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林府屋外偷听的,正是江午年和江午辰二人。
他们在今日被江尘派来,目的是盯住林家一家人的一举一动。
一是看他们是否有后手。
以及在林山败亡后,遗留之人,是否有对江家的齷齪图谋。
谁料对江家的图谋没有发现,却是撞出一个针对林山的阴谋来。
这样一来。
自家父亲绝对是性命无忧了。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彻底安定下来。
屋內飘香散出。
他二人见屋內的二人愈发的不规矩,再没有有效信息,担忧自己也著了道,於是忙把头埋下,在墙根小声交流。
江午年说道:
“原来林家的这二人,背地里谋划了这样的齷齪事情。冯飞扬给林山的这香,绝对大有问题。”
江午辰道:
“他们为了什么?”
“霸占林家的家產。”江午年毫不犹豫地道。
“林山被打死,大家都只会同情,绝不会疑心是他们使了手段。他们就可以趁势接过林家的家產。”
江午辰问道:
“如果林山没死,爹爹到时候放过了他,林山回来了,他们又该如何是好?”
江午年早想到了此节,用略显森然的声音说道:
“到那时,林山即便不死,也定然身受重伤。回家后,他们可以动手亲自了结他,只说伤势太重,不治而逝。”
即便林山没有很重的伤势。
他们也可以说林山受了內伤而逝世。
谁也怀疑不到他们。
“那林山的孩子们?”
江午年犹豫了一下,说道:
“或许他们觉得能掌控他们,亦或者还有手段,我们继续听他们如何说。
两人继续倾听。
一刻钟左右功夫。
里面的动静消失了,又有说话的声音传出。
“海儿他们到哪啦?”
方小燕一共生有五个子女,林海最大,今年二十岁。
冯飞扬道:
“快到孺风城了。”
方小燕犹豫了一下,问道:
“是在哪儿”
冯飞扬听出了方小燕声音的颤抖,搂紧她道:
“在浮月江河云汀江交匯处。那里水急,方便动手。船一沉,再好的水性都上不了岸。”
听到此处。
江午年两人互相交换眼色。
江午年眼中有一丝骇然,江午辰却是眼带杀意。
这女人为了和这个野男人一起,居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女都不要。
当真狠毒。
“可砚知她自打那日比武回来后,对我没有那么亲近,这两年常孤身往来,我忧心她知道了什么。”
冯飞扬宽慰道:
“对自己母亲她肯定信任,你放心就好。”
情况紧急。
江午年知道自己再不能作壁上观。
这可是五条性命。
方小燕能狠心,江午年却不忍看著他们白白送死。
他对江午辰说道:
“我去將此事告知蒋爷,你仍留在此处盯著他们。”
说罢,他嘆息一声:
“使一艘快船,或许能追到,但机会渺茫。”
“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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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馆內。
除最初展现了几分神勇外,林山被打得节节败退。
和他猜测的一样,江尘果然是先天境界。
只是他先天境界已快十年了,体內经脉贯穿不少,武学掌握极多,为何还不是这个后生的对手?
或者。
说对手都是抬举了他。
根本就是没有还手之力。
林山不甘心,怒吼一声,抢攻了几招。
本就莽撞的进攻,被江尘窥到了破绽。
江尘沉肩避开直衝的拳头,反手扣住林山手腕,顺势借力拧转。
林山吃痛弯腰,江尘抬膝顶向其腰腹,再伸脚勾绊其脚踝。
林山重心尽失,重重摔在地上。
江尘控住他的身体,拳头如雨点一般,往他脑袋上袭来。
拳头和恐惧一齐在林山瞳孔放大,他护住头部,身上又挨了不少下。
告饶道:
“我认输,我认输!饶了我,饶我小名!”
此次交手,江尘心有疑虑。 並未下重手打他。
听到林山的话,江尘跳开,心中的一个猜测被印证。
他盘腿坐下休整。
等林山急促的呼吸平缓了,对他说道:
“山爷,恐你未知,你受了暗算。”
“嗯?”
林山迟疑地望著他。
江尘继续道:
“你最近是否常常觉得自己提不起劲,莫名焦躁,如何都集中不了精神?”
林山不语。
他回想自己最近的状態。
江尘说的,好像確是事实。
江尘继续道:
“你摁压你足三里穴,三阴交穴,看是否有阵痛感。”
林山照做,结果大吃一惊。
这两个穴道,居然都有刺痛传来。
江尘道:
“这就对了。我和你交手,感觉你气短,无力,精神恍惚。生死相斗,有时居然神游万里。推测你应当是受人暗算。”
林山摇头恍惚道:
“不可能,我最近一切如旧,吃喝正常,也没人下毒下药”
江尘道:
“不一定是最近,你想想近几年,有没有什么东西影响了你。”
林山把这两年的细节都思索下来。
因为脑袋昏沉,这了不少的时间。
终於。
当他想起一物时,与得到它前后一对照,立马骇然道:
“是那紫香。前年小燕给我的唯有闻到它,我才会觉得浑身舒坦,闻不到就会像是失了魂魄一般。”
江尘点头,蹲在林山身前,眼眉低垂道:
“正是如此,山爷,这是你身边有人设计要害你呀。要你死在我的拳下。”
林山身上冷汗把衣裳又浸湿了一层。
他呼吸急促,简直无法相信地道:
“是谁,难道是她”
江尘只一瞬就想到了多种可能,他起身后说道:
“如要印证是谁要害你,我有一计,不知你是否愿听。”
“你说来”
江尘道:
“这次死斗,你只说自己败了,伤势极重,诈伤回府。要害你的人定然会对你动手,对外只说你因伤过重而死,这样一来,外人同样不疑。”
林山知道自己没有其他选择。
他不这般的话,江尘完全可以仍然打死他。
毕竟这阴谋若日后现了端倪,这也只是他林家的事情,和他江尘无关。
林山咬了咬牙,点头答应认输。
江尘於是在门上敲了三下,门被打开。
见到年儿和蒋爷二人站在门外。
“山爷认负了。”
江尘对年儿轻鬆笑了笑,示意自己胜了。
即便知道林山被使了手段,直到见到江尘完好无损出来的一刻,江午年的心才算完全放下。
眼下就是还有另一件事情需要处理了。
希望林山不要死掉。
他往江尘身后望去,见著林山好端端的,心中大定,对江尘耳语,把一切事情都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
江尘恍然。
是林家后院起火,想利用自己除掉林山。
江午年苦笑道:
“在屋外候了这许久。十万火急之事,可我和蒋爷说了前因后果,蒋爷如何都不让我进屋,一定只有分出胜负,才能打开门。”
江尘却对他正色道:
“蒋爷是对的。你说的再如何像真的,也不能开门。万一是你编的故事,开了门,影响到屋內的胜负,最终结果又该如何定夺?”
江午年听完江尘的话,顿时愕然。
他眼神惭愧。
默默反省。
以后可万不能以为自己聪明无双,轻视他人。
其实要学的东西,还有许多许多。
听说了如此震撼的事情,蒋爷依然沉稳。
直到林山亲口认了负,才让二人出来武馆。
蒋爷把江午年说的话对林山一一说来。
林山从惊骇,到震惊,再到狂怒,神色癲狂,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迈开步子就想回去算帐,江尘却唤住了他:
“山爷。”
林山回头。
江尘道:
“您还依我的对策,眼见为实的好。”
即便这是事实,可到底还是他江家的一面之词,还是由他眼见为实的好。
亲眼去瞧瞧,自己同床共枕二三十年的媳妇,是否真能对他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