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似乎早就看这个聒噪又充满恶意的人类不顺眼了。
就在杨建业张牙舞爪扑过来的瞬间。
玄风猛地一甩头,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嘶鸣。
下一秒,碗口大的后蹄毫无征兆地扬起!
砰!
结结实实一脚,踹在杨建业的屁股上!
“嗷!”
杨建业根本没防备这畜生会突然袭击,惨叫一声。
直接被踹得向前飞扑出去,摔了个标准的狗吃屎!
门牙差点磕在石头上,啃了一嘴泥。
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
玄风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
然后,尾巴一撅。
噗嗤!
一坨冒着热气的马粪,直接喷泄而出!
正好拉在了杨建业刚抬起的脑袋旁边!
稀黄的粪汁甚至溅了几滴到他脸上!
“呕!”
恶臭扑鼻而来,杨建业恶心得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围观的村民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哎哟喂,这马成精了!”
“精准打击啊这是!”
“杨建业,马粪热乎的,要不要尝尝鲜?”
杨建业又羞又怒,脸上糊著泥和粪汁,狼狈到了极点。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玄风那不屑的眼神,气得失去了理智。
“畜生,敢踢老子!”
他嚎叫着,捡起地上一根树枝,就要往玄风身上抽!
玄风岂会怕他?
见这个渺小的人类还敢挑衅,它顿时怒了!
猛地一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
噗!
一个大大的响鼻,带着唾沫星子,直接喷了杨建业满头满脸!
紧接着,前蹄高高扬起,碗口大的蹄子带着风声,狠狠朝着杨建业踩踏下来!
阴影笼罩,蹄风凌厉!
这要是踩实了,脑袋都得开瓢!
杨建业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手里的树枝掉了也顾不上。ez晓税蛧 首发
连滚带爬地往后躲闪,一屁股又坐倒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玄风的前蹄在他面前一寸远处重重落下,溅起一片尘土。
它甩了甩硕大的头颅,喷著粗气,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瞥了吓瘫的杨建业一眼。
仿佛在说:再哔哔,下次踩爆你的狗头!
宋九洲抱着胳膊,冷眼看着杨建业这副怂样,嗤笑一声。
“就这点胆子?”
“还敢学人抢粮食?”
“赶紧滚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再敢来找我媳妇儿麻烦,再敢满嘴喷粪。”
“老子不介意把你裤子扒了,挂村口那棵老槐树上,让全村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杨建业瘫在地上,尿骚味和马粪味混在一起,熏得他自己都想吐。
听着周围的哄笑声和宋九洲的威胁,他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羞愤欲死。
他知道,今天这脸是丢到姥姥家了,彻底栽了。
再待下去,只会更丢人。
他挣扎着爬起来,裤子湿漉漉地贴在腿上,狼狈不堪。
“你们…你们给我等著!”
他撂下一句毫无底气的狠话,便在一阵哄笑声中,夹着湿漉漉的裤裆跑了。
看着杨建业连滚带爬跑远的狼狈样,村民们哄笑之余,也纷纷围上来。
“九洲,别往心里去,那小子就是红眼病!”
“就是,他再敢瞎举报,我们给你作证!”
“对,咱们都得了实惠,不能让你吃亏!”
宋九洲对众人拱拱手:“多谢各位乡亲主持公道,我宋九洲记心里了。”
“往后有啥稀罕东西,只要我媳妇儿娘家那边还能弄来,肯定先紧著咱自己乡亲。”
这话更是说到了大家心坎上。
众人纷纷点头,看宋九洲愈发顺眼。
又忙活一阵,板车上那点小米和茶砖也换得差不多了。
宋九洲把换来的鸡蛋、皮子等零碎东西归置好,重新捆上板车。
他翻身上马,把安娜也拉上来坐在身前。
“各位,天不早了,我们先回了。”
他一抖缰绳,玄风迈开步子,拉着板车,嘚嘚地向村里走去。
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安娜松了口气。
“还好有个院子,不然玄风都没地方待。”
宋九洲把板车拉进院子,打量了一下这处暂时的栖身之所。
土坯墙,茅草顶,窗户糊著旧报纸。
这两天没注意,墙角似乎有点渗水,地面有些返潮。
住人是能将就,但想娶媳妇,想过安稳日子,这条件确实差了点。
他盘算著,等这阵风头过去,手里钱再宽裕些,得把房子修整修整,至少弄个敞亮的砖瓦房。
不过眼下,刚弄回来这么多粮食和马匹,太扎眼。
得先消停几天,避避风头。
更何况,这几天还得去上工。
这年头,壮劳力不挣工分,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大队那边也说不过去。
虽说现在兜里有钱,空间里有粮,但明面上的工分不能少,不然定量都领不到。
他琢磨著,等过两天,进山一趟。
打点野鸡兔子什么的,交一部分给大队,算是完成狩猎任务。
顺便看看能不能把猎人证给办了。
有了那玩意儿,往后进出山林就名正言顺,打到的猎物也能光明正大处理,省得总被人拿投机倒把说事。
心里有了章程,宋九洲便不再多想。
招呼安娜把换来的零碎东西归置好,自己则打了桶水,简单把漏雨的墙角和处理了一下。
夜色渐深,小院里渐渐安静下来。
第二天,天刚麻麻亮,生产队上工的哨子就吹响了。
宋九洲和安娜早早起来,简单吃了点昨晚剩的小米粥,就收拾妥当。
宋九洲把玄风牵出来,套上简陋的鞍具。
安娜也换上了一身利索的旧布衣裤,头发编成辫子盘在脑后,看着精神了不少。
两人一马,出了院门,朝着村头打谷场走去。
打谷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是等著队长分配今天活计的社员。
不少人手里拿着干粮,蹲在墙角,边啃边唠嗑。
看到宋九洲骑着高头大马过来,马背上还坐着那个漂亮的洋媳妇,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嚯,九洲,这马真精神!”
“安娜姑娘也来上工了?”
“好家伙,骑马出工,咱队里头一份啊!”
众人看着神骏的玄风和马背上般配的两人,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好奇。
宋九洲笑着跟相熟的人点头打招呼,勒住缰绳,和安娜一起下了马。
他把玄风拴在场边一棵老榆树下。
玄风打了个响鼻,悠闲地甩著尾巴,对周围的嘈杂并不在意。
不一会儿,大队长周富强和几个小队长走了过来。
周富强站在前面一块石头上,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社员同志们,知青同志们!”
“今天咱们的任务是集体放牧,得把队里的牲口赶到北坡草场去!”
“今年的草场长势不错,但大家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声音洪亮,带着股动员的劲儿。
“最近周边不太平,听说有小股马匪流窜,抢粮食抢牲口!”
“大家出去,一定要注意安全,提高警惕!”
“记住,遇到危险,首先要保护好自己,其次才是保护好大队的财产!”