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意气仰头望著近在咫尺的明艷美人,他的视线从她白净的小腿一路向上,越过凹凸有致的深红色留仙裙,诱人的玉颈,最后看到了她脸上那道好似透著施虐欲的笑容。
“本宫在问你话。”
武凛容俯视著下方的清峻少年,感受到了他目光中的放肆,但其中似乎也包含著一丝別样的色彩。
陈意气开口了,他感觉彼此如今的姿態有点儿不对劲。
“你好大的胆子,大半夜就敢闯到我宫里来,就不怕本宫杀了你吗?”
武凛容眯起了美眸,笑吟吟轻挑了一下他的下巴,压迫感十足。
“我知道殿下不会杀我,所以才在重伤之下赶来,这不就见到今天的太阳了吗?”
陈意气好像是和她閒聊一样,他现在並没有感到什么紧张,反而觉得在她身边很安全,当然前提是她不要突然催眠他。
“你就这么確信本宫会救你而不是杀了你这个小贼?”
武凛容好像对他从容不迫的神態不太满意,稍稍向他压进,想要给他一点压迫感。
“我对殿下还是有用之人。”
陈意气看著她的容顏,但是隨著她俯身的动作,他的目光也不自觉下移,沉甸甸的宏伟近在咫尺,蔚为壮观。
“哼。”
武凛容唇角一勾,又是强行让他抬起头,这个色胆包天之徒。
“殿下出手相救,我实在感激,在昨夜那种情况下,我第一时间就想到要来见你。”
陈意气进一步说道,巧言令色,想要看看她吃不吃这套。
“你心里其实还是信不过本宫的吧?”
武凛容想到了昨夜的事,他闯进宫里来,说什么抓了个妖女,如果是为这点小事而闯宫,她是不答应的,所以才会怒斥他如果他一开始就直说,受伤了,要她施救,她绝无二话,可他偏偏不这么说。
“”
陈意气不知道怎么接话,因为她说对了,感受到她变得危险的眼神,他鬼使神差般,用下巴蹭了蹭她,然后观察她的反应。
“你在和谁撒娇呢?”
武凛容眼中泛起涟漪,轻轻踢了他一下,而后收回了脚,却也不和他计较了。
“我抓回来的那个妖女呢?”
陈意气换成了正坐的姿势,他如今最关心的,自然就是那个被自己俘虏的洛神教妖女。
“她?被我丟到地宫去了,你说说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凛容与他说起了正事,他昨夜最开始说的话,她都还记得。
“我去了照晴湖”
陈意气將发生的事和盘托出,不过他没有说自己是因为天弈棋子的预警,才选择和画舫上的魁见面。
“少年戒之在色,你跑去那风月场玩魁,本宫是不是要代你仙逝的父母好好管教你呢?”
武凛容扬起柳眉,陈意气的话落在她耳中,自然就是个去寻问柳然后被魔教妖女暗算的故事。
“我在明衙的上峰非要带我去,我推脱不得,只能赴宴。”
陈意气见她又要把白生生的莲足伸过来,连忙作出解释,他去逛个窑子也要被她管?
“算了,继续说,那个洛神教妖女是怎么回事。” 武凛容不是是戏弄他一下,接著问话。
“她对我下了这个蛊。”
陈意气取出了一只拇指大小的蛊虫,將那个妖女拿下后,他就把这个也抢了过了。
“这是夺情双生蛊中的夺身蛊。”
武凛容面色一凝,这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人境修行者面对此蛊几乎没有抵抗之力。
“另一只蛊还在我的紫府中。”
陈意气指向自己的眉心,那个妖女是找错对手了,他连女魔头的移魂咒都能进行有限的抵抗,一只蛊还控制不了他。
“你是怎么挡住这对蛊虫的?”
武凛容看著他从眉间再度取出一道没有实体的飘忽虫影,若有所思地问道,按理说
“我紫府中有殿下的移魂咒,夺魂蛊自然对我无用,而我又修炼了《美玉功》,夺身蛊都破不了我的防,自然对我无用。”
陈意气给出了合理的解释,他不能让武凛容深想,不然她就要怀疑他是否真的受移魂咒控制了。
“你这么快就练成了《美玉功》?”
武凛容疑惑,她不是前天才把这部功法给他吗?
“我好像非常適合这门法诀,不过也只是掌握了一点要领,算不上练成。”
陈意气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个话题同样不能深入,不然他的秘密就藏不住了。
“是吗”
武凛容意味深地看著他,不过也没有就此深问,他作为天弈圣地曾经的天之骄子,有什么秘密手段也不奇怪,她不必事事追究。
“这个蛊虫我能用吗?”
陈意气又问,这对蛊虫实在是不可多得好东西,这下他也可以和別人玩催眠游戏了。
“我帮你抹掉这夺情双生蛊上的原主印记,你可以自行炼化,反去控制你带回来的那个妖女。”
武凛容伸手在他手上的蛊虫上一抹,作为身具四品御艺的真君,这对她轻而易举。
“我已经將她抓回来了,没必要再把这东西浪费在她身上,她若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就杀了吧。”
陈意气不假思索,他可不会怜悯洛神教的人,即使那个女人看上去是楚楚可怜。
“就照你说的办。”
武凛容对此没有意见,他说的没错,一个妖女留著也没用。
“我先去沐浴了?”
陈意气一身衣裳还是破破烂烂,她昨夜只是帮他疗伤,可没有帮他洗澡。
“去吧。”
武凛容摆摆手,示意他退下,她也差不多要起来洗漱了。
“我洗沐的时候,可以顺带审问她,殿下去叫人把她带出来吧。”
陈意气站起身后又灵机一动,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他知道那个妖女怕的是什么。
“你本宫会叫人把她带出来给你送去。”
武凛容顿了一下,不知道他是想干嘛,不过这么点小事她也没必要干涉,挥手答应了。
“我告退了。”
陈意气转身走了太子妃寢殿,对於拷问,他略懂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