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似乎很着急,指着一旁的江婶道:“就从她查起。”
江婶慌乱辩解:”太太,我真的没有偷东西,我也不知这戒指如何在我的口袋里,太太你信我。“
江婶一脸忠厚老实,哪里见过这阵仗,慌乱之下竟直接跪下来。
可就算下跪求饶,二房也不肯放过她,又踹了她一脚,”笑话,这么多人,怎么不栽赃别人,就栽赃你
尖锐的高跟鞋踢得江婶吃痛,却不敢呼痛,只能求饶,希望太太信她。
江薇雨在不远处瞧见这一幕,一下子握紧拳头。
这些有钱的人,就这样逼迫她的母亲跪下。
这已经是1985年,大清早就亡了,新社会,怎么还有这种下跪的戏码。
江薇雨硬咬着牙没出头,二楼张强看到这一幕,有些担忧,”少爷,咱们要不要出手?再这么下去,江婶怕是要受大罪。“
今日这个事,聿太太无论是出于什么角度考虑,也是要处理掉江婶的,哪怕明知道江婶无辜,但卷入大房跟二房的争斗,聿太太绝不可能为了保一个下人,而做出什么让步。
眼看着局面僵持,聿太太正要发话,把人处理,二太太一时冲动,往前一步,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
随后众人就看到,一个绿油油的东西,从她的手包里滚落,在地上转了几圈,躺在地板上,绿得人心发慌。
李婶连忙道:”天哪,太太,您的镯子怎么会在二太的手包里。“
陈太太看到这一幕,立马道:”我的天哪,原来是贼喊捉贼,想来二太太想做主母当家主母想疯,没有老爷子点头,竟然自己上门偷祖传玉镯,二太真是好心机呢。“
不知谁嚷了一句,”太太的东西丢了,那在场客人,可有东西丢掉丢失,刚才可是停了一会儿电呢。“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在身上查找。
接着就有太太小姐开始叫,说自己的戒指不见了,项炼不见了,都是钻石项链,宝石戒指。
哪个戴的都不是假货,如今这么一闹,众人纷纷看向二太太。
二太太连忙叫嚷,”都看我做什么,不是我偷的,这东西不是我偷的,是有人栽赃诬陷。“
聿太太似笑非笑,”怎么不栽赃别人,就栽赃你呢?我说你故意在这惹事,原来是借口要顺手牵羊。”
管家十分机灵,一个眼色就有女佣上来,强行拽了二太太,她的手包掉落在地,结果掉出来好几个宝石戒指,还有钻石项链。
这会儿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了。
李婶连忙道:“天呐太太,不是江婶要偷东西,是二太太顺手牵羊,怕被人发现,所以栽赃诬陷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二太太猝不及防,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手包里,怎么会多了这些东西。
可这种被抓现行的情况,根本没有人相信她。
二太太慌乱之下求救聿怀锦,“老爷,肯定是有人栽赃诬陷我,刚刚停电几分钟,定然是有贼进来,老爷,你可一定要把贼抓到呀。”
聿怀锦见此情形,纠结着开口:“美珍,这事看着蹊跷,阿芳她实在没有理由偷窃。”
“怎么没有理由?这可是当家主母的传家玉镯。她想我的位置不是想了很久了吗,早知道她出身低微,从前也做过小偷,只是没想到,不仅爱偷人,跟了你之后,这偷东西的毛病一点没改。”
聿太太根本不给聿老爷反驳的机会,叫住一旁的警察局长。“谭sir,这事交拜托您一下,劳烦您处理的体面一点,咱们都是体面人,别闹得沸沸扬扬,大家脸上都过不去。我家的佣人啊,是遭了无妄之灾,江婶,今日辛苦你了,你先下去休息,我一定会让人好好补偿你的。”
聿太太说这话的时候,带着轻篾,略有得意,看着二房。
虽不知是谁出的手,但既然局势已经扭转,她的腰板便又挺直了。
聿怀锦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战,连忙制止:“谭sir,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要报警处理了吧。”
“为什么不报警处理?”
聿太太正要反驳,楼梯口却传来聿鸿桢的话。
他从楼上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
俊美高大的少年,站在楼梯口,令人想忽视都难,他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让人感到威压。
江薇雨未曾留意他,反倒上前扶起母亲,从围观者中躲出去。
聿鸿桢瞥了一眼,匆匆离去的江薇雨,从容的走到父亲眼前。
如今的他,已经比聿怀锦高出一个头。
聿怀锦第1次意识到,他如今竟然需要仰视自己的儿子。
他后退两步,拉开一些距离,这样看人的时候,气势才不会弱。
“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二太太偷窃的,不仅是我妈咪的珍宝,还有其他几位太太的首饰,都珍贵无比。既然犯了错,为什么不能报警处理?”
“你这逆子,她好歹是你小妈。”
“爹地,这事闹得这么难堪,恐怕已经有记者把消息传出去。为了聿家的脸面,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总好被记者说,我聿家包庇罪犯,影响股价的好。”
他看向谭sir,礼貌又尊敬,“谭叔叔,这件事情劳烦您让警察来处理,该怎么赔偿,我们一定会赔偿,绝不姑息。”
聿鸿鸣这才急切道:“大哥,都是一家人,你能不能”
聿鸿桢微微转头,抬着下巴,根本不将他看在眼里,那种高傲与疏离,让聿鸿鸣心头发酸,都是聿家的少爷,凭什么他就是高高在上,而自己倒显得象阴沟里的老鼠,懦弱无能。
聿鸿桢道:“警察处理,不过是关几日,双方写了和解书,走个赔偿也就了事。可如果闹到老爷子跟前,你觉得你母亲能讨什么好。”
这话说的重了,聿家百年世家,有聿家的规矩,他们若是聿家人,想要享受聿家的荣华富贵,就要受聿家的规矩束缚。
若是老太爷知道,二太恐怕会伤得很重。
聿鸿鸣不敢再求情,警察来得很快,把二太太带走,二太太叫嚷着自己冤枉,求了聿怀锦救命。
聿怀锦面色难看,却奈何不得自己的儿子,因为儿子占理,没有咄咄逼人,也没出言羞辱,他想骂两句都找不到立场。
最后,一甩手走了。
聿鸿鸣跟聿千娇到底年纪小,慌乱无措。思量一二,跟在母亲身后,去了警察局。
聿鸿桢这才拿起红酒杯,道:“感谢各位来参加我母亲的寿宴,一点小麻烦,让各位闹心了,我在这里敬大家一杯,请诸位见谅。”
他一饮而尽,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是个合格的掌权者,众人看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心中隐隐感慨,大房生的果然非同凡响。
这继承人的模样,比他的亲爹还有架势,聿家的下一代,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