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药膳的药房不值钱。
药材值钱。
翠儿当晚就依著方子做了三碗蛇羹。
辅料比较普通,按理来说其药性並没有很强。
但因为担忧孩子太小,所以没有为江午棠、江午松和江午寧准备。
就连江午年和江午辰的分量也很少,之后再慢慢加大分量。
喝了这碗蛇羹,午年和午辰都是精神饱满,气血旺盛翻涌。
江尘把儿子们叫到院子,手持《风絮步》说道:
“今后除了桩功、伏虎拳,这本《风絮步》也是必学的功课之一。”
江尘已经將这本《风絮步》翻阅过了,其总纲共八个字:
“虚实辗转,飘若流风。”
借著自己的武道命格【朝思夕悟】,江尘隱有所得。
金老想展现的,无非是“出其不意”、“顺势而为”两点关窍。
摸透了总纲,再领略这步法的精妙也就不困难了。
江尘已经对这四步有了体会,当下带著孩子们在院子里操练了起来。
风教给他们如何移动。
絮告诉他们如何变幻。
江尘一边念著心决,还让孩子们注意风是如何流动的,它是如何避开障碍,又该如何顺其势而为。
差不多该洗漱的时辰,江午年却是不肯,说道:
“老爹,我再多练会。”
江尘知道他是为了半年后的五馆会武准备。
他对这比武结果其实並不如何在意,他儿子有心多做准备,他自然也不会制止。
他提点道:
“上次你看破他人招式的灵光,你可能熟练掌握了。”
江午年一愣,答道:
“父亲如何知道?我现在已经能隨意使出。只不过常常看破了,但是身体跟不上。做一些闪避还是好用的。”
江尘暂时没有告知他根本所在。
只是说道:
“你有这步法还有这识破的本领,即便是岁数小了一点,也能有个好名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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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此次会武两两而对,不光是讲究蛮力,还可讲究策略。这也是你所擅长的。”
江午年若有所思。
江尘最后说道:
“练武也要注意『度』,早点休息。”
“过犹不及嘛,老爹,出自《论语》。我都知道的,放心好了。”
江午年在院中辗转腾挪,轻飘飘的话语隨风飘来。
对这个大儿子,江尘从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於是不多言,转身回屋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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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寒,又一年秋季。
一大早,江午年换了一身武馆的新衣裳。
他这半年,每隔半月都能分到一碗蛇羹喝。
有些搭配了一些少见的药材,药性强些。
大部分时候都是普通的药性。
他虽然没有因此突破到蜕骨劲的第二层,但是也比较接近了。
江午辰却是借著这蛇羹的药性,顺利晋入了蜕骨劲第一层,成为了一名武者。
江午男对翠儿说道:
“娘,我去比武了,爹爹去铺子了么?”
翠儿道:
“你爹爹在屋里读书呢。”
听到了二人对话的江尘声音轻轻飘来:
“速去速回,吃饭可不等你。
江午年一愣,旋即明白过来:
爹爹没去铺子,其实就是在为他撑腰。
他想起了爹爹说过的某马弓手的故事,胸中顿起豪迈,说道:
“老爹,饭给我温著,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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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武每年秋季都会举办,歷来都是在青元武馆进行。
因为夺魁的奖赏,都由青元武馆所出。
江午年由孙长牙带著,顺利地进入了武馆內演武场。
演武场的四方摆了不少桌椅,陆续到场的宾客中,有各馆的馆主,仍是一身素衣的蒋爷,还有八字须的戍长何全。
就连行会的会长陈山豹也难得过来。
他一身锦衣,手中盘著一串粗大手串,戴顶小毡帽,一副精明人的模样。
边城的名人里,也就是金武安没有到场了。
孙长牙对江午年道:
“午年,你怯不怯场?” 江午年道:
“不怯场。只有些兴奋。”
“这是好事。”
场馆中热闹。
除了这些名人外,各武馆都到了十多人。
穿著各色的劲装,各自围成一团交谈。
为了不被刻意针对,各武馆派谁上场,师傅今天才公布出来。
江午年的师哥王风顺在江午年胸膛上打了一拳,冲他说道:
“午年,好好收拾这帮崽子。给我们寒松爭口气。”
王风顺今年十六岁,他是寒松武馆中实力最强的,可惜过了年纪,已经不能参加会武了。
江午年道:
“那当然。”
他的师兄弟们也纷纷来给他鼓劲。
虽然彼此间交手,常有些不愉快事情发生,但江午年为人处事有模有样,从未得罪谁,即便是自家弟弟总是和他人衝突,他也常能为之化解,所以也没有实质的仇恨诞生。
所以。
对其他四家武馆,儼然就是外敌了。
青元武馆的现任馆主韩辉,瞧著各方的座位都坐满了,冲管事点了点头。
管事敲了三下锣鼓,五大武馆其他弟子盘腿坐下,唯有比武的弟子走一步上前。
各方都安静下来,武馆內落针可闻。
江午年看著自己的对手们,眼神一凝。
他的对手们居然有三个认识。
长青武馆的毛山。
当年就很壮硕。
如今个子长到了近六尺,身体粗胖了一圈,如肉山一般,即便是成年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还有青元武馆派出的蒋筠暉。
蒋爷第三子的次子,蒋疏风的哥哥。
青元武馆有未成年便已武者第二境的,青元出於各种考虑,没有派他上场,而是派出了今年才十二岁的蒋筠暉。
他往蒋爷身后看去,正看到蒋疏风看著他,两人目光对上。
蒋疏风秀丽的眼中藏著些羞怯,更多的则是担忧。
江午年轻轻勾起嘴角,示意他很放鬆,不用担心。
再有就是振威武馆的林砚知。
此女生的乖巧,乃是林记银铺林山的女儿。
父辈之间彼此有些过节,她也正用恶狠狠的眼神盯著江午年。
其他四大武馆,唯有明光武馆的武者不认识。
听师兄弟说,他是明光武馆最强的,但正常发挥绝不是江午年的对手。
“行礼。”
管事拿腔作调,简单两个字喊得抑扬顿挫。
位列五个方位,五个武馆的弟子居中弯腰抱拳行礼。
“第一战,青元武馆对阵长青武馆。”
五馆会武乃是两两交手对战。
每人四战。
胜场最高的夺魁。
相同的再加赛一场。
毕竟是孩子们的比试,而不是成年人约定的生死斗。
武德被诸家武馆看重,比武也有点到为止。
虽有因伤势提前退场的,但至今没有出现伤人太重的情况。
依据对决清单。
第一个出战的最吃亏。
第五个出战的最得便宜。
因为在第三轮比试中,第五个出战的武馆武者,將对决第一个出战的消耗颇大的对手。
而在会武中。
从来都是青元武馆第一个出战。
最弱的明光武馆最后一个出战。
即便如此明光武馆也少能胜过青元。
蒋筠暉与毛山走到演武场的正中央,互相致礼后,比武正式开始。
一开始,蒋筠暉便展现了强悍的实力。
他施展著一门不属於其武馆的武功绝学,居然和毛山对攻起来。
听得演武场內肉搏的“砰砰”声,以及各自的呵斥声,还有呼哧的粗重呼吸声。
江午年神情有些凝重。
这就是货真价实的实战。
拳拳到肉,招招狠辣。
对比起来。
平日里师兄弟之间的训练,好似在过家家一般。
就连初次看他们比试的大人们都有些讶异。
別看他们都是小小年纪,但是各个都晋升了武者境界。
气力、速度、耐力等都能比成年人还要强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