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冲扫视了一眼房中两名心惊胆颤的侍女。
嘆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你们…叫什么名字?”
绿裙少女惊讶地抬头:“公子不记得奴婢了?我是小柔啊!”
另一名提及贡品的侍女则小心回答:“奴婢小欣。”
曹冲抬手轻柔太阳穴,故作头疼:“我病了一场,许多事记不清了”
小欣似乎被刚才曹丕的眼神嚇到了,此刻眼中含泪:“奴婢伺候公子三年了,那日若不是奴婢发现的早”
“哦?”曹衝心中一动,眼神在二女身上来回扫视:“那日,我发病时,你们可注意到什么异常?”
小欣犹豫片刻,压低声音:“前日饭后,二公子对南方送来的贡果极为推崇,一个劲的劝公子您尝尝奴婢当时就觉得奇怪,但不敢多言”
小柔瞳孔微缩,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她故作迟疑道:“可是,那贡果乃是丞相赏赐,二公子也是好心”
“呵!果然是曹丕的手笔!”曹衝心中冷笑:“从他刚才故意抓住我的腕脉来看,他显然是懂些医理。那能想出食物中毒这一招,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话,你还对谁说过?”曹冲沉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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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欣摇头:“奴婢不敢乱说,况且,奴婢也不知道这与公子中毒有什么关联”
她没再说下去,但曹冲已然明了。
曹操子嗣眾多,现如今曹丕势力最为庞大,而曹冲虽然聪慧,却太不知收敛。
曹丕想要暗害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简直不要太容易。必须想办法自救!
但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无兵无权,如何与未来的魏文帝对抗?
他飞速在脑海中搜寻著歷史知识,並与当下时局一一印证。
现在是建安十三年,曹操赤壁新败回城,许昌城內正上演夺嫡之爭,城外还有西凉马腾虎视眈眈
此刻正是曹操事业的分水岭,若是能在这场乱局中有所作为,日后自然不惧曹丕
但这些事情终究无法一蹴而就。据史书记载,曹操为解西凉马腾突袭,班师回城三日曹冲就死於“毒鼠”。
如今已经过去两日,也就是说,不出意外,今夜曹丕还会动手!当务之急是如何活过今晚!
就在他正苦思对策之时,门外又传来通报:“启稟公子,丞相请公子前往书房一敘。”
“曹操突然召见?是为何事呢?”曹衝心中忐忑,但转念一想,或许这也是个机会!
在两位侍女的帮助下,他整理好衣冠,隨著侍从前往曹操书房。
曹操住所戒备森严,隨处可见持戟侍卫和带刀甲士。
进入室內,只见曹操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沉思。地图上,描绘的正是各诸侯势力地形分布。
“父亲!”曹冲恭敬行礼。
曹操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著他:“冲儿,这里没有外人,为父有话直说。此次中毒,你真认为是误食膳食所致吗?”
面对这位梟雄的威严表情,他那幼小的心臟不自觉地砰砰直跳。
曹操果然犹如史书上记载的那般生性多疑,显然他並未相信之前那套说辞!
他早已预料到曹操会有此一问。
於是深吸一口气,决定利用『天才神童』的人设赌一把:“父亲心中已有答案,何必再问孩儿?”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突然变得深邃:“为父要听你说。”
曹冲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孩儿以为,此次中毒是拜父亲所赐!”
“哦?拜我所赐?”曹操双目圆瞪,不明所以:“此话何意?”
“稟父亲!是父亲对孩儿的恩宠太盛,所以才引得『有心之人』格外关注。”曹冲面不改色,侃侃而谈:
“但也怪孩儿锋芒太过,怕是威胁到了有些人在父亲心中的地位。所以才有人慾除孩儿而后快吧。”
如此直白的回答,倒是让曹操都为之震动。
他凝视著眼前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儿子,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良久,曹操缓缓道:“你可知,指控兄长是何等罪过?”
“孩儿没有指控任何人!”曹冲从容作答:“孩儿只是陈述事实。父亲教导过,遇事当明察秋毫,不被表象所惑。”
“哈哈哈!好!好!”曹操忽然大笑,连说两个好字:“不愧是我曹孟德的儿子!”
笑罢,他神色又严肃起来:“但你还要明白,有些事,即便知道真相,也不能轻举妄动。”
曹衝心领神会,悬著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看来他是赌对了!曹操这是在暗示朝局复杂,曹丕势大。即便知道是他下毒,也不能轻易动他。
“孩儿明白!”曹冲微微点头回应。
曹操的笑声在书房中迴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明白就好!冲儿,你且记住,潜龙在渊,掩藏锋芒,才是智者之道!”
