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找来洞穴时,程老三正对著自家孩子的残骸发愣。
江尘道了一声“节哀”,问道:
“虎崽子可杀尽了?”
程老三呆坐了半晌,才仿若刚听到话似的,轻轻点了点头。
江尘进洞穴搜查。
程老三领著他,在洞穴內把四只虎尸依次收集起来,一起来到了洞穴深处的灵果处。
青灰色岩壁的窄缝中,一丛紫色滕蔓钻出,在地面铺成紫罗兰的毯子。
藤蔓的叶片小巧,边缘带著锯齿,最顶端,缠著钟乳石尖的那一节,孤零零结了颗果子。
果子不过拳头大小,表皮並非光滑的果肉质感,反倒像凝了层透明的琉璃,內里却流动著淡淡的粉紫光晕。
江尘问道:
“这是什么果子?应该不是凡俗之物。”
“这是一颗灵果。三年长成,吞服后可改善人的体质,也可提升武道实力。”
江尘眼睛虚眯,瞬间想到许多事情:
“你早知道这有灵果长成。今天是你让你孩子来看它是否成熟,但是不防来了一窝大虫,霸占了此处,你孩子也遭了毒手。”
程老三默认了江尘的说法,来到滕蔓前,在果实上敲了两敲,果实掉入他手持的木盒里。
他嘆息说道:
“那半张蛇蜕也是在此洞內捡到的,该有此劫呀。”
江尘推测。
如果程老三所说属实。
那就是一条怪蛇吃掉了果子,之后產生了进化。
留下了蛇蜕,然后走了。
倒是能说得通。
只是这蛇蜕为何只是半张?
程老三把装有果子的木盒交到江尘的手中。
江尘没有推辞。
他依著程老三的託付冒险上山。
明溪以北危机四伏,又是他搏杀的老虎,才找到他儿子遗骸。
不然程老三面对一对老虎只能是干看著。
依照边城的规矩,这枚果子他当仁不让。
江尘看著另一边被取下来的果子问道:
“另一颗果子呢?”
程老三眼神有些躲闪,黑暗里看不太清楚。
他摇头道:
“早半月成熟,被取走了。”
这果子应该价值不菲,那还这般拮据?
江尘略有些疑虑,又想著应该是被老虎或者別的什么生物吃了,於是说道:
“此地不宜久留,那咱们也离开吧。”
对於这奇异滕蔓的移植,江尘觉得寻常土壤,应该无法存活。
不然程老三早移植到自家后院去了。
对於这株灵植,江尘没有再將其占有的想法。
它是程老三先发现的,理应属於他。
只是在江尘服食后,倘若这果子用处很大,倒是可以高价再从程老三手中买下来。
江尘和程老三说了自己的想法,也是让程老三宽心。
程老三点头如捣蒜。
只说道:
“你也是习武的,回去之后。儘快將它吞食了,不然它很快便会干瘪,失去作用了。”
两人拖著老虎下山。
来到边城后,有同城人惊骇问起时,程老三便哀嘆不已地把事情经过说起。
只是略去了灵果不提。
於是。
这两只老虎又让江尘风光了一把。
在边城引起了议论。
许多小孩都来江尘院子瞧个新奇。
先天武者都能对付老虎。
可天弦岭外围没有猛兽,天弦岭深处又哪有那么好进?
江尘能算是运气不错。
要知,那里可都传有妖兽的存在。 谁又愿意拿自己的小命轻易涉险?
第二天,程老三家中办起了丧事,江尘派儿子过去帮忙,自己则在院內石椅上,对著朱果静坐。
只是半天功夫,朱果的能量似乎流失了一些。
內里的光晕暗淡了一些。
即便是江尘性子谨慎,也知道不能再犹豫。
这灵物清香透亮,应该不至於有什么坏处。
江尘接受了程老三的说法,將其咬下一小口。
朱果入口即化,一股暖流从他食道钻入胃里,进入钻入四肢百骸,辐射全身。
他心中大定。
將剩余的果子一口吞下。
巨大的能量在他的体內化开。
江尘默念蜕骨劲的內功心法,在院中起舞。
隨著他招式的展开,源源不断的能量物质开始改变他的体质,他的气血、精气神、肌肉等,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好似隱隱有一道桎梏將要破开。
“可以衝击生髓境了。”
江尘心道。
在蜕骨劲中。
生髓境乃是从“链形”到“炼炁”的关键转折。
先前的武者只是强化肉身,到下一境界的武者,则是开始点燃臟腑这一炉鼎,激活“髓腑”本源,在体內诞生內力。
当江尘打到第五遍时。
髓腑中的先天精元和后天气血开始逐步融合,暖流开始在髓腑中诞生。
隨著果子的灵力更多的爆发出来,更多的暖流在江尘髓腑出现,开始在髓脉缓慢游走。
江尘足足打完了十遍,这才运气收功。
此时的他正式进入了生髓境,成为了一名先天武者。
江尘睁开双目,目中精光四射,眼力大增,能瞧得更远。
不光是目力。
此时他的六感都有提升。
院外巷中一只窸窣老鼠的动静都听得分明。
他甚至能够想像这只老鼠的动作。
此时的老鼠,在啃食一块糕点,时不时还抬起头来,警惕地四下张望。
江尘再在院中將伏虎拳打来。
因为內力在他髓腑作用,他的速度、力气暴涨了数倍。
与武者境界不可同日而语。
此时的他,再与老虎相斗,恐怕不出十个回合,便可將其打死。
此时的江尘虽然拥有了內力。
但还不能隨意催动。
因为此时的他经脉未通。
还需要引导內力在经脉游走,打通脉络。
在先天境界,这势必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一旦他打通身上各处经脉,让內力在体內形成周天,他將可以將內力调往身上各个角落,用內力施展绝学。
如金刚指,降龙十八掌,六脉神剑等。
实现真正“鲤跃龙门”化龙。
这时的他也才算正式来到后天境界。
捷径当然也有。
那就是藉助药材辅助,堆积药力,藉以冲关。
只不过这其中的消耗,即便是一些商贾之家都望而却步。
江尘收起思绪,翠儿这时从屋內出来。
她扎著马尾,身上还围著围裙,站在台阶上,笑吟吟地望著他:
“可曾突破了?”
耳濡目染下,翠儿对武道也知道不少。
只是她不爱这些,加之家务劳苦,所以没有习武。
江尘道:
“突破了。”
“倒是喜事,只是不便庆贺。不然我再多做些菜,让爷爷再过来聚一聚。”
江尘一边拉伸身体,一边笑道:
“林山寄来生死状,我这边却在庆贺,外人瞧了,不是以为我们家失心疯了,就是觉得在摆空城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