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心中的野心酝酿著更为疯狂的想法。
“仲达、仲德之策,稳扎稳打,却非上策。”曹操目光死死盯著西川地图:
“我军既已入主汉中,且前军也已深入蜀地门户,岂能只求退敌?”
他环视帐中的眾谋士、將领,声音陡然提高:“为何不能把西川也收入囊中呢?
若胜,可直取西川,天下三分尽得其二,一统大业指日可待。若败,战场要么位於西川,要么位於汉中,中原百姓也不必遭受战火牵连!”
此言一出,帐內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司马懿眸光微动,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程昱抚须的手停在半空,似被这话深深震撼。
贾詡身体微微一怔,杨修也几乎屏住了呼吸。
寂静过后,率先打破沉寂的,是曹彰、许褚、张郃、于禁等一眾武將。
曹彰兴致勃勃,按耐不住激昂的情绪,豁然起身:“父王所言极是!
我大军远征千里,兵锋已抵西川门户,岂能错失这千载良机?正当一鼓作气,与那刘备决一雌雄!”
他这一番话,瞬间点燃了帐內眾將的战意。
许褚、张郃、于禁等一眾驍將,纷纷慨然应和,声震营帐:“末將等愿隨魏王,踏平西川,生擒刘备!”
眼见武將们群情激昂,谋士们则显得尤为谨慎。
程昱微微蹙眉,率先发问:“魏王雄心,我等皆知。然,兵者国之大事,不知魏王对此番进军,可有具体方略?”
曹操成竹在胸,起身来到西川舆图前,手指点在我军所驻之处,声音沉稳而有力:“我军与汉中军,合计三四十万之眾。大可兵分两路,齐头並进!”
他的手指划过阳平关与葭萌关这条线:“其一!依仲达所言为基础,遣一军大张旗鼓,出阳平关驰援葭萌关与剑阁。
若马超驍骑胆敢来袭,便以我精锐骑兵迎头痛击,將其阻於关前。届时,步军主力便可趁势突进,直抵前线。”
曹操的手势又转向汉中要地连接益州的米仓道:“其二!另遣一军,自米仓道悄然而出,循张飞佯动之路,直插益州边境。
此路兵马须隱秘疾行,与葭萌关守军形成掎角之势,將关前的张飞、黄忠所部內外合围!”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最终定格在地图上的成都位置,语气斩钉截铁:“只要击溃蜀军这两大臂助,我军便可长驱直入,兵临成都城下!
到那时,马超据守的白水关与阳安关,便成孤悬之地,无关大局矣!”
这番大胆至极的战略布局,让帐內再次陷入寂静。
司马懿、程昱、贾詡、杨修等谋士无不凝神静思,快速推演著此计的可行性与潜在风险。 司马懿沉吟片刻,率先开口,声音略带一丝担忧:“魏王此计,魄力惊人!
若成,则蜀地唾手可得。然而,兵分两路,深入敌境,风险亦是非同小可!微臣所虑者有三。”
曹操目光转向司马懿:“仲达请讲!”
“其一!”司马懿屈指报数:“米仓道艰险,大军行进不易。若被蜀军侦知,於险要处设伏,恐伤亡惨重。”
“其二!”他继续讲述:“两路大军分进合击,看似凌厉,但相隔山水,讯息难通,极易被诸葛亮逐个击破。”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司马懿神色凝重,沉声道:“深入蜀地,粮草补给线漫长。若蜀军精骑绕后,断我两道,则前方大军不战自溃。”
司马懿所言,句句切中要害,方才还热血沸腾的眾將领,也不由得冷静了几分,帐內气氛稍显凝重。
然,曹操却並未动容,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弧度,淡淡一笑。
他再度指向西川舆图,並开始反驳司马懿所言:“仲达所虑,皆在情理之中。但若无此图,孤自不敢行此险棋!”
曹操手指划过米仓道附近一些不起眼的山丘和河谷:“诸位请看!张松此图,不仅標明了城池关隘、粮草军营。
更將蜀中隱秘山路、乡间小道皆注录其上。我军循此图而行,可避重就轻,选择守备薄弱处进军。至於粮道”
他又指向汉中与巴西郡交接的几个点位:“我军可在这些位置建立前沿粮寨,步步为营,缩短补给距离。
同时,依託山地险隘,以精兵护卫,谨防偷袭。诸葛亮用兵虽奇,但我军有此『地利』,已非盲目深入。”
沉默良久的杨修此时好像明白了曹操的用意,语气中带著钦佩:“魏王之意,是藉此图之利,將我军之『客』势,在一定程度上转化为『主』势?知己知彼,方能行此奇兵!”
“德祖所言不错。”曹操微微頷首,並予以解释:“刘备入川未久,根基未必稳固。各地守军多为刘璋旧部,其心未必归附。我大军压境,兼有地图指引。只要能破张飞、黄忠所部。便可效仿当年入荆州之法,或以兵威,或以招抚,速克沿途城邑,直捣成都。
一旦成都震动,刘备再想调集败军回援,或是从荆州调兵解围,已然无济於事。而马超所部,亦成孤军,进退失据。”
贾詡眉头紧锁,再三沉思后,缓缓道:“如此说来,此计虽险,却非盲目冒险。有西川舆图指引,便能於西川进退有据,確实尚有几分胜算。
只是诸葛亮非比寻常,他会对此毫无防备吗?若他识破我军意图,又当如何?”
程昱也开始逐渐接受曹操的进兵方略,接过贾詡的话头补充道:“文和所虑极是!诸葛亮用兵谨慎,必然在各处要道布设眼线。
我军动向,恐难完全瞒过他的双眼。故而,两路进军,虚实结合尤为关键!
驰援葭萌关一路,需大张旗鼓,吸引蜀军主力注意,为米仓道奇兵创造时机。
同时,两路军需约定好联络方式与接应时间,任何一路遇阻,另一路都需能及时作出应变。”
谋士们你一言我一语,开始深入剖析这个大胆计划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其中的漏洞並加以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