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刚下车,立马就被冷风打了个激灵。
现在正是十月的尾巴,每年这个时候,你都能在市里看见各种穿衣风格,有的抗冻的还在穿短袖短裤,怕冷的已经穿上秋衣秋裤了。
二八月,乱穿衣,就是从这齣来的。
不过山里面没有这个说法阳光都被层层树影盖住,冻得人遍体生寒。
吴池紧了紧自己的皮夹克,看向不远处的木屋。
“这是以前护林员住的地方?”
吴池好奇的问道。
“是呢。”
小张很客气:“就是年代那会儿总有人来电鱼,出了好几次事,就在旁边盖了个木屋看著。”
吴池察觉出小张细微的態度变化,心里笑了笑,直接走上木製台阶,推开门。
顿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中喷薄而出,原本就有点头晕的林航看见这一幕,立马从房间出去乾呕起来。
“他没见过什么世面的。”
吴池嘲笑林航:“这是我们局吊车尾,不能代表我们分局平均水平啊。”
“你才吊车尾呢!”
林航在外面翻了个白眼,他是坐了太久的山路,从刚刚开始就些噁心了。
嘲笑完林航,吴池面色凝重的转向房间內部。
里面的场景可以用得上悽惨可怖来形容,最里面用於支撑房屋的支柱上绑著一根染血的铁链,自那为中心,猩红的血液徐徐蔓延出来,已经渗进木板,再不能抹除。
铁链和地板又因为焚烧而被烤的焦黑。
两侧则放著用於折磨人的器具,显得狰狞。
“凶手好狠的心!”
李有脸色难看的说道。
“我们刚来的时候也被嚇了一跳。”
小张有点不好意思:“我当时是第一个进来的,一看见赵泽,没忍住就吐出来了。”
吴池呢,他站定在木屋门口,冷风吹的他夹克猎猎作响,面色凝重。
李有和小张能通过眼睛看出木屋里的异常,他却能用鼻子闻到更深层次的异常。
整个房间,都充斥著一股近乎凝实的怨气。
在这凝实成形的怨气中,吴池又闻到一股別样的气味,他在庄栋栋临死前闻见过这种气味。
似乎是,释然?
吴池眉头紧皱著,由於他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所以不清楚这两种气味到底源自於谁。
怨恨,可能来源於凶手,毕竟现在可以確定他和赵泽有著深仇大恨。
释然又是来源於谁呢?
吴池不敢確定。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重新收集证物吧,林哥去把现勘箱拿来。
另一边,陈建军和王林则刚刚到达永城县第八中学。
出示了自己的警察身份后,老陈顺利进入学校,直接来到了高三楼教师办公室。
赵泽的班主任名叫李明兰,数学老师,工作刚两年。
陈建军到达数学组办公室时,意外发现李明兰正收拾著工位的东西,看这架势居然是准备离职了!
办公室里还坐著不少其他老师,老陈想了想没直接进去,而是等李明兰走出教学楼后,才找上她。
成年人的世界,各自都需要一份体面。
“李老师吗?”
陈建军伸出手:“我是双德区公安局二大队的刑警,想找你了解一些事情。”
李明兰看著有些憔悴,眼角还有泪痕,见陌生的警察找上来,忍不住愣了一下。
“王林,帮李老师拿下东西。” 王林很自觉地从李明兰手中接过箱子,里头沉甸甸的,大多是书本。
“谢谢。”
李明兰整理了下头髮,强顏欢笑道:“以前没见过你们呀,是新入职的吗?”
“你见过我这么老的新警察吗?”
陈建军友善的笑了笑:“我是你们县局借调过来的,处理赵泽的案子,有时间聊聊吗?”
“有的。”
“在这站著也不是个办法,咱们去那边的凉亭聊吧。”
三人一齐坐下,陈建军没直接问赵泽的事,而是指了指文件箱:“这是”
“我离职了。”
李明兰吸了吸鼻子说道。
至於是主动离职还是被动离职,陈建军没问,其实心里也能琢磨个差不多出来。
赵泽父母家境不错,母亲性格又泼辣一点,现在儿子出事了,当然要找一个责任人了,班主任就是最好的选择。
陈建军自己也有一个女儿,班主任在节假日前往往要三令五申,不准下水,不准登山,但哪个学生会听老师的嘮叨呀,所以该出事还是要出事儿。
还是那句话。
人教人教不会,事儿教人一次就会。
“赵泽平时和班级里同学关係怎么样?”
陈建军问道。
“挺好的。”
李明兰嘆了口气说道:“赵泽是我亲自选的班长,因为他这个小孩办事比较周全,比同龄人老练一些,就是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他会霸凌別人吗?”
“霸凌?”
李明兰一愣,隨即赶紧摇头:“不可能的他要是会霸凌同学,我怎么会选他当班长呢!”
“你先別激动。”
陈建军出言安抚:“只是问问而已,那你们班有没有那种经常沉默寡言,成绩处於中游的学生?”
一般来说,这样的学生比较容易出问题。
不是说沉默寡言,处於中游不好,只是这个阶段的学生,往往心里压力会更大,既不甘心就此沉沦,还渴望著更进一步。
这种是最难受的,很容易就承受不住了,选择跳楼的学生,有六成都是这种类型的小孩。
李明兰柳眉微蹙,她也听出来了,这两个警察好像怀疑凶手是他们班的学生?
她语气也冷了起来:“警察同志,我们班小孩什么样我最清楚,不要再问这种话了!”
说完她生硬的抢过王林手中的箱子,转身就往校门口走。
陈建军和王林面面相覷。
片刻后,陈建军无奈的给吴池打了个电话,“嘟嘟”两声后,传来吴池微喘著气的声音。
“咋了师父,有啥进展没?”
“你们那边挺热闹啊。”陈建军听著那面噼里啪啦乱响,忍不住说道。
“別提了,他妈的刚才有头野猪撞车上了,怪事年年有,山里的怪事怎么能这么多。”
王林在一旁憋笑,陈建军无奈道:“我们问过赵泽的班主任了,她不觉得有霸凌现象,而且不配合工作。”
“不配合工作?”
“嗯,她现在正往远处走呢。”
“哦。”
吴池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即將爆发的火山。
“那就先把她抓起来,让她在审讯室把班级里所有同学的名字,特点都写上,然后再放她走。”
吴池没好气的说道: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