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脸颊微红,忽然鼓起勇气,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如同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宋九洲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暖意。
他低头,在安娜光洁的额头上也轻轻回吻了一下。
“坐稳了。”
他低笑一声,轻轻一夹马腹。
玄风立刻加速,在林间空地上奔跑起来。
速度不快,却足够让安娜低呼一声,更紧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两人一马,在夕阳的林间穿梭,身影被拉长,温馨而美好。
跑了一小段,宋九洲勒住缰绳,玄风稳稳停下。
他翻身下马,将那个装着粮食的板车拉过来,用带来的麻绳巧妙地在玄风身后系好。
安娜也跳下马,好奇地看着。
宋九洲做完这些,转身看向后方那片林子。
那里,之前被惊散的马群并未远走。
依旧在远处徘徊,不安地望着这边,尤其是望着它们臣服的王——玄风。
宋九洲深吸一口气,运转《万古长青决》,通过那微弱的契约联系,向玄风传递了一个意念。
玄风立刻昂首,发出一声悠长而充满威严的嘶鸣!
这嘶鸣如同指令。咸鱼墈书蛧 追嶵新璋踕
远处徘徊的马群听到首领的号令,短暂的骚动后,竟纷纷调转方向,朝着密林深处跑去。
蹄声渐远,很快消失不见。
安娜看得目瞪口呆,浅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它们…它们就这么走了?”
宋九洲走到她身边,看着马群消失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淡然笑意。
“玄风是它们的王,王让我们走,它们自然就散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憧憬。
“往后有这马群在山里,就是一支部队。”
“哪天想打个马围,吹声口哨它们没准就能来。”
“那场面,可比带着几条猎狗满山转悠气派多了。”
况且,以后骑马来倒腾物资,可比用脚翻山越岭要快得多了。
安娜想象著那万马奔腾、围猎山林的壮观场景,再看宋九洲时,眼神里除了依赖和爱慕,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震撼与折服。
她这个男人,真的和普通人不一样。
宋九洲看着她那崇拜的小眼神,心里更是受用。
他翻身上马,再次将安娜拉上来,坐在他身前。
“走了,回家!”
他一抖缰绳,玄风迈开稳健的步伐,拉着轻便的板车朝着村子的方向行去。
身后的山林渐渐沉寂,仿佛刚才那场人马争锋、万马奔腾的激烈景象从未发生。
只有地面上杂乱的蹄印,证明著这里曾经的热闹。
宋九洲骑着玄风,带着安娜和板车回到村口时,日头已经偏西,但地里干活的人还没完全收工。
嘚嘚的马蹄声在黄昏的村道上格外清晰。
地里弯腰干活的社员们听到动静,纷纷直起腰,朝路上张望。
这一看,全都愣住了。
“那是…宋九洲?他哪来的马?好神骏的黑马!”
“板车上拉着啥?看着沉甸甸的?”
“还有那洋姑娘,也跟着回来了?”
众人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宋九洲,再看看板车上那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好奇。
这宋九洲,分家单过才几天?
怎么就弄回来这么大一匹马?还有那些东西?
眼看宋九洲骑着马就要过去,终于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声:“九洲,你这…这是打哪儿发财回来了?”
宋九洲勒住缰绳,玄风稳稳停下。
他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板车上其中一个稍微敞开点的麻袋口。
黄澄澄的小米露了出来,在夕阳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嚯,是小米!”
“这么多细粮!”
“那,那还有茶砖吧?”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这年头,谁家不缺粮?尤其是这种金贵的小米!
过年都未必能吃得上一顿。
家家户户平时吃的多是拉嗓子的麦麸、玉米碴子,见到这黄澄澄的小米,眼睛都直了。
几个婆娘忍不住围了上来,看着那小米,又看看宋九洲和他身后的安娜,眼神热切。
“九洲啊,你这小米…匀点给婶子家成不?家里娃娃好久没吃过细粮了。”
“是啊九洲,用鸡蛋跟你换点行不?”
“我家有新做的布鞋,能换不?”
宋九洲看着围过来的乡亲,心里早有计较。
他朗声道:“各位乡亲,这些粮食,还有别的稀罕物,都是我媳妇儿安娜从北边亲戚那儿弄来的路子。”
“大家伙儿要是需要,可以用鸡蛋、布票、或者别的实用东西来换。”
他刻意把功劳推到安娜身上,一来给她长脸,二来也解释东西来源。
众人一听,目光顿时都聚焦在安娜身上。
这洋姑娘,还有这本事?
安娜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往宋九洲身后缩了缩。
但还是点了点头,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小声说:“是…是的,可以换。”
见她承认,村民们更热情了。
“我换,我家有半篮子鸡蛋!”
“我这儿有两尺布票!”
“我拿腌菜跟你换点小米成不?”
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宋九洲不慌不忙,只从板车上搬下来一小袋。
约莫二十多斤小米,又拿出几块茶砖和一点盐。
大部分粮食和值钱东西,早就收进空间了。
财不露白,这道理他懂。
这二十多斤小米,足够让村里人眼热,又不至于惹来大麻烦。
剩下的,他打算找机会去城里黑市出手,那边价格更高。
不一会儿,村口这边就排起了小队。
你拿几个鸡蛋换半碗小米,他拿张皮子换一小捧。
虽然量都不大,但架不住人多。
你半碗,他一捧,板车上那二十多斤小米,眼看着就下去了一小半。
正热闹著,人群外猛地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
“好你个宋九洲!”
“我就知道你迟早惹出乱子来,竟然敢在特殊时期搞地下交易,你想死,别拉上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