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眼见为实(1 / 1)

林山败了,重伤未死,消息如风一般吹遍了边城。

两位先天武者。

又都是银铺的老板,是每位孩子父母都绕不开的人物。

如此两位的死斗,这三月来一直都是边城的风云话题。

边城外河街,边城最重要的商贸中心。

也是各种八卦传闻的中心。

此时河街来往水手的嘴里,都是有关这次决斗的胜负。

在河街赌坊有相关二人输贏的下注。

大部分人顿足扼腕,唯有少数人脸现狂喜,手中紧紧攥著一大袋子银钱,显然贏了不少。

池慧云此刻在他的皮毛店前同水手閒聊。

江尘的强悍厉害,很大一部分得自於他的吹嘘。

关注这场胜负的人群中,他是最坚定的支持江尘的人。

你要问他是否下注?

没有。

商人可是从来精明的很。

迟慧云倚在门柱上,略有些得意地道:

“果然如我所说”

神情宛若是他得胜了似的。

门口扎堆的人中,其中一个赤著膀子,唤作杜明的水手道:

“只是不知道之后会如何发展。”

其实在边城。

除了这些赌徒关心这二人的胜负外。

其他边城人都更在乎胜负之外的东西。

眼下林山重伤,可能要不行了。

那江家和林家的局面儼然是不死不休了。

另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水手道:

“我感觉江哥做得不爽利。要么將林山打死,也没有可说的;要么就分个胜负,竞爭上的事情,即便林山再有手段,再论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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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实啊。”

“胜了便好,干嘛把人折腾如此,唉。”

围成一团的水手纷纷附和。

眼下的处理,江尘確实做得不够好。

河街上有传,蒋爷欣赏江尘。

將来甚至可能扶他上位,做边城的话事人。

可江尘这般做,將人打得重伤垂死,收了林山家的铺子,又如何收得到边城人的民心呢?

这时圈外有人的话递进来:

“你们都说长命江精明,办事妥当,靠谱。我道不然,其实他也是装出的温文儒雅。结果,现在如何呢?”

长命江也是江尘的外號之一。

眾水手瞧去,正见得李缺牙在得意洋洋。

水手们即便认同李闕,却也不愿意附和他。

在边城。

这种泼皮可是斗不过水手的。

他们纷纷嘲弄道:

“快回去去给你媳妇搓衣裳吧。”

“被女人治得死死的角色,就不要出来说话了。”

李闕怒起爭执:

“还不是蒋爷那老不死地坑我”

河街上於是又就新的话题吵作一团。

此时。

河街的一座吊脚楼上。

顶楼厢房外,有两位甲士手持长刀驻守。

在厢房內,有三个人隔著窗户,正瞧著街上的眾生百態。

这三人都是一身华贵锦衣。

其中一位手持摺扇,面相上精明强干。

他正是边城商行会长,陈家陈二爷,陈山豹。

他对面正坐著两位。

其中一位留著八字鬍,约莫五十多岁的样子。

另一位三十岁年纪,国字脸,

留八字鬍的正是世袭的戍长,何全。

另一位是他二儿子,何仲安。

此人豪爽直率,说话声如洪钟,人送外號何豪杰。 將来也会世袭戍长的职务。

何全听著下头的议论,感慨道:

“他们说得轻巧简单,这事江尘无论如何都难办吶。”

何仲安认同道:

“输了,不能做银匠的手艺,先前累积的口碑一扫而空;胜了,打死了,要说他残暴;若是不打死,林家势必要与他们不死不休,总之是两难。”

陈山豹似笑非笑道:

“不论输贏胜负,这事都只会让他失去民心。不管此事如何发展,倒是利好二少爷了。”

陈山豹显然是话里有话。

何仲安似是谦虚地笑道:

“民心所向,又谈何利好?”

何全点起烟,不愿谈论他何家的事,岔开话题说道:

“胜负的事情可確定了?蒋爷如何说的?”

就在方才,蒋爷派人紧急找了陈山豹。

却不知道耳语了些什么。

陈山豹神秘一笑,手中摺扇撑开,说道:

“怕是有些变数。”

“哦?”

陈山豹道:

“蒋爷让我使一艘快船拦截一艘商船。至於更多的,蒋爷也没有透露。只说过了今晚就见分晓了。”

三人都是沉默不语。

难道还有变数?

且就在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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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很快来临。

月亮被一层朦朧的薄雾笼罩,在月色下的边城,宛若笼上了一层轻纱。

林府的主屋內。

冉冉紫香飘荡。

林山在床上哼声,弓著身子,汗如雨下。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身是伤。

请来的大夫说他骨头断了十多根,怕是只有十多天好活。

从上午回来时,林山便一直哀嚎不止。

到了晚上,气息越来越弱,呻吟声越来越小,看著似乎是不行了。

方小燕端来一碗药汤,坐在林山床前,对林山道:

“你喝了它吧,能好受一些。”

林山呻吟挣扎,气若游丝,却只是摇头,不愿意喝这碗药汤。

“这是治你身子的,帮你养伤。”

可任凭方小燕如何劝说,林山无论如何都只是不肯。

无可奈何下,方小燕嘆息一声,抹著眼泪说道:

“这是为了治好你的伤,便宜行事,你忍耐一下。”

说著,她捏开林山的嘴,想要强行灌进去。

晚上,朦朧月光下,林山却是直勾勾地盯著方小燕,轻轻摇头。

堂堂七尺壮汉,眼中居然有泪闪烁。

方小燕从未见过林山掉眼泪,有些惊惧。

下一刻却记起冯飞扬的交代,猛一狠下心来,仍然把药水往林山嘴中灌去。

嘴中如哄小孩一般颤声说道:

“喝了它,喝了它就没有烦恼了”

药水即便灌入林山的口中,林山却仍不肯咽下,在床边呕了个乾净。

屋內正混乱时。

主屋门却被推开。

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见到这个身影,方小燕有些慌乱,小声急切道:

“还未完事,你如何进来了?”

冯飞扬冷笑道:

“你不要怕。他都这样了,还能对我如何?”

他走到林山床前,对林山冷笑道:

“你干嘛活著回来呢?给我们平添麻烦。”

说著话,他把林山拖起来,用胳膊使劲勒住林山脖子,面目狰狞地道:

“放心,我不会把你勒死,只会让你昏死过去,再用拳头打你脾臟处的伤口这样谁都不会怀疑我们。”

可他只是使力了两息。

下一刻。

在他惊骇的目光中。

一双孔武有力的手死死钳住了他的手腕。

手指上的巧劲,控住了穴道,让他浑身发麻,再也动弹不了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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