“是!父亲!孩儿谨遵教诲!”曹冲恭敬应答。
他挥手示意:“好了!近日无事,你便在院中好生修养,无事不必外出。” 曹衝心下恍然,这是曹操对他的保护,也是警告,更是对当前局势的一种默认
待到他从曹操书房退出,后背已是一层细密冷汗。
与这位乱世梟雄对话,字字皆如履薄冰。
好在,利用曹操对曹冲的宠爱,这一关算是矇混过去了。
但危机並未就此解除!史书上那模糊的“毒鼠”或“毒蛇”之死,像是一把利剑时刻悬在他的头顶。
他深知,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不过,话又说回来!作为一个穿越者,又怎可能死在区区一只毒物身上?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发生,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看看能不能反將曹丕阴死!
他一边思考对策,一边缓步走回自己的院落。
行至院外,远远便瞧见小欣在门口焦急等待。
“公子!您回来啦!”小欣欠身行礼。
“嗯!怎么就你一个人?小柔呢?”曹冲左右看了看。
“小柔她”
“公子,我在这。”不等小欣回话,小柔慌慌张张的从侧廊而来:“奴婢刚才刚才去方方便了”
曹冲微微頷首,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眼前的两名侍女。
他敏锐的注意到了小柔额头细密的汗珠。
从之前的对话中可以得知。是小欣及时发现了“中毒”的曹冲。也是她无意间透露出曹丕与“贡果”之间的关联
反观小柔,虽然看似清纯可爱,我见犹怜,但她的行为举止似有作作之相。
若曹丕真要在一个被严密看守的院中投放致命毒物,內部没有奸细,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而要做到这一点,利用曹冲身边人是最稳妥的办法。因为这样做,无论成败,他曹丕皆可脱身。
“如此说来!最大的嫌疑,就是你了!小柔!”曹衝心中冷笑。
一个將计就计的计划在他脑海里迅速成型,他要让史书上那条“毒蛇”,咬到他原本的主人!
他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身旁的小柔,心中顿时露出一个邪恶的想法。
“既然你都伙同曹丕要害我了,那我占你点便宜总不过分吧?”
想到这里,曹冲故作病態,作势欲倒。隨即便一头倒在小柔的胸前。
二女大惊,连忙搀扶著他进入厢房。
而他毫无违和感的一把环抱住她的细腰,还忍不住用手捏了捏腰间的软肉
夜里,曹冲以病后体虚,需要人时刻近身伺候为由,特意点名让小柔在外间榻上值夜。
此举合情合理,小柔並未起疑。
小欣也想陪同,但却被曹冲劝退,声称:“今夜你好生休息,明日换你值守。”
夜深人静,只有屋檐烛火劈啪作响。
曹冲呼吸均匀的躺在內间榻上,听上去好像已经熟睡。
外间的小柔也极其安静,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约莫三更时分,一阵极其轻微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好似有人用轻盈的手法拨动了窗框。
曹冲精神一振,身体未动半分。依旧保持著平稳呼吸,微眯双眼,將全部精力都集中到了听觉之上。
外间的小柔果然有了动静,她轻手轻脚的掀开被褥缓缓起身。
隨后,躡手躡脚的来到窗边,悄悄打开半扇窗户,接过窗外递进来的一个沉甸甸的布囊。
曹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史书上记载的事件终於要发生了吗?
他看到了小柔在內室门口犹豫了片刻,似乎在倾听他是否察觉。
曹冲当即配合著翻了个身,口中还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呢喃之音。
小柔似乎终於下定了决心,轻轻撩起门帘,躡手躡脚地走进內室。
来到床尾,她颤抖著双手,小心翼翼地取出布囊里东西。
迅速將其投放在床上,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內室重归寂静。只余下那被投放於床榻上的“不速之客”在被缝隙间微微蠕动。
然而,此刻的曹冲,早已有了防备。况且,他也不是真正的曹冲。
穿越前的他,生长於乡野,蛇虫鼠蚁见得多了。还不到曹冲这么大时,便已经將普通长虫视为玩具了。
对於床上这东西,他有著远超这个时代同龄人的了解和胆量。
但为了不搞出太大动静,他便將胸部以下用另一床被褥包裹严实。
直到被子中蠕动的生物,来到他触手可及的位置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