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面,还焚尸?
吴池傻眼了,这得多大仇多大怨啊?
资料上显示,受害人赵泽只是一个高三学生而已,得罪了什么人才会被这么对待?
吴池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仇杀。
“我也大致看了一下。”
余泉良说道:“虽然尸体破坏的很厉害,但好在是確定下来死者身份了,你选几个人吧,我现在给你走流程。”
余泉良没教他这个案子应该怎么办理,因为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办案的水平很高,就连市局也没几个能比上他的,余泉良多说几句,反而有可能把吴池引领到错误的办案方向上去。
同样,吴池也没问,因为他心知肚明这个案子肯定没那么简单。
一般来说,確定下来死者身份,自然就会调查死者的人际关係。
永成县的警员们不会想不到这一点,但到现在案子也没结,说明肯定是碰到了什么困难。
吴池报给了余泉良几个人选,基本都是他熟悉的人,陈建军,林航,王林,还有老刑警李有。
再多就不合適了,正如余泉良所说,他们下乡名义上是调用,去太多人有喧宾夺主的嫌疑。
当然,他们本来就准备“夺主”,但面子上还是要做的好看一点。
余泉良斟酌了一会儿,同意了吴池的要求:
“现在就开始准备吧,碰到什么困难要及时和我沟通。”
定下来行程,吴池几人即刻前往永成县。
永城县是东升市的附属县,发展比双德区还要差一点,和cbd更是天壤之別,但小县城也有小县城的好处,生活压力没有那么大,人情往来也很方便,这些都是大城市做不到的。
到达永成县警局,吴池受到了警局局长马斌的热烈欢迎,没给他们安排在宿舍,而是安排在警局附近的旅馆里。
“他们县局还挺大方。”
林航打量著房间陈设:“这可比宿舍舒服多了,还有24小时热水,晚上加班回来洗澡也方便啊。”
“因为马局长和余队是老相识嘛。”
吴池不以为然的说道:“再加上本来就有求於咱们,条件好点也是应该的。”
放置好行李,几人直奔县局。
“你好!”
县局唯一的刑警队队长卫哲亲切的握住吴池的手:“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真是英雄出少年!个子还挺高的”
吴池脸一黑,一般来说都夸人长得帅,谁先夸个子高啊?
“卫队。
吴池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时间紧迫,咱们还是先聊聊案子吧。”
“好的好的!”
县局规模不比双德分局,整个刑警队只有十几个人,因为本身人就少,所以也不像双德分局那样分出技术科,检验科等等,基本就是每个人都会一点,但是不专精的状態。
这种模式在我国是常態,也是经过验证的,最省成本,效率最高的方式。
卫哲一个电话就把十几个刑警全叫过来了,一帮人在会议室里吞云吐雾。
“报案人是永成山的护林员。”
卫哲亲自给吴池讲解:“我们永成县没什么特別的,就有个永成山还算出名,护林员常住在山里,去巡山的时候在一座废弃木屋里发现了受害人。”
“法医鑑定报告出来了吗”
吴池问道,这是余泉良给他的资料里没提及的。 “今天才出来。”
卫哲让手下人把法医报告递上来,一边抱怨似地说道:“我们县局里没有法医,这份报告还是租借隔壁县的法医才赶出来的,小吴,我听说你现在面子大,能不能跟高局提一嘴。”
我哪有这能耐,求我还不如求二黑,人身上可是有二等功的。
二黑是双德分局的警犬,身上一个二等功,一个三等功。
欸?等等,我现在也有二等功啊!
不知不觉间,咱也是和二黑一个级別的了。
吴池心里美滋滋的想著,嘴上却完全没提分配法医的事儿,而是仔细看起手上的报告。
卫哲见吴池没反应,也就不说话了,態度隨之冷淡了几分。
报告里,受害人赵泽的死因是失血过多,腹部有一处刀伤,躯干有严重的虐待痕跡,最后才是割面焚尸。
也就是说,死者大概是先被捅了一刀,失去行动能力后,被凶手带到了永成山內的废弃小屋,隨即实行虐待,等受害人確定死亡后,进行焚尸和割面。
这不是仇杀?
在吴池看来,无论是焚尸还是割面,代表的都是一种仪式。
不可否认,这种行为也有迷惑警方视线,拖延办案进度的作用,但真要这么做的话,显然有更好的方式。
分尸,投河,哪个都更加隱秘。
但凶手没这么干,而是赌气地將尸体留在木屋,好像是要故意给警察看一样。
所以吴池认为,这两项举动肯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受害人的父母问过了吗?赵泽最近有没有和人结仇?”
吴池认真的问道。
“肯定问过了。”
卫哲的语气有些无奈:“但是他父母一口咬死,赵泽在学校里待人和善,和同学关係很好,所以现在也没办法確定是不是仇杀。”
吴池嗅了嗅,发现卫哲没有说谎。
“把他父母叫过来吧。”
吴池想了想说道:“我想当面问问他们。”
他的能力在审问时能发挥最大的作用,亲自验证一下更稳妥。
卫哲脸上流露出几分不悦,心说吴池这分明是在质疑他们县局的办案能力。
就是一个简单的了解信息,我们还能做错吗?
不过他没表现出来,到底是局长请来的人,他和底下的人说了几句,没过多久,赵泽的父母匆匆赶到警局。
夫妻两个看起来都很憔悴,赵泽的父亲梳著油头,母亲手指上戴满了珠宝翡翠,显然是条件不错。
“你好,我想了解一下有关赵泽的情况,方便聊聊吗?”
“方便的。”
赵父是生意人,对警察会更谨慎些,礼貌的回答道。
“赵泽平时在学校里,有霸凌他人的行为吗?”
吴池直截了当的问道。
在他看来,这是最有可能导致衝突发生的原因。
“你说什么呢你!”
没想到,赵母却撒起泼来:“我们家孩子从小就乖,最让父母省心了,怎么可能霸凌別人?你嘴巴放乾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