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冲用尽力气,嘶声大喊,声音惊醒了绝望中的將士:“全军听令!向前冲!散开!全部散开!从冰面过河!有陷马者,弃马!以布裹足,速速过河!”
这命令如同黑暗中点亮的一盏明灯!让原本陷入绝望的將士看到了生的希望!
求生的本能,驱使著他们爆发出最后的气力。迅速分散队伍,拼命打马向著河道衝去。
连人带马数千余眾踏上冰面,岸边的冰层相对厚实,战马踉蹌著还能勉强奔驰。
然而,越往河心,冰层越薄。不断有战马踏破冰面,嘶鸣著陷入冰冷的河水之中!
早有准备的曹军士卒此刻展现出了极高的纪律性!
他们毫不犹豫地飞身跃离下陷的坐骑,迅速从怀中或腰间掏出粗布麻衣,飞快地缠绕在鞋底。
然后,连滚带爬地沿著尚未破裂的冰面,拼命向对岸逃去。
而紧隨其后的庞德所部,可就倒了大霉!
他们可没想到曹冲会突然率队冲向冰河,更没有任何应对冰面急行军的准备。
眼见曹军散开过河,庞德唯恐丟失目標,不假思索地率领大军一头冲了上去!
悲剧总是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曹冲所带领的前军,已经將本就並非绝对坚固的冰面,踩得裂痕遍布!
庞德的数千骑兵队伍密集地衝上去,冰层再也无法承受!
“咔嚓!咔嚓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层断裂声不断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西凉骑兵,隨著一阵阵马匹的嘶鸣,一声声悽厉的惨叫。
连人带马成片地陷落,跌入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
后面的骑兵收势不及,又被更后面的同伴推挤著向前,五千追兵如同下饺子般一大半纷纷栽进河道!
同样是冲入河道栽落马下,但与曹冲所部不同的是。曹军前方尚有完好的冰面可供逃生。
而庞德所部陷入的是被前军破坏的冰窟窿区域,挣扎求生都极为困难,更別提再起身追击了!
霎时间,冰面上人仰马翻,乱作一团!冰冷的河水迅速带走著落水者的体温和力气。
战马的悲鸣、士兵的惊呼求救声此起彼伏!
曹冲在陈应和几名府兵的护卫下,也弃马抵达了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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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岸边,回望河中西凉军的惨状。指著其中一名落水的虬髯大汉!
冷哼一声,对陈应下令道:“看到敌军將领庞德了吗?你们几个,去把他给我生擒过来!”
陈应领命,立刻带著几名府兵折返,利用长绳和套索,几经努力,终於將正在水中挣扎的庞德拉上了冰面。
隨即將其捆缚结实,带到曹冲面前!
庞德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却仍怒目圆睁,死死瞪著曹冲。
曹冲冷笑一声,並未与之多言,而是衝著部下道:“带上他,我们走!”
歷经辗转,曹冲所领残部,押著敌將庞德,绕过主战场,安然返回了潼关!
当消息传回曹营,如同一声惊雷,瞬间炸响了整个营地!
中军大帐內,曹操看著风尘僕僕的曹冲,以及被捆缚在地,兀自不服的庞德,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好!好!冲儿真乃福將也!”曹操毫不吝嗇讚誉:“深入敌后,焚其粮草,断其后路,俘敌战將!此战,冲儿当居首功!”
“快快详细说说,你到底是如何做成此事的?”不仅曹操迫不及待知晓事情经过,帐內诸公也好奇不已。
魏延好大喜功,当即站出来將如何迂迴敌后,如何发现粮仓,如何调整策略分兵焚粮。
以及最后如何冰河脱险,智擒敌將的经过,简明扼要地稟报了一遍!
帐內文武眾臣听完,无不惊嘆动容!
此前他们对这位公子的才智虽有所见识,但更多是停留在奇谋巧计上。
经此一役,他们才真正认识到,曹冲竟已具备了独立领军,临机决断,深谋远虑,甚至沉著冷静,险中求胜的大將之才!
眾人看向他的目光中,敬佩之色油然而生!
曹操听罢,更是精神抖擞,眼中精光四射:“西凉军粮道已断,军心溃散,正是天赐良机!
传令全军,修整一日,明日三更造饭,天亮起军,继续追击!务必趁其病,要其命!
不给敌军喘息之机,將马超、韩遂彻底赶出关中,平定凉州!”
另一边!
马超收拢溃兵,与韩遂等人一路向西败退。
原计划是退往长安,凭藉城防与库存进行补给,然后整兵再与曹操决战!
然而,行军至半途,哨骑带来的消息却如同晴天霹雳。让本就人心惶惶的联军,士气更加低迷!“报!马將军!长安长安失守,现已被曹军將领『徐晃』带兵占领!”
“什么?”马超大惊失色,不可置信的大吼道:“徐晃?怎么可能?曹军大营中,他的『徐』字旗明明还在”
话说一半,他突然意识到,这定是曹操的奸计!
但此刻,这些已然不再重要。所有联军首领,全都面如死灰。
前有坚城阻路,后有追兵紧逼,粮草所剩不多,兵士无处整顿!这仗还怎么打?
原本就因为战败而脆弱的联盟,瞬间分崩离析!
各镇首领再也顾不得什么盟约,什么利益。
纷纷向马超、韩遂请辞:“马將军!韩將军!非我等不愿相助,实乃大势已去,我等还需回去保全自身,就恕不奉陪了!”
说罢,便各自带著残存的部署,仓惶离去。
转眼间,十几万大军作鸟兽散,只剩下马超、韩遂以及程银、侯选四部杵在原地!
马超仍不甘心,抱拳对在场三位首领道:“诸位將军!感谢你们还愿意与我马超共同进退!
如今我部兵力,仍能与那曹贼一战!军中余粮尚可支撑数日,不如就此整兵备战,与那曹操决一死战!”
闻言,程银、候选二人脸色骤变。他们此刻未离开,可不是准备与马超再一起回去送死的。
他们只是觉得马超勇武过人,其麾下铁骑战力彪悍。与他一同撤退,或能安稳一些。
韩遂將二人的表情看在眼中,他毕竟老成持重,看待事情比马超更为透彻。
他缓缓摇头轻嘆:“哎!孟起,你怎还如此意气用事?如今我军腹背受敌,军心已乱!
曹操进可自潼关、长安两路夹击,退可凭坚城、关隘固守,耗我军粮草!我军悬於野外,如何能久持?
为今之计,唯有上表割地言和!我军退出关中,曹军退居河西。待来年春暖之后再作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