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派兵来对付我们了!好多的官兵!这下完了!”
“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你不要胡说八道!一定是有贪官污吏怕大家告状所以来灭口了!”
“太子殿下若是有知又岂会让我等落入如此境地!都是奸臣暗中捣鬼!搞得黎民百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玉翠宫外的灾民乱作一团,惊恐地望著远远袭来的兵戈,但是都不甘心就此束手就缚。
“我们拼了吧!血溅宫门之外,太子看到以后会为大伙討回公道。”
有人决绝道,捨生取义,视死如归。
“我等烂命一条!无所谓死与不死,但是把命丟在这里真的有用吗?”
有人犹豫道,白白丧命,一文不值。
“各位不如先逃命吧!回去叫上更多吃不上饭的兄弟,到时再来请命不迟”
有人退缩道,苟全性命,待时而动。
“你们不对!”
眾人慌乱之际,忽见一名白衣明卫纵马奔出,手持金令拦住了那气势汹汹的兵马。
“太子殿下有令!尔等即刻前往东城粮仓救火,不得有误。”
陈意气横马拦截,祭出手中的大殷太子令,发號施令。
“这位明衙的兄弟,我们是来救护太子的,你这”
带兵的將领拉住韁绳后质疑道,太子的金牌令箭可没有调兵权,他们是出於对皇室的忠诚才出兵。
“太子殿下钦差总理东州賑务,如今粮仓失火,你们理当配合救灾抢粮!”
陈意气厉声发出命令,抬手指向东面,遥遥可见滚滚火烟。
“这末將愿意协调办事。”
卫所將领踌躇片刻后还是拱手领命,他这时候也感觉到了不对,自己恐怕是被当成工具人了。
“速去!”
陈意气大手一挥,率领兵卒向著火光所在而去,灾民们见此大为激动。
“我就知道太子殿下不会害我们,这些將士是来救那火灾,误会一场!”
一眾灾民欢呼起来,接著又將注意力放在了粮仓失火这件事上,那些人救火,岂不是要把库里的粮食都搬出来?这样的话,他们就有机会
“我说太子殿下为何不露面,原来他不在宫中,或是已经赶去了东城的粮仓监督救火,我们不如去那边求见!”
当即便有人提议,他们怀有期待,幻想太子会把从火中救出来的粮食用以賑济灾民。
“我们去见太子殿下!快走吧,走——”
灾民齐刷刷跟上了前方的官军,向著东城的粮仓赶去。
“成功了。”
陈意气回头看了眼追上来的灾民,轻轻舒了口气,计划通。
“好啊——”
“好个贼子——”
“好一个陈意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丁长春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他不知道陈意气说了什么,竟然直接让那些灾民主动追隨。 “你还记得他之前派出去的那两个人吧,他们定是去了东城的粮仓虚造火情,等你把府兵叫来,他就衝出去宣称眾將士是来救火,那些灾民闻知粮食要被运出府库,想著填饱肚子的他们自然就跟了上去。”
张不拙恶狠狠地说道,当真是好计策,不论他后面怎么处理那些灾民,至少眼前的危局是解决了,太子殿下必要记他一功。
“他竟这般狡诈?不能放任他发展,我们要儘快与之做个了断!”
丁长春骇然,要是让这人青云直上,他们再想杀之可就是痴人说梦了。
“你说的不错,我要儘快取其小命,不然只怕是夜长梦多。”
张不拙面沉如水,转身向不远处正在纷纷议论的明卫走去,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他娘这个陈公子还真是有勇有谋,人的脑袋果然不一样,老子怎么就想不到”
张丁二人听著这些话,心中更加不安,可恨让那个贼子把“太子座下红人”的人设立起来了
“你们,速速上马,与我去支援陈兄弟!”
张不拙喝令道,说罢就翻身坐在了马背上,准备去看看那人要如何善后。
“陈大人不是让我们在此候命吗?”
一个年轻的明卫疑惑地问,他这话刚出口,其余人皆是神色微妙。
“我才是明卫镇抚使!”
张不拙忍住了骂人的衝动,你对一个新人喊什么大人?大你妈个头!
“遵命。”
他们隱隱意识到了,东江府明衙中出现一个新的山头,陈意气通过此事显示出了难以忽视的威势。
武凛容露出了明艷笑容,她在玉翠宫的高楼上目睹了全过程,饶是她在此刻也不禁感受到了一丝愉悦。
“他的確不同凡流,不仅有顶撞你的勇气,更有隨机应变的智谋。”
赵菀讚赏道,陈意气引走灾民的策略她都看在眼里,可谓足智多谋。
“比起我,你似乎更受他的冒犯,他看光你身子並且威胁你的事你都不计较吗?”
武凛容听著身旁之人带刺的话语,忍不住眯起美眸,瞥了她一眼。
“欲为人君者,不以小节害大义,我原谅他的无心之过。”
赵菀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她话里话外,似乎都在嘲讽身侧的她器量褊狭。
“隨你怎么说吧,事情了结后,召他入见。”
武凛容冷笑一声,旋即又轻哼起来,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你真要对他用那种手段?我还是那句话,你明白的。”
赵菀摇了下头,武凛容要做的事不算是错,只是换做她就不会那么做。
“我自有决断,你只需要助我成事,须知帮我就是帮你自己。”
武凛容展现出不容置疑的姿態,但也没有以势压人,而是强调共同的利益。
“我知道,既然你要这么做,我也不会阻拦你。”
赵菀淡然处之,呼出一口气,不再说话。
“他处事有功,等会儿见了面,本宫要好好奖励他”
武凛容笑语嫣然,可她唇角勾起的那抹惊艷弧度,却显出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冷酷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