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吴池假期结束,赶在周一的早上早早来到警局。
吴池上班时还是起的很早的,到警局时通常只有值班的民警还在,不过刚才进门的时候,吴池总觉得值班民警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
那是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到吴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正之风不能吹到警察这里啊,吴池觉得有必要和余队说一下要不要开展个纠正作风的教育活动了。
“这年头儿啊,人长得帅真是男女通杀。”
吴池一边嘮叨著,一边走进办公室,推开门的一瞬间,他又愣住了。
不是,我工位呢?
我那么大一个工位呢?
只见原本属於吴池的红木桌子被清理的一乾二净,连陈建军送他的绿萝都被清走了。
乾净的像是他从没来过一样。
“我草”
吴池一下子紧张起来了,心说不是因为自己顶撞上司,贸然开枪,然后被发派到派出所了吧!
虽然他平时是调皮了点,但也不至於做这么绝吧!
我为警局立过功,我为警局流过血!
不能这么对待大功臣啊!
吴池一时间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没办法只能四处乱窜,和警犬二黑玩了一会儿,很快又觉得百无聊赖了,只能可怜兮兮的坐在门口。
他也不敢去问值班民警,刚才那老小子看他眼神就不对劲,敢情是在幸灾乐祸呢啊。
“吴池?”
陈建军一进门看见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吴池,有点懵了:“你在这干嘛呢?”
陈建军因为年纪大,睡眠少,也是早早来到警局,没想到一进来就看见可怜兮兮的吴池。
“师父。”
吴池沧桑道:“我工位没了,余队是不是要开除我啊。”
陈建军愣了一下,摇头失笑:“你是堂堂正正考进来的,带著编制,就是大猫也不能说开除就开除你。”
“那我工位咋没了?”
“哦,这个啊。”
陈建军淡淡的说道:“坠楼案结案的当天晚上,余泉良就把你要到二大队了,魏队都没反应过来,还和余泉良吵了一架呢。”
魏队就是一大队的队长,抓捕那天晚上和吴池有几次眼神交流,不过他没放在心上,没想到那个时候她就看上自己了。
“也就是说”
吴池迟疑的问道:“我现在就是二大队的刑警了?”
陈建军“嗯”了一声。
“我就知道金子不会被错过!”
吴池突然从地上坐起来,那股子可怜的味道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加掩饰的猖狂。
也不怪他猖狂,要知道刑警和一二大队的刑警还是有本质区別的。
一般新人警察刚入职时,都是从基层干起的,也就是大眾最熟悉的基层民警。
后续如果表现优良,或者在某方面有独特的能力,就有可能被提拔为刑事民警。
做到这一步,基本就和接报案电话,处理民事纠纷这类工作不沾边了。
但一二大队的刑警就又是另外的级別。
那可是专门处理严重刑事案件,甚至是八大类案件的大队,普通刑警想进入,至少要磨个三五年。
碰到那个天赋差的,比如说陈建军(不是),二十来年也没磨上去。 吴池估摸著,进步这么快的,十几年来也就他一个了,他兴冲冲的说道:
“余队还是有眼光的,我就说我为警局流过血,他怎么可能开除我呢!”
“师父,你现在就带我去工位,我要好好装饰一下!”
陈建军点点头:“正好我也去看看。”
二人进入二大队的办公室,其实办公室看上去没什么不一样,毕竟大家都是人民警察,但人来人往的时候,他却能自由出入这个门,瞅著就倍儿有面。
吴池来到自己的桌子上,舒舒服服的坐下来。
男人上车或者坐下时,总要这么夸张的感嘆一声,好像不感嘆出来就不爽似的。
吴池半睁著眼,却发现陈建军也找了个位置,泰然自若的坐下来。
“师父,你不回去吗?”
吴池直愣愣的问道。
“去哪?”
陈建军斜了他一眼:“我现在也在二大队。”
看著陈建军怡然自得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吴池突然就感觉没那么爽了,那点狂妄也隨之烟消云散。
要不说薑还是老的辣呢。
在陈建军的协助下,润色了一遍自己的报告,確保提交上去也不会有任何问题,隨即便开始处理手上的工作了。
二大队的同事们陆陆续续进来,见吴池都是友善的一笑,显然是提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
同时,还夹杂著些许欣赏的气味。
毕竟这小子可是用实打实的业绩爬上来的,几乎靠他一个人破了一整个大案,更是亲手击毙了凶手,可以说三等功是稳稳的了。
这就是明日之星,犯不上和他结仇,反而很多人都抱了交好的心思。
小说电视剧里那种跳出来无脑挑衅的蠢货,不存在的。
吴池微笑著予以回应。
再等十分钟,余泉良也来了,並客气的將吴池请进了办公室。
“休息得怎么样?”
余泉良关切的问道:“很多警察一辈子也混不上一次开枪的机会,你倒好,一开枪就击毙了一个大罪犯。”
“还可以,身体倍棒儿,吃嘛嘛儿香。”
吴池实话实说。
余泉良讚赏的点了点头,又说道:“有时间还是和局里的心理医生聊聊,说实话,我也担心你出问题。”
“放心吧余队。”
吴池拍拍胸脯:“有什么案子你直接分给我就好,我保证能完成任务!”
“真的,这可是你说的。”
看著余泉良沟壑纵横,却有些凶相的脸,吴池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看看这个人。”
余泉良递给他一张文件。
吴池一搭眼就嚇了一跳,手一抖没拿住,文件悠悠然掉在地上,吴池又像捧珍珠一样將其捧起来,生怕给捧碎了。
文件上名头赫然写著:市局刑侦支队副队长张忠义,旁边还附上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张忠义一脸严肃,看著像个正直的庄稼汉。
吴池苦著脸道:“余队,您这也太看得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