刘砚知和蒋筠暉的比试,又是蒋筠暉获胜。
同样是武者第一境界。
蒋筠暉取得了全胜。
而江午年接下来將要面对难缠的对手,长青武馆的毛山。
江午年在六年前与他打过交道,毛山居然也还记得他,憨憨一笑,对他说道:
“江师弟,这次没法打平手了。”
江午年也是笑道:
“那这次我也要使出真本事了。”
在长青武馆习武的李光祖也记得江午年。
此时混在长青武馆的学徒中,武道境界还没到第一境,知道与江午年拉开了差距,不甘心之余,对毛山大喊道:
“毛师兄,收拾掉他!”
毛山只是憨笑,江午年替毛山回答了他:
“再叫,下次在边城见到你,我就收拾掉你!”
边城多小呀。
李光祖果然闭